101. 亡命
作品:《没有郎君我可怎么活啊》 血污浸透衣物,陈懿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血泊中,被伏子絮拉了一把。
他们经历的这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不只是兽潮,山崩,滚石,地裂,师厌将一切陈文荷曾经纳入对付陈王府的计划都用上,苏剑好不容易挨过兽潮,在滚石之下死无全尸,而方越、何书平等人,此时也是筋疲力尽,遍体鳞伤。
“我们……现在赶去找到老爹,恐怕也来不及了,残兵败将,”陈懿吃力道:“子絮……你去吧。”
兽潮已经被吓退,所有人之中,唯有伏子絮丝毫未损,可他一身白衣已经变成殷红,凝固的血迹或深或浅覆盖在身,同样狼狈。
“恢复力气后,马上离开,”伏子絮并不推辞,塞了仅剩的药物给陈懿,眼神凛然:“我必赶到。”
“知道,那老东西死的不会那么快的,你……快去,”陈懿咳血不止,拼命把血往回咽,奄奄一息道:“抱歉,要是你一个人,你本可以追上他们两个。”
伏子絮知道陈文荷是陈王计划的一部分,本想阻拦,可陈懿这群人硬生生拖住了他的脚步,无数次逼着他在立场与心爱之人面前为难,伏子絮不语,转身离开。
“他受伤了!他居然……”离开途中,司玉心回头一望,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师厌居然……被人伤了?”
“岳擎云乃前朝镇国将军正统嫡子,青出于蓝,从不轻易与人交手,这么些年,大多数人险些以为他是个幌子,”钱益才道:“之前唐澜与霍蒙将军都不肯与我们为伍,而是选择归隐,除了不再参与纷争,多半也是有不想与他交手的原因。”
“那小姐会不会很危险?”司玉心虽然怨恨师厌,却对陈文荷很是感激,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还是忍不住担心。
“不会,”钱益才看得分明:“他会受伤,却不会败。”
陈王那身武技极其惊人,亡羊众人接二连三与其交手占不住便宜,张连张冼也被拖住,鹤心再次退回陈文荷身边时,手腕上多了一道鞭痕。
兽群渐渐隐去,洺山暗河流淌,处处埋伏着属于人的杀机,鹤心甩了甩血,脸色阴沉沉地看不出情绪。
“他身有奇甲,很难攻破,”朱娘的刀被磨出几道缺口,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紧张:“鹤心,你带小姐再往后一些。”
齐衍顶上鹤心方才的位置,长剑对上陈王那虎虎生风的鞭子也倍感吃力,他额间发了细汗,也附和道:“退,等二当家脱身。”
另一边,与岳擎云斗得两败俱伤的师厌也关注到这里,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刚刚受了伤,却没有一点狼狈的姿态,反而道:“我说过了,挡我,死路一条。”
接连应付他的招式,岳擎云坚实有力的手臂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崩裂的伤口四处流血,他低声道:“各为其主罢了,你有一把好刀。”
“你的重剑也不赖,若我没猜错,那是镇国宝剑,”师厌再次与他战作一团,看见鹤心带着陈文荷退后,心中一紧:“陈文荷!我马上就过去!”
“你受伤了!”陈文荷隐隐看见他唇角的血痕,心中一紧:“别分心……永……师厌!”
“好,你小心。”师厌笑笑,岳擎云忽然觉得压力更大,果见师厌沉身发力,斩魂刀深深压着镇国宝剑,几乎令岳擎云这个牛大马大的人一双足全都深陷入泥中!
“你还有留手?”岳擎云大惊失色,手上力气有些不足以抵抗他发狠的劲儿,渐觉吃力。
之前拼的两败俱伤,他以为师厌已经拿出十分,没想到,跟他碰上,师厌还敢藏锋!
“你领过千军万马,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师厌狞笑道:“打起精神来,鹿死谁手,可不是由年纪而定的。”
“黄口小儿!”岳擎云发了脾气,也不再留手,铆足了劲撞向他的斩魂刀:“人挺高的,可惜,这身体不够壮实!要我挥下几十刀便所碎成烂泥了!”
“尽管来砍!”师厌又朝他小腹捣去。
暗流涌动的声音更大了,陈文荷曾经在水里漂过,而后丢了记忆,对这样暗流汹涌的水面本身有些阴影。
此处营帐早已经狼藉,到处都是尸体,鹤心带着她退至几十米开外,凛冽地眼神环顾四方。
“师厌!”陈文荷忽然见到血雾乍现,一只层层包括着鳞甲的手臂被人挑飞,她惊呼一声,声音都有些变了腔调:“师厌!你没事吧!”
成功砍下岳擎云一只手,镇国将军左臂血流如注,师厌垂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砍伤,同样鲜血淋漓。
“我不会有事,”他回应道,甚至抽空对陈文荷笑了一笑:“我赢了,陈文荷。”
失去一只手臂,岳擎云口鼻溢出鲜血,却还是站了起来,继续阻拦,然而高手对决,一丝一毫掉状态的情况都极为容易成为对局关键,重心不稳,岳擎云深知自己撑不住多久,嘶哑道:“王……先杀陈文荷!”
