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医院

作品:《失忆后,强取豪夺了宿敌

    “轰隆。”


    巨大的碰撞声宛若凶猛的野兽,将靠近的一切撕咬得粉身碎骨。


    火光中,大货车的碎片像被惊慌失措的蝴蝶,四处逃窜。


    赤红的鲜血浑夹在鲜艳的火光,灼烧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世界早已被绘制成一片单调的肉橙色。


    病床上的人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鹅黄色,点缀着几盏射灯。


    耳边精密的仪器声正滴滴作响,消毒水的味道浓郁。


    这是病房。


    她出什么事了?


    ……她是谁?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部分缺失,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大脑一阵昏沉,像是被锤子砸过。


    好在旁边有人帮忙,帮她扶起来。


    “谢谢。”她低声道谢,不留痕迹地环顾四周。


    站着三三两两的黑衣保镖,但他们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她看向床头。


    正上方的小屏幕上显示着这张床的病人信息。


    姓名:林笙。


    病因:车祸,轻微脑震荡……


    “没想到,林总也有这么礼貌的时候。”


    林笙微微一顿,看向声源。


    一人立于半开的窗前,本应在垂头翻看深灰文件夹,此时抬头看向她。


    冰凉的目光穿过银丝眼镜,落在她的身上。


    他站得较远远,林笙刚才没注意。


    他黑发如瀑,被风撩起,荡出层层涟漪。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感,眉眼冷厉如雪。


    让人不合时宜地想起流入庭院,晃荡竹影的皎白月光。


    此时,这弯清冷月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若是普通人,偶然得到月光的青睐,要么诚惶诚恐,要么谄媚附和。


    只可惜,林笙一见到他,便觉得后槽牙痒痒的,心里凝结着一团难以言述的郁气,甚至有种奇怪的冲动。


    林笙微微皱眉,垂下眼眸。


    见林笙没有反应,他顿了顿,望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怎么,难道林总,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故意为难我,想给我下马威?”


    林笙目光闪了闪,笑着说:“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觉得,我应该出现在哪里。”他淡淡地问出这个问题,声音像化不开的雪。


    “在这个时间来,是最容易让人怀疑的。”林笙意有所指,“就像凶手喜欢回到作案现场。”


    “看来林总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冤枉别人。”


    “只是合理推测。”


    “你变了。”他很敏锐,望向林笙的视线凌厉几分,手中的文件夹被他单手合上,夹在腋下。


    林笙心中的石头猛地一沉,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加深笑容,答:“人是会变的。”


    “哦?”他慢条斯理地走了几步,立于她的床边,语气冷淡,但是视线的探究意味更加浓烈,“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林笙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甚至抛出来如此尖锐的问话。


    但这时,越是露怯,便越会让人起疑。


    窗边的风很大,刮得窗帘飞舞。


    林笙抬手,撩回发丝,漫不经心地抬眸,迎上陆涧时的视线,说:“我从来,都不会记住任何手下败将的名字。”


    手下败将。


    陆涧时轻咬这几个字,目光一直停留在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随意放着双手,眼里含笑,镇定自若,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即使是坐着,比他矮一截,林笙还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方才笃定的念头此刻微微动摇。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嚣张跋扈。”陆涧时移开视线。


    令人讨厌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令尊的家教,便是打扰病人休息,在病人刚醒来的时候追忆往昔。”林笙笑了一声,话里话外毫不避让。


    这句话夹枪带棒,充满冒犯的艺术,而陆涧时却并没有因此恼怒,而是面若常色。


    他也清楚,自己的出现确实突兀。


    但低头认错,特别是朝林笙——他的对手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涧时。”陆涧时言简意赅地报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抬腕,看了眼时间。


    他低头时,一缕一指粗的,如丝绸般顺滑的黑长发掠过他的喉结,滑落至他胸前。


    林笙心里微动,下意识想嘲讽他几句,便看见他走向门口。


    旁边的秘书自动自觉上前,准备开门,却被陆涧时抬手制止。


    “关于全息游戏的市场份额,陆家势在必得,不会后撤一步。”陆涧时回头,直视林笙,认真地说,“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秘书开门。


    陆涧时抬脚离开。


    迎接他的是成山的闪光灯。


    保镖堵在门外,记者蜂拥般,摄像机对准两人拼命拍照,一群记者将话筒凑到陆涧时旁边,不顾周围保镖的阻拦,疯狂提问。


    “陆总,早就听说您和林总不合。您对这次的车祸有什么看法?为什么林总刚出车祸,您就出现在这里?是否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您亲自策划的?”


    “您在这个时候特地过来,是在炫耀自己的平安无事,还是在遗憾林总没能死在车祸之中?”


    “根据业内传闻,林家和陆家已经准备共同竞争全息游戏的市场,能透露一下陆家未来的战略规划吗?”


