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切的尖啸声撕裂了森林的寂静。


    枫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查克拉在脚底瞬间爆发，“砰”的一声闷响，脚下的树干应声粉碎。借着这股反冲力，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看见了。


    琳正迎着卡卡西的雷切冲去。


    （不要…………）


    枫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狠狠撞在琳身上。冲击力让琳摔在地上。


    刺目的雷光贯穿了枫的右肩，鲜血喷涌而出。


    “唔！！！”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暗部制服瞬间被鲜血浸透。面具在撞击中碎裂了一半，露出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蓝色眼眸。


    “枫……！？”琳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刚从某种控制中清醒过来。


    （出血量太大…………右肩完全废了……）


    枫咬紧牙关，在剧痛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卡卡西条件反射地抽出手臂，接住摇摇欲坠的枫。银发少年的手在发抖，写轮眼疯狂转动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吼——！！！”


    玄的咆哮从前方传来。黑猫的身形暴涨至三米高，幽绿色的眼睛燃烧着怒火。利爪挥过，一个雾隐忍者来不及惨叫就被撕成两半。鲜血溅在周围的树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暗处，白色的身影悄然蠕动。


    “啊啦啦，来了个计划外的人物呢。”白绝歪了歪头，语气轻佻。身体像融化的蜡一般渗入地面，“可不能让你破坏斑大人的计划……”


    “呃……”


    卡卡西抽手的动作再次引发了剧痛。枫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对方胸膛剧烈的起伏。


    银发少年似乎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态，写轮眼失去了焦距，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必须先止血……）


    枫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快速点了几个穴位。鲜血的流速明显减缓，但右肩传来的钝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勉强凝聚起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掌心泛起微弱的绿光。


    “帮我把右臂固定住……卡卡西，快点！”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枫从忍具包摸出绷带，卡卡西机械地接过，动作僵硬却精准地将他的右臂固定在身侧。绷带勒紧的瞬间，枫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枫……”琳踉跄得从地上爬起来，将手悬在伤口上，医疗忍术的绿光在她指尖闪烁，却迟迟不敢触碰那个狰狞的血洞。泪水在她脸上蜿蜒，“这样的伤……你的右肩……”


    “吼！！！”


    玄的咆哮打断了他们。巨豹身上已布满伤痕，但仍喷吐着火球阻挡雾隐的进攻。热浪扭曲了空气，将逼近的敌人暂时逼退。


    “先想着怎么活着离开。”枫用左手抽出苦无，碎裂的面具下，蓝眼睛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敌人，“卡卡西。”


    银发少年猛地一颤。


    “还有查克拉吗？”


    “还……有…………”卡卡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保护好琳。”


    话音未落，枫已经掷出苦无，“叮”的一声击飞了袭向卡卡西的手里剑。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将琳护在中间。少女拿着一根苦无站在中间，眼神空洞得可怕，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然而，琳的眼神突然又变得呆滞，她缓缓举起苦无，朝着正在用雷切攻击雾忍的卡卡西走去。


    枫的余光捕捉到她的动作，心脏几乎停跳——


    “噗嗤。”


    雷切贯穿胸膛的声音如此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琳的眼神恢复清明了一瞬，嘴唇微微颤动，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倒在卡卡西怀里。


    卡卡西保持着突刺的姿势，写轮眼疯狂旋转，几乎要滴出血来。


    枫拼尽最后力气打飞袭来的手里剑，视野却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最终重重栽倒在地。


    玄发出一声哀鸣，身形急剧缩小，变回黑猫形态瘫软在一旁。


    卡卡西颤抖着抽出染血的手，目光在琳的尸体和枫失去意识的身体之间游移。最终，精神冲击压倒了他，银发少年眼前一黑，栽倒在血泊中。


    远处树林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带土扒开最后一片灌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卡卡西的雷切贯穿了琳的胸膛。


    枫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两人的鲜血在夕阳下交融，将泥土染成暗红色。


    （琳………枫…………卡卡西……）


    写轮眼在绝望中扭曲变形，最终定格成诡异的图案。


    “啊……啊啊啊……！！！”


    少年的惨叫惊起飞鸟。带土疯狂地冲向现场，所过之处，雾隐忍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死状凄惨。


    他跪在琳逐渐冰冷的身体旁，颤抖的手指抚过少女失去血色的脸颊。


    （这个世界……）


    （是地狱！！！）


    -----------


    夕阳的余晖洒在旅店的木质走廊上，静音几乎是撞开了房门。她的脚步踉跄，手中的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纲手大人！”


