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本砸在地板上的声响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诚君!旗木君醒了!”优花慌乱地站起身,怀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卡卡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闭紧眼睛,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


    (医院……?)


    模糊的视线里,输液架上的药水正一滴一滴落下。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怎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琳…………枫……玄……”


    卡卡西猛地坐起身,呼吸突然变得又深又急。他的双手死死扣住脸,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肤里。


    (是我……都是我的错…………)


    “旗木君!”优花急忙按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当她强行掰开卡卡西的一只手时,那只露出的猩红写轮眼里盛满的绝望让她呼吸一滞。


    小野诚快步走到床前:“冷静些!旗木君!”


    但床上的银发少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手指痉挛般抽搐着,在脸上抓出几道血痕。胸口剧烈起伏。


    “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优花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急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卡卡西前辈!”


    止水抱着被绷带裹成粽子的玄冲了进来。少年脸上还挂着泪痕,怀里的黑猫虚弱地“喵”了一声。


    “枫哥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让卡卡西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抬起头,写轮眼震惊地瞪大,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玄虚弱地补充道:“主上刚出手术室……卡卡西阁下……”


    (还活着……)


    (他还活着……)


    卡卡西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抓着床单的手指仍然紧绷,床单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手术很成功。”


    静音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靠在门框上,医疗服上还沾着血迹。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随着她的话语一起飘进病房。


    卡卡西突然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他的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到墙壁,却固执地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跑去。


    在拐角处,他猛地刹住脚步——


    佐藤亚美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医疗部上忍冷峻的脸上写满压抑的怒火。她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卡卡西的领子,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你知道小枫差点死了吗?!”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知道他右臂差点废了吗?!你知道他差点再也做不了医疗忍者了吗!?”


    卡卡西的背重重撞在墙上,但他没有任何反抗。苍白的脸上,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黯淡无光。


    “亚美。”


    纲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看起来疲惫不堪,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但眼神依然锐利。


    “小枫醒了。”


    亚美冷哼一声,松开卡卡西的衣领。银发少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亚美最后瞪了卡卡西一眼,快步走向病房。


    止水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卡卡西,却发现前辈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小宇智波抿了抿嘴,默默搀起卡卡西,带他走向枫的病房。


    在病房门口,他们遇到了刚出来的亚美。女上忍给了卡卡西一个冰冷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卡卡西站在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写轮眼中的三勾玉不安地转动着。


    止水叹了口气,替他推开了门。


    “吱呀——”


    病床上的少年闻声转过头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当他看清来人时,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卡卡西,我没能……”


    枫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悲伤,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止水感觉到卡卡西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下一秒,银发少年猛地推开他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卡卡西的额头抵着床沿,声音支离破碎。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枫注意到卡卡西颤抖的肩膀。他艰难地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轻轻放在卡卡西的银发上。


    “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我没能快点赶到……”


    这个动作似乎击溃了卡卡西最后的防线。跪在地上的少年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深夜里的哀鸣。


    而病床上的枫,明明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卡卡西的头发。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两个少年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走廊里,止水悄悄关上了门。他抱着玄靠在墙边,终于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黑猫在他怀里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远处,医院的钟声敲响了六下。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


    枫的脚尖刚碰到冰凉的地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躺回去。”


    卡卡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站在门口,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情绪。


    枫讪讪地收回脚,“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他试着活动右臂,却在抬到肩膀高度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看,活动范围比昨天又大了……”


    “水门老师批准了半个月的假。”卡卡西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在枫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钳住了他的左手手腕,“躺回去。”


    这次语气里终于带了点不容抗拒的味道。


    枫叹了口气,乖乖坐回床上。白色的床单因为他突然的动作皱成一团。


    他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卡卡西,对方的身影逆着光,轮廓边缘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我还活着,卡卡西。”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卡卡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在意识到可能弄疼枫时立即松开。


    “我知道。”他回答的声音很轻。那只露出的眼睛始终盯着地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阳光的温度,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枫突然站起来。他的动作牵动了右肩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固执地走到卡卡西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左手已经抚上那张总是藏在面罩下的脸。


