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师母难为

    山路崎岖难行,裟罗初时意兴盎然,沾花惹草,捕风追蝶,一只漂亮的金色甲壳虫也能惹她蹲在路边看上好久。


    不过两刻钟,她累了,出门忘穿鞋,虽有法光护体,还是免不得脚底酸痛。


    藤枝簌簌生长,在她身下编织成轿椅,她放松躺倒,藤轿四脚“哒哒哒”,行走飞快。


    午后日头毒辣,她另编了把遮阳的伞,把自己照顾得十分妥帖。


    进行到这里,裟罗不免想起昨晚那位天真憨直的面条仙子——背着她走了一路呢。


    她在她身后,目之所及是她半边清丽侧脸,那么容易害羞,腮帮连着耳根一片红,不敢看人,睫毛扑簌,目光躲闪,又几次忍不住抬头,怯怯投来视线。


    人家说什么她都信,模样还很认真,替人发愁,却别无办法,说来说去倒把自己气着了,恨自己没用。


    才几个时辰不见,裟罗心中万分思念,不过眼下还有要紧事。


    裟罗有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藤轿里舒舒服服窝着,高处行走,只用一双眼睛去看,便仿佛有无数根须深入地底,连接成网,助她理清山势的起伏,流水的走向,以及灵脉的源头和汇聚之处。


    浩气门称不上大,不过个把时辰,前后几片山坡让她刮个遍。


    她心中大致明了,伸个懒腰,合掌一声轻笑,“就来了!”


    好吃的好玩的,裟罗习惯留到最后,腾出空好好享用。


    她起床以后,从观星阁出发,依山围绕宗门行走大半圈,最后回到起点,直至此刻,才察觉到脚下地势玄妙之处。


    观星阁主峰下那个内陷的大坑,细数竟有七八条灵脉汇聚。


    人族开山立派,想要长久发展,灵脉灵矿总是少不了,否则就是那无根的木,无源的水,灵气消耗殆尽后只能走向灭亡。


    浩气门所占据的这几片山头,大小灵脉几十条,中品以上七八条,分别被牵引至各处,比如学堂,护山的大阵,以及掌门和诸位长老居所。


    可是,竟有人偷偷把灵脉切出细细一缕,引至主峰下那片坑洼地,借山势水脉还有阵法,隐藏得极为巧妙。


    山下住的谁?


    空空趁机逃跑,不晓得哪里玩去,萧无秽室内闲坐,托腮望着窗台那株刚种下的小藤。


    好像被鬼捏住后脖颈,她所思所想,全不受自己控制,着迷那香,片刻也不能分离。


    无忧总是提到她失散多年的娘亲,每每外出历练,路上遇见黄色的大狗,都要上前仔细辨认一番,唯恐错过。


    萧无秽拜入牵星君座下之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乞丐,她的记忆中,只有城隍庙破顶的檐,漏风的墙,街头继踵而至的腿,将她踢来踢去。


    洪水、地动、饥荒、瘟疫,还有许许多多人造的灾,亘古及今,这世上永远也不会缺的,是乞丐。


    为什么流浪,并不重要,她不是师妹,没有珍稀高贵的血脉,寻亲大可不必,师尊教养之恩大于一切。


    现在好,她还有了师母。师母待她,十分温柔可亲。


    是以,先前种种,不过望云之情。


    思及此,萧无秽稍挺背,彻底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距离晚饭还有个把时辰,木箱里翻出几片碎布头,她决定利用空闲给师妹做一对护膝。


    师姐师妹,分工明确,一个煮饭,一个裁衣,萧无秽一双巧手,穿针引线,如蝴蝶翩飞。


    这时,院外有人喊门。


    当然不会是无忧和空空,自己家,来去自如,有什么好喊。师尊召唤,平日多用飞叶纸蝶,即便亲临,也会提前告知。


    萧无秽蹙眉疑惑,她在宗门里其实没什么朋友。


    “小面条!小面条?面条仙子——”


    双眸蓦地一亮,萧无秽扔下布头,快步走到屋门,院外果然是那只藤妖。


    她打开大门将其迎进,“师母怎么来了!”


    “哎呦,你可让我好找。”


    裟罗累极,甫一照面就花蝴蝶似的扇着翅膀扑进人怀里,像块刚出锅的糯米甜糕,浑身香汗淋漓,热烘烘。


    她身上好软,是真软,撕开衣裳蘸着白糖就能吃,脸蛋诡异绯红,萧无秽扶她进屋休息,端出茶点招待。


    裟罗招手,“离我近些。”


    笑容腼腆,萧无秽小女儿跟姐妹话家常的姿态,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倾,“师母怎么来啦!”