    纲手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啪”地接住飞来的卷轴。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蹙的眉头。


    “这么着急干什么？”


    “是小枫！”静音扶着门框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小枫他……”


    纲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卷轴展开时，窗外的最后一缕阳光恰好被远山吞没，房间骤然暗了下来。


    亚美潦草的字迹跃入眼帘：


    “重伤……右肩贯穿……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经脉断裂……”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心上。纲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卷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静音站在门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纲手身上漫出的、如有实质的怒意。


    “立刻回木叶。”


    声音低沉得可怕。


    ----------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目。


    静音隔着玻璃望向重症监护室，枫苍白的脸在氧气面罩下几乎透明。佐藤亚美站在她身旁，手中的报告单被捏得“咔咔”作响。


    “那个混蛋银毛小鬼……”亚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亚美。”


    纲手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伸手接过报告单，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诊断结果，每看一行，脸色就阴沉一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纲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亚美，你来主刀，静音辅助。”


    她的目光刻意避开枫肩上渗血的绷带，但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纲手大人的恐血症……）


    静音担忧地看了老师一眼，悄悄挪了半步，随时准备扶住可能崩溃的纲手。“是，纲手大人。”


    亚美深吸一口气，将愤怒转化为专业的冷静。“需要立即进行骨骼重建手术，然后是神经接续……”她快速翻阅着病历，指尖在关键处点了点，“最棘手的是查克拉经络的修复。”


    纲手点点头，目光始终避开那片刺目的血色。“准备手术室，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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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医护人员推着手术车匆匆赶来，静音帮忙推开手术室的大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感。手术灯亮起的瞬间，纲手的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秒。静音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挺得笔直。


    “开始吧。”


    亚美戴上手套的“啪嗒”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


    无影灯下，枫的右肩像被暴风肆虐过的土地。骨骼碎片、断裂的经脉和坏死的肌肉组织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佐藤大人……经脉连不上……”


    一名医疗忍者的声音有些发抖。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无菌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亚美把骨骼修复的工作交给静音，自己接手了最棘手的部分。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细若游丝的光线。


    （如果这场手术出现意外，小枫或许再也做不了医疗忍者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三人脑海中闪过。


    骨骼重建完成得堪称完美。佐藤亚美和静音的技术令人叹服，但那些断裂的经脉依然像被扯断的琴弦，无论如何都无法重新连接。


    “让我来。”


    纲手紧闭着双眼走过来。她将一只手悬在伤口上方，身体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按在枫的胸口，查克拉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感知着枫经脉中查克拉的流向。


    亚美和静音立刻配合着维持治疗术，用割下的发丝作为媒介，一点点填补着那个狰狞的血洞。


    “一丝都不能失误！”亚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是，佐藤大人！”


    -----------


    走廊长椅上，止水抱着被包成粽子的玄。黑猫虚弱地舔了舔他的手背，又疲惫地闭上眼睛。


    “玄先生……”少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枫他不会有事的……”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枫哥他一定……一定……”


    ----------


    另一间病房里，优花匆匆换好点滴瓶。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指尖的治疗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病床上的人。


    “旗木君怎么样了，诚君？”


    “生命体征稳定了……”小野诚紧皱着眉头，“只是，一直不醒。”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卡卡西缠满绷带的右手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当二人一猫被紧急送回木叶时，卡卡西的状态最好，只是查克拉耗尽和精神崩溃；玄浑身是伤但无大碍；而枫……


    那个狰狞的血洞让值班的医疗忍者倒吸冷气。


    优花还记得亚美当时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这位很少露面的医疗部上忍，枫的老师，在看到卡卡西的瞬间几乎要暴走。


    “佐藤大人，请冷静一点！”班长拦住了她。


    亚美死死盯着昏迷的卡卡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后硬生生扭过头去指挥急救。


    “咳咳……”


    卡卡西突然的咳嗽打断了回忆。优花连忙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治疗查克拉如春风般轻柔地安抚着他躁动的神经。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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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


    纲手的查克拉如精密的手术刀，在断裂的经脉间游走。每一根发丝都化作桥梁，连接着那些支离破碎的通道。汗水顺着她紧闭的双眼从下巴滴落，在无菌布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再坚持一下……）


    （就快好了……）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迎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