    “看着我,卡卡西。”


    银发少年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却在枫的坚持下慢慢转过脸。当两人的目光终于相接时,枫才发现卡卡西的瞳孔在轻微颤抖,像是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


    “我就在这。”枫一字一句地说,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还有对方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卡卡西垂下眼睛,“你的胳膊……”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完全没问题。”枫立即回答,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指。绷带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暂时还不能精细控制,不过……”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卡卡西的身体在发抖,像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枫惊讶地发现,卡卡西的呼吸变得又快又重,潮湿的热气透过面罩,打在他的手腕上。


    “卡卡西……?”


    “别再做那种事了。”


    卡卡西终于抬起头。枫这几天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情绪——那不是这几天机械照顾时的平静,也不是例行公事般的淡漠,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后怕。


    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坠下去,却无能为力。


    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张开左手,将卡卡西拉进怀里。银发少年起初僵硬得像块木头,却在枫固执的拥抱中慢慢放松下来。枫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又快又重,像是受惊的鹿。


    “我答应你。”枫轻声说,左手在卡卡西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会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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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水门拎着两袋水果靠在门框上,阳光给他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卡卡西猛地退开,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他别过脸站到窗边。枫则若无其事地坐回床上,还顺手理了理皱巴巴的病号服。


    “水门老师。”


    “看来恢复得不错。”水门走进来,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枫缠满绷带的右臂上,“不过医嘱还是要遵守的。”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不容置疑的味道。枫乖乖点头,把腿缩回被子里。卡卡西已经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站得离病床更近了些,像是无声的看守。


    水门看着两个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揉了揉卡卡西的银发。


    “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洁白的墙壁上,安静而温暖。


    窗外,一片树叶轻轻落在窗台上,又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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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野·枫!”


    暴怒的吼声震得资料室的灰尘簌簌落下。枫的手一抖,握着的卷轴“啪嗒”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弯腰,一只手已经抢先抽走了卷轴。


    纲手站在桌前,金色的长发因为怒气几乎要竖起来。她将卷轴重重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震得墨水瓶子都跳了一下,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这是第几次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大喊大叫更让人心惊,“偷偷溜进资料室偷看S级医疗卷轴?”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枫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纲手突然俯身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了枫。她的气息里带着酒香和某种草药的混合味道,“只是觉得右肩的伤还不够严重?还是觉得医疗部的禁令是摆设?”


    枫不自觉地抚上右肩。那里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稍微用力就会传来钝痛。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再变得强一点,或许就不会……”


    话没说完,纲手的拳头已经在他头顶敲了一个爆栗。


    “好痛……”


    “现在知道痛了?”纲手冷哼一声,却把卷轴塞回枫怀里,“下午来休息室。”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像是某种宣判。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道:“还有你那只猫,要是再敢帮你在资料室望风,我就把它扔去和豚豚作伴。”


    枫抱着卷轴站在原地,直到纲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团黑影从书架顶端轻盈地跃下,稳稳落在他左肩上。


    “主上又被训斥了呢。”玄甩了甩尾巴,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枫无奈地戳了戳黑猫的额头:“还不是因为你望风的时候打瞌睡。”


    玄不服气地“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过枫的脖颈:“在下明明很认真地回味止水阁下送的肉干。”


    玄忽然用脑袋蹭了蹭枫的脸颊:“主上不必着急变强。”


    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在下会永远保护主上的。”黑猫发出了呼噜声,像是某种承诺。


    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摸了摸玄的脑袋。黑猫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温暖而柔软。他的脚步突然轻快起来,推开资料室的门走了出去。


    “小枫~”


    枫刚刚转身将门关上,一道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他条件反射地汗毛直竖,还没等他回头,五根手指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发顶,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完蛋了…………)


    冷汗顺着枫的脊背滑下。亚美的声音从右耳传来,像是恶魔的低语:“再不遵守医嘱,我就让那个天天找你的宇智波小鬼一刻不停地盯着你,每·分·每·秒。”


    阳光依旧明媚,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光亮。但枫只觉得,今天的医疗部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