    “想你。”裟罗答得直白。


    笑容更大,萧无秽自然欢喜,可喜悦稍纵即逝,她心里转过一个念头,“大婚之日,师母怎么不在观星阁陪伴师尊。”


    “老疙瘩不给我饭吃。”


    裟罗“哼”一声,对萧璃十分不满,“把我接进宗门,却让我饿肚子,狗屁大婚,她对我什么态度你也看见了,轿子都没一顶,进了门不闻不问,只管打坐,实在可恶。”


    除此之外呢,裟罗头一次成亲,知道的也不多,只好把“轿子”翻来倒去地念。


    “老疙瘩?”萧无秽笑着摇头,“师尊不老的。”旁的她就不好评价了,那是师尊,不可妄议。


    确实还算不上老,“但跟你比差得远,她没你好玩。”


    裟罗勾勾手指,“你过来。”


    萧无秽顺从下地,走到她面前。


    裟罗一把将其揽入怀,如饿死鬼投胎,脑袋钻进她肩窝,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香啊,绝妙的人香,裟罗馋得直流口水。


    萧无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仰身躲避,连连往外推。


    袖中藤蔓伸出,紧贴少女身躯攀附,裟罗很快就把她包成人茧,得意娇笑,“我看你往哪儿跑。”


    她忍了一路,惦记了一路,肚里馋虫勾得心痒痒,把人搂在怀里,心想干脆吃了算了。


    什么约定,什么承诺,萧璃许她的好处,不就是怀里这个香喷喷的小姑娘?反正她早晚都是她的。


    此念一起,犹如大河决堤,滔滔一发不可收拾,裟罗“刺啦”一声,撕开她衣领,要先把人剥光,看看哪里最嫩。


    好东西喜欢留到最后,裟罗要挑选她身上最老最硬的地方开始吃。


    胳膊肘?还是波棱盖?


    不过眨眼,衣裳给人剥去大半,面条仙子吓坏了,师母这是做什么?


    她是个好孩子,正经孩子,人如其名,内心纯洁无秽,一尘不染,从前只听无忧说,成亲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同她们师姐妹一样,煮饭制衣,无聊再生个小娃娃玩。


    至于里面更多的弯弯绕,没有人教,没地方学,自然不懂。


    少女蓓蕾,最是娇嫩,裟罗双手托举,掂量几下,决定把这个放到最后吃。


    她双手继续往下,腰上肉很特别,中间整块的略硬些,两侧极软,要怎么吃呢?放在铁盘上烤吧,肥瘦均匀,油香不柴。


    那手在腰侧摸来摸去,好痒,萧无秽忍不住哼哼几声,笑着推拒,“师母,我不要玩了。”


    裟罗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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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精光四射,浑身妖气大盛,哪里肯放过。


    从前她住在地下,没得选,人死后的皮肉骨骼对她来说确实是绝佳的养分,味道却很冲。


    后来修得人形,听别的妖怪说,活人大补,她亲眼目睹许多生猛吃法,但不喜,也没找到特别对她胃口的人。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很香的人,她打不过。


    凡人羸弱,有天道庇护,轻易吃不得,修士却不同。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每每突破,天降旱雷,被劈死也是活该。


    可修仙之人大多欲念深重,不似外面传的那样清高,他们不分善恶,手中血债累累,滂臭。


    个别极香的,本领高强,修为深厚,还有法宝护身。修行不易,裟罗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不敢轻易涉险。


    现在有送上门的香饽饽,岂能轻易撒脱!


    牙根发痒,裟罗重新埋首在她肩颈,真恨不得咬她个汁水横流!


    萧无秽其实有一百种办法冲破桎梏,最简单的办法是用火烧去藤蔓。


    可师母必然会受伤。她不舍,更多好奇,师母做什么把她捆起来?


    “我不要玩了。”小肚子又开始热热的,痒痒的,萧无秽忍耐得艰难,“师母放了我吧,我要如厕。”


    裟罗一愣。


    却在此时,听得院外有人说话。


    “黄狗,我饿了。”


    “我不是黄狗。”


    “大黄狗,汪汪,大黄狗。”


    “我不是大黄狗。”


    “好吧天狗,你这只呆狗。”


    “你老骂我,我要跟师姐告状……”


    无忧和空空前后脚进了院门。


    萧无秽莫名心虚。叫人看见,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洗什么呢?她稀里糊涂,只是本能从藤蔓缝隙中伸出手臂,一手虚揽了师母,一手拉开墙角柜门,躲进去。


    柜子里挂了好些衣裳,洗净熏过香,裟罗深嗅,有药材花果香,还有人的肉香。


    窄小空间,香气更为浓烈,裟罗恨不得一口把人吃下肚,又不舍。她是一只很有忧患意识且目光长远的妖怪,这顿吃完,下顿吃什么呢?


    干脆将她豢养,如同养一只鸡,一棵树,每天下蛋,每年结果子,顿顿有得吃。


    裟罗安静下来,眼下不能吃的话,舔一舔解解馋吧。


    萧无秽通过门缝小心观察着屋内动静。


    无忧进门,撑头四处寻她,发现她不在,有些失落,瞧见榻上小几摆的针线篓子,双手抱起,甜甜展露笑容,“师姐要给我做护膝呢。”


    空空好奇,踮脚伸长脖子,“我看看!”


    “你看罢。”无忧不担心她抢去,“你用不着护膝。”


    空空抱来针线篓子,乱翻一阵,瘪嘴无趣,瞧见桌上糕点,两眼放光,立即把竹篓扔去一边,“有好吃的!”


    “家里来过客人?”无忧狐疑。


    萧无秽下意识屏住呼吸。


    身前那个模糊的影子却不老实,伸舌舔过她颈项,鼻尖轻轻地蹭,吸气。


    那么近,香气活过来,带钩子,挑动人心底最邪恶的念想,呼吸渐渐急促,头脑昏沉,萧无秽猛一翻身,将裟罗反抵在木柜深处,手掌封住她唇。


    “不许、不许再舔。”她语声艰涩。


    “咚”一声响。


    空空满脸挂些糕饼渣,扭头望去。


    无忧也死盯着那扇封闭的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