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了，小枫。”


    水门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是初春的阳光，既不刺眼，也不过分柔和。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金色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手里握着一卷崭新的卷轴，递向站在桌前的枫。


    枫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卷轴的触感微凉，边缘烫着木叶的纹章，沉甸甸的，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


    “我……”


    水门轻笑一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欣慰：“怎么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枫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他的右肩还残留着未完全愈合的隐痛，绷带下的伤口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刺痛，提醒着他不久前的那场战斗。而现在，他刚恢复就被叫到火影楼，手里却已经握着特别上忍的任命书。


    “你的实力早就足够了。”水门走上前，伸手轻轻按了下他的左肩，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


    枫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对了。”水门忽然转过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递了过来，“玄的零食，玖辛奈特地多烤了些。”


    枫接过盒子，一股淡淡的焦糖香气立刻飘了出来，混合着木盒本身的松木味道，温暖而熟悉。水门的眼睛弯成月牙，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幸福：“她说黑猫的伙食费也要算在忍者津贴里。”


    枫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看着木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盒面上，映出细密的木纹，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谢谢您……还有玖辛奈姐姐。”


    水门笑着点点头，随即神色稍稍认真了些：“明天起，卡卡西被调到暗部第二班。”


    枫一愣。


    “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了，小枫。”


    枫微微点头，水门勾起一抹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领新护额吧。”


    “是，火影大人。”


    -----------


    次日清晨，暗部更衣室。


    “啊！是你！”


    灼尾夸张地指着刚推门而入的卡卡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就是那个被调到我们班的‘冷血’……”


    “灼尾！”


    枭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他沉默着摇了摇头，示意灼尾闭嘴。


    卡卡西没有理会，只是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开始清点忍具。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之中。


    “抱歉队长，我来晚了。”


    枫推开门，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红叶！”灼尾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像是找到了救星，“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人给我们治疗……”


    “……哈哈，遇到了点事情。”枫应付着灼尾的话，迅速开始更换暗部制服。灼尾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上次任务受伤后医疗部给的药膏有多难闻，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他很吵。”卡卡西突然对着枫说，声音不大，只有枫能听见。


    枫无奈地笑了笑：“嘛，习惯就好了。”


    他缠上最后一段绷带，玄轻盈地跃上他的左肩，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一行人走出更衣室时，绯爪已经等在走廊上。


    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见到枫和卡卡西，微微点了下头。


    “暗杀任务。”枭简短地说，“据情报，川之国方向边境有七名砂忍，现在出发。”


    “是，队长。”


    --------------


    一行人在玄的感知能力下很快找到那七名砂忍。战斗开始前，枭快速打出手势分配战术。


    灼尾率先跃出，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他双手快速结印，火遁查克拉在喉间凝聚。


    “火遁·凤仙火！”数枚火球呈扇形散射，逼得砂忍们仓促闪避。同时，绯爪已悄然绕至侧翼，三枚苦无钉入起爆符陷阱的触发点。


    爆炸声响起，两名砂忍当场毙命


    “第三个。”枫在树梢冷静判断。


    他右手甩出三支千本，左手同时结出“寅-酉”印。雷遁查克拉瞬间缠绕千本，化作三只湛蓝的雷隼——这是亚美老师独创的秘术。


    雷隼命中了傀儡师的颈部神经节点。


    卡卡西的写轮眼早已锁定第四个目标。他看似随意地掷出苦无，却在砂忍格挡的瞬间突然变向——苦无尾端的钢丝早已缠住树枝。借着拉力，卡卡西如鬼魅般闪现到敌人背后，短刀刺入心脏的动作干净利落。


    “小心毒雾！“枫的警告刚起，绯爪已经通灵出了自己的通灵兽。


    通灵犬从烟雾中扑出，一口咬碎喷射毒针的傀儡手臂。灼尾趁机突进，一记回旋踢将傀儡师踹向枭的刀锋。


    第五个砂忍倒下。


    当第六名砂忍的傀儡突然裂成两半时，他才发现枫的怪力拳已击碎地面。飞溅的碎石中，卡卡西的雷切如预判般穿透其胸膛。两人全程没有交流，却像下棋般精准配合着彼此的节奏。


    最后一名砂忍见状转身逃跑。


    枭刚要下令留活口，却见卡卡西的苦无已脱手而出。枫几乎同时结印，雷隼形态的苦无后发先至——表面是追击，实则是用雷电麻痹阻止对方自尽。


    但卡卡西突然加速，雷切还是终结了目标。


    “………”枭沉默了一瞬，向绯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处理现场，随后走向卡卡西。


    卡卡西甩了下手上的血，戴着红纹狐狸面具的脸转向枭。


    “为什么不留活口？”枭抱着胳膊，声音低沉。


    卡卡西没有回答。


    枭注意到他面具下的写轮眼红光一闪而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灼尾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嘀咕：“果然是冷血……”


    卡卡西的目光透过面具冷冷扫来，那眼神像刀锋般锐利。灼尾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快步跟上绯爪去处理现场，只是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枫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卡卡西的手腕：“你受伤了。”