    这群记者早在这里等候多时。


    众所周知,陆涧时和林笙同为商界的天之骄子。


    但第一只能有一个。


    两人在上学时,既背负着世仇,又有自己的骄傲,为了第一名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而进入商界后,两人的手段只增不减,对彼此的仇恨愈发深厚。


    其他人乐得看见两家针锋相对,偶尔感叹,两人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风味。


    结下世仇的豪门早已不稀奇。


    但是宁愿损失掉自己的利益,也不愿意让对方好过的奇葩豪门,也只有这两家。


    昨天,林笙才成为林家公司的总裁,而今天早上,她就遭遇这场如此拙劣的车祸。


    白纸黑字美化加工,这便是个万分劲爆的话题。


    就算不能发出去,他们也能捞上几笔。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闪得眼花缭乱。


    陆涧时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原本闹哄哄的记者渐渐静下来,安静地等着处于正中心,被摄像机、闪光灯和话筒包围的人开口。


    “首先,我代表陆氏集团,对林总的伤势深表同情,特地前来探望林总。如果林总需要帮助,陆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所以,并不是部分有心之人解读的阴谋论。”陆涧时淡淡地开口,语速不紧不慢,充满信服力。


    场面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的快门键声。


    “其次,这里是医院,而并非新闻发布会。”陆涧时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秘书,整理了袖口,抬眸时眼里划过锐利的光,看向离他最近的记者。


    那名黑帽子记者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陆涧时环顾众人,淡淡地说:“就算这层的病人很少,也不是你们罔顾医院秩序,随意在这里借助‘采访’之名,打扰病人的理由。”


    记者们安静如鸡,不再吱声。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陆涧时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希望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他长腿一迈,记者们自发地为他让出一条路,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林笙只看见他身影一转,而后他的秘书与保镖跟着他离开这间病房。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陆涧时,对吧。


    “诸位。”林笙望向门外,声音含笑,唤了一声。


    在场的人这才发现,还有一位当事人。


    虽然林笙在笑,但是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也不想跟林家作对吧。”病床上的人悠悠地说出轻飘飘的威胁。


    如果只是得罪陆家或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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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们还有可能被另外一家庇佑的机会。


    可是,如果得罪的是两家……


    记者们和摄影师终于绷不住,面面相觑后,尴尬摆手,一边道歉,一边讪笑离场。


    “抱歉啊,林总,我们……只是粗人,没注意这些细节,见谅见谅。”黑帽子记者陪着笑,颤颤巍巍地关上了病房门。


    “林总你终于醒了。”


    蹑手蹑脚、躲在角落的生活助理见林笙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医生说您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生活助理在心里流泪。


    今天是她入职的第一天,顶头上司就出车祸。


    上司的仇人还直接不打招呼地进来,吓得她只敢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等上司的仇人走了,结果门外的记者又有这么多。


    她人都吓傻了,但没想到林总这么厉害,只用了两句话,就将那群记者吓得话都不敢说。


    生活助理崇拜地看着林总,说:“林总你太厉害了!简直就像天上威严的神仙。”


    “可别,我还不想上天。”林笙揉了揉太阳穴,抬手制止疯狂吹彩虹屁的助理,说,“不急。先讲讲我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喝水润嗓,她的声音沙哑,但语调不紧不慢,听起来从容不迫。


    生活助理找到了主心骨,也镇定下来。


    “两个小时前,您被车撞了,昏迷不醒,被送入了医院。开车的货车司机喝了酒,又有心脏病,当场死亡。我们的车已经送去维修了。”生活助理小跑到茶桌上,烫了一个陶瓷杯,而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林笙接过后,呡了一口,放下茶杯,问:“后续的损失?”


    “都在走流程,所幸这次事故发生的地点比较偏僻,没有其他人员造成伤亡。”


    林笙点点头,说:“第二件事,门外的记者又是怎么回事?”


    她住的这间应该是vip病房,看起来是私人医院。


    按理来说,记者进不来,不应该会出现刚才的事故。


    除非他们是被故意放进来的。


    生活助理说:“还没查出来……不过不要紧,我们的人很快就到……”


    “很快?”林笙语气微妙。


    生活助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额……因为事情来得突然,具体工作还在交接,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也是知道理亏。


    林总身边保镖不仅没有排查出“车祸”的萌芽,更是在车祸两个多小时之后,还在慢慢赶来的路上。


    助理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不过我猜,这种事情,肯定是陆家干的。陆家那群人向来最恨我们了。刚才他居然还敢来我们这里,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嘛。”


    陆家吗?


    林笙垂下眼眸,想到刚才那个人,意味不明地笑一声,说:“这也未必,毕竟想让我死的,不止有他一个。”


    虽然记忆全无,她还是了解自己。


    她做事风格张扬,从不会在乎别人心里的想法,可能会在不经意间与别人结仇。


    生活助理一愣,说:“诶。”


    “我只看证据,不看猜测。继续调查这件事。”林笙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陷入思考。


    不过,陆涧时这个时间点来,确实很是蹊跷。


    “查一下他今天来的原因,调查是谁指使外面记者来的,以及办理出院手续。”林笙沉吟片刻,抬眸看生活助理,“把你回去拿的文件给我。”


    “是。”生活助理掏出公文包的文件,双手递给林笙。


    生活助理转身,林笙像是想起什么,又叫住她:“车祸时,你们有在车里发现其他的东西吗?”


    她觉得车祸很奇怪。


    刚才陆涧时在试探她,她同样也在试探和猜测。


    她绝不是那种,轻易仍由车祸发生,自己却无动于衷的人。


    除非,有什么意外,让她无法逃过车祸。


    定位器之类的?


    或许,能借此追根溯源,找到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