陈王亦是斗得满身血污,转头一看岳擎云,咬牙道:“师厌——”
岳擎云这话完全触了师厌逆鳞,他冷哼一声:“我先让你死无全尸!”说罢,斩魂刀直冲岳擎云面门而来!
陈王分身乏术,刚刚震退何严,使得其撞倒大片石头昏迷流血,刚要以鞭子迎上,青龙剑更先到。
岳擎云顿感压力一轻,少师仪竭力,他也不是傻的,连忙避战逃命,退至陈王身边。
与伏子絮争斗三年,除开立场,二人从当年开始便是争得你死我活的情敌,可即使是师厌当初设下连环计,将伏子絮困在坍塌的山洞里七天七夜,也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遍身暗红血迹已经结块,他清冷美貌的一张脸沾了许多污秽,唯独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如同天上明星。
“来的正好。”受伤不轻,师厌却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沾满血迹的斩魂刀指向伏子絮:“三年前你害了陈文荷,如今,新仇旧怨一起算,你虽不伤不死,我却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陈文荷退到远处,看向伏子絮的目光极为复杂,隔了老远,她看出来,伏子絮甚至不敢直接跟她对视。
“他到底做过什么?”她问鹤心,只觉得师厌敢将他放在她身边,必定是她曾经极为信任之人。
“伏子絮与伏清玄兄弟二人拖住师二当家,导致他救援未及,致使小姐跌落云河,失去记忆。”鹤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答道,表情有着不知名的落寞:“也正因为如此……师厌才会自立为王,稳住小姐手中初步攻下的势力。”
“原来只是仇人而已吗?”陈文荷喃喃道:“伏子絮……你还真是,骗术高明。”他那般情态,若不是有人告诉她真相,她真要以为伏子絮对她有情。
“有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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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情也是真,”鹤心瞥了一眼争斗的二人,又见陈王往这边过来,当机立断挡在陈文荷身前:“小姐且去师二当家那边!伏子絮未必肯伤你,有你在,可以阻拦一二。”
陈文荷也见陈王出招阴毒凌厉,直取她而来,顺着暗河轨迹一路奔逃起来,匕首滑落至手心,被她紧紧捏住。
夜间急湍奔涌,她心跳如擂鼓,一边观察着鹤心与陈王缠斗,一边往师厌的方向靠。
师厌一眼看见了她,然而四面埋伏陈文荷难以察觉,一柄长刀在陈文荷身后就要劈下,慌乱中,他即刻扔出斩魂刀,挡下那高高举起的利器!
“别动,我去你那边!”顾不得青龙剑在他已经受伤的手臂上绞出数道伤痕,师厌丢下伏子絮疾驰而去。
伏子絮也瞧见夜色中的杀意,心下一惊,青龙剑暂时收手。
陈王在刚刚的缠斗中受了伤。
他看向不顾一切奔向陈文荷的师厌,又看着满眼都是师厌的陈文荷,一切开始重蹈覆辙。
他漆黑的眸子垂下,显出几分幽暗。
“师厌!”陈文荷感觉到一具坚实有力的身躯牢牢扑过来,她后怕地抱住他手臂,却沾了一身血,皮肉翻卷,青龙剑划出的伤口无论如何也止不住血,她大惊失色:“你怎么伤成这样!”
师厌不语,在她脸上身上摸索一阵,确认没有伤到扭到才放心,感觉到陈文荷声音发颤,他用稍微干净些的右手抚摸她的脸颊:“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小伤?他身上不断滚落的鲜血几乎染尽了她的衣衫。
陈文荷抱住他的腰,勉强保持着冷静,半晌,她咬牙道:“我不记得了……师厌。”
“我不记得曾经的我是为什么而来,也许执念驱使我记得一些片段,可是我,不愿看见你们在此地厮杀……很怯懦吧。”
“你爱我吗?如果你爱的是他们口中杀伐果断的九州之主……那现在,你还会爱的是现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我吗?”她低声道:“如果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都变成现在这样呢?你们浴血奋战,我一点忙也帮不上,赢下这一场,我就坐享其成,替你坐上王位吗?”
“……我怎么心安理得坐上去呢,现在的我,真的能服众吗?”
师厌微微睁大双眸,想要去碰她,陈文荷却退后几步,哑声道:“你知道吗……有人说过带我离开,我差点就真的走了,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不该是这样,至少,我该带上你。”
李程渊与李慕沅这对权势滔天的父女可以放下,她的过去又有什么仇恨,要将自己和身边人逼成这样呢?
也许对不起曾经的自己,可是……如果要浑浑噩噩地赔上师厌或者伏子絮乃至这么多人的性命,抱歉,如今的她不想再走了。
“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带上他们……”说到最后,她话语有些哽咽,真的如一个普通少女那样,满怀期待地看着师厌。
“……好。”失血过多,师厌苍白的面容上出现极为温柔的笑意,他伸手递到她面前:“瞎担心什么,只是想改个道,有什么难,我陪你改就是了。”
爱,怎么会不爱?眼前这个会心软,会同情,会伤心的陈文荷,怎么不算被她遗弃的另一个自己呢。
她要江山,他为她而战。
她想要归隐,他带她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