    卡卡西没有挣脱，任由枫拉过他的手检查。那是一道细长的血痕，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应该是被傀儡碎片划伤的。枫的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查克拉，伤口在医疗忍术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卡卡西安静地站着，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不远处，灼尾一边收拾尸体，一边偷偷往这边瞄。他用手肘捅了捅绯爪，压低声音道：“绯爪，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嗖——”


    一柄苦无擦着灼尾的脚尖钉入地面，距离他的脚趾只有半寸。灼尾猛地闭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枭无语地抬手扶额：“修整十分钟。”


    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卡卡西收回被治疗好的手，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转身去检查玄的情况。


    灼尾蹲在尸体旁，这次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巴。


    枭站在树荫下，默默注视着这群问题队员，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是队长……）


    他在心里默念


    （这是我的小队……）


    目光扫过每个人：


    ——毫无威严的队长（枭自己）


    ——一言不合就甩苦无的暴力女（绯爪）


    ——永远管不住嘴的活宝（灼尾）


    ——操碎了心的老妈子（红叶）


    ——还有这个最难搞的问题儿童（卡卡西）


    “喂喂，你们看这个！”灼尾突然从砂忍尸体上摸出一个小瓶子，兴奋地晃了晃，“是酒诶！要不要——”


    “砰！”


    绯爪一拳砸在他脑袋上，瓶子应声落地。


    “白痴，想中毒吗？”


    “痛痛痛！我就是说说而已啊！”灼尾抱着头哀嚎。


    枫正在给玄顺毛，见状无奈地摇头：“灼尾，战场上捡到的东西不要乱碰……”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写轮眼透过面具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枭深吸一口气。


    （这队伍……真的没问题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时间到，准备返程。”


    “是~队长~”灼尾拖长音调应着，下一秒就被绯爪踹了一脚。


    枫轻轻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走了。”


    卡卡西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跟上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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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投在返程的小路上。


    枭看着这群队员，突然觉得头更痛了。


    --------


    夕阳将训练场染成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木屑与烧焦的气息。


    “轰！”


    巨大的木桩在雷光中炸裂，碎木四溅。卡卡西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面罩。


    他微微弓着背，喘息声沉重而急促，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查克拉。然而，他仍旧撑着膝盖站起身，掌心再次凝聚起刺目的雷光。


    “轰！”


    又一声巨响，木桩被贯穿出一个焦黑的大洞。卡卡西的手深深陷入木桩之中，雷光熄灭后，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呼吸更加紊乱。


    就在这时，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猛地抽出手，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处，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他的左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适应光线。


    枫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微微一沉。


    （视力已经在下降了吗……）


    “卡卡西阁下。”玄率先开口，黑猫轻盈地跃上枫的肩膀，幽绿色的竖瞳扫过满地的木屑，鼻子不满地耸动了一下，似乎对空气中残留的焦味颇为嫌弃。


    卡卡西调整着呼吸，站直身体，目光落在枫身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枫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我父母想请你一起来吃饭。”枫眯起晴蓝色的眼睛，语气温和。


    卡卡西似乎刚想开口，枫便继续道：“止水也在，我父母很想你们。”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我们走吧？”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他伸手将护额拉下，遮住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随后迈步跟上枫。


    -----------


    暮色渐深，街道上的人影稀疏。枫和卡卡西并肩走着，玄则懒洋洋地趴在枫的肩头，尾巴轻轻摇晃。


    “枫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枫抬眼望去，只见宇智波止水正站在水野宅的门口张望，见到两人时，他的眼睛一亮，一个瞬身术便出现在枫面前。


    “卡卡西前辈。”止水微笑着向卡卡西点头致意。


    卡卡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玄轻轻抬头，鼻尖微微抽动：“今天有盐烧秋刀鱼，主上。”


    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随后轻轻推着止水和卡卡西向家门口走去：“走吧，不然待会儿菜凉了。”


    -----------


    温暖的灯光洒满餐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晴子热情地给止水和卡卡西夹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这孩子，都瘦了。”晴子将一块鱼肉夹到卡卡西碗里，眼中带着心疼。


    “谢谢。”卡卡西低声回应，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关心。


    止水坐在枫旁边，正和建一聊着什么，偶尔轻笑出声。枫低头扒饭，余光却瞥向卡卡西，注意到他吃饭的动作很慢，似乎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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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止水起身告辞：“多谢款待，我先回族地了。”


    “路上小心。”晴子叮嘱道。


    止水笑着点头，随后瞬身离开。


    卡卡西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多谢款待……”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晴子走上前，拉住卡卡西的手。少年的手掌不大，却布满了薄茧，晴子心疼地轻握了一下，轻声道：“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建一宽厚的手掌按在卡卡西的肩上：“留宿一晚吧，卡卡西。”


    枫站在水野夫妇身后，温和地笑着。


    玄跳上玄关的柜子，舔了舔爪子，尾巴轻轻摇晃。卡卡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柜子，那里放着一张照片——似乎是抓拍的，画面里年幼的枫和他坐在院子里，正分享着一盒年糕。


    水野家的灯光暖洋洋的，映照着卡卡西的半边身体。他的另一侧则被夜色笼罩，仿佛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睫毛微微颤动，最终垂下目光，回握住晴子的手，将迈出门外的脚收了回来。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