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卡卡西走进客房，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计划通。）


    晴子和建一贴心地为卡卡西准备了换洗衣物，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枫站在走廊上，等父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才轻轻推开客房的门。


    卡卡西正背对着门口换衣服，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的动作很利落，但枫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腕和掌心泛着不自然的红，那是过度使用雷切留下的灼伤。


    “不处理的话，明天会更疼的。”枫走到他身旁，掌心泛起莹绿色的医疗查克拉，轻轻覆上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没有躲，任由他抓着治疗。


    他的面罩依旧戴着，表情被遮得严严实实，前额的碎发没了护额的束缚，凌乱地垂下来，微微遮住了眼睛。枫借着治疗的间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果然……）


    “卡卡西。”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的眼睛……”


    “视力下降了。”卡卡西回答得很干脆，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果然早就察觉了啊……）


    从止水那么干脆地离开时，卡卡西就猜到了——枫特意把他叫到水野家，绝不只是为了吃顿饭。


    “我可以检查一下吗？”枫直接问道。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随后闭上眼，微微仰起脸：“嗯。”


    枫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太阳穴，查克拉缓缓渗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片刻后，枫收回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事先准备的药……已经没用了。）


    卡卡西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如何？”


    枫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凝重从未存在：“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他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卡卡西乱糟糟的银发，“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一副药。”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拉过被子躺下。


    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被阴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手指握紧了袖中的药瓶。


    （必须加快研究了……）


    --------


    卡卡西居然没有失眠。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睡得很沉，没有梦见琳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也没有梦见枫被自己的千鸟贯穿的画面。只是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喉咙干得发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廊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虫鸣。经过枫的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步——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


    （还没睡？）


    卡卡西盯着那道微弱的光，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接着是枫略显疲惫的声音：“卡卡西？进来吧。”


    推开门的那一刻，卡卡西微微睁大了眼睛。


    枫的房间简直像个小型实验室。卷轴堆满了半个榻榻米，实验器材散落在各处，桌上摊开的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医疗忍术的公式。枫本人正伏案疾书，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这么晚还不睡？”卡卡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枫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在研究一些东西。”他的目光扫过卡卡西赤着的双脚，“你怎么起来了？”


    “去喝水。”卡卡西简短地回答，目光却落在桌上那些笔记上。虽然大部分内容都被枫的手臂挡住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视力退化”、“查克拉回路”。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枫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用袖子盖住了笔记。


    “你该回去睡了。”枫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开口：“你在研究我的眼睛。”


    这不是疑问句。


    枫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晕开一小片。他抬起头，晴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显得格外明亮。


    “嗯。”枫干脆地承认了，“我不能看着你的视力继续恶化下去。”


    卡卡西抬起脚，走到枫的床边坐下。玄一如既往地蜷在枫的枕头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这不是你的责任。”卡卡西说。


    枫放下笔，转身面对他：“但这是我的选择。”


    两人对视着，房间里只剩下玄轻微的呼噜声。卡卡西的目光扫过那些笔记，突然意识到枫这段时间的疲惫、那些“临时有事”的缺席，都是为了这个。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枫愣了一下。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忽然笑了：“不客气。”


    “你该休息了。”卡卡西突然说。


    枫还想挣扎一下：“再等…………”


    话没说完，卡卡西一个擒拿就把他甩到了床上。枫条件反射地反手一扭，反而把卡卡西摔在了自己身上。两人都有些懵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


    “…………”


    玄嫌弃地看着两个距离格外近的少年，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枕头。


    “噗，哈哈哈哈哈……”枫没忍住小声笑出了声，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恢复了活力，但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卡卡西能感觉到枫的笑声震动着胸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面罩。台灯的光映在枫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枫笑得这么开心。


    “喂，”枫戳了戳卡卡西的肩膀，“你打算压到什么时候？”


    卡卡西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翻身躺到一旁。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玄不满地“喵”了一声。


    “睡吧。”卡卡西说。


    “嗯。”枫应了一声，却没有闭眼的意思。


    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遮住，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温暖的光。卡卡西听着身旁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拉过被子盖在枫身上。


    （明天开始，我也该做些什么了。）


    他伸手关掉了台灯，黑暗温柔地笼罩了房间。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走廊，晴子轻手轻脚地走在前面，建一跟在她身后。


    “小枫肯定又熬夜了，”晴子压低声音，眉头微微皱起，“昨晚我听到他房间很晚了还有动静……”


    建一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那孩子有分寸的。”


    两人停在枫的房门前，晴子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晨光随着开启的门缝流淌进房间。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夫妻俩同时屏住了呼吸——


    卡卡西和枫并排躺在被褥间，睡得正熟。银色的发丝在枕间交织，分不清彼此。枫的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卡卡西的胸口，卡卡西则微微侧身，面罩不知何时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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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了一半，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玄蜷在旁边的枕头上，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阳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幅画面，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显得格外静谧。


    建一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悄悄退后几步，从柜子里取出相机。晴子会意地让开位置，看着丈夫小心翼翼地调整焦距。


    “咔嚓”——极轻的快门声响起。


    相机的取景框里：


    晨光中熟睡的少年们，


    黑猫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被褥间还散落着几本翻开的医疗笔记。


    晴子轻轻抹了抹眼角，和丈夫一起悄无声息地合上门。


    “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她的声音很轻。


    相册里，又多了一张值得珍藏的照片。建一小心地将它放进相册的最后一页。


    厨房里飘来味增汤的香气，玄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餐桌旁优雅地舔着爪子。晴子往锅里打了个鸡蛋，金黄的蛋液在汤里开出漂亮的花。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木叶村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


    废弃木屋的窗户透进斑驳的光影，情报卷轴在木桌上摊开，灰尘在光束中漂浮。


    “根据情报……”枭的声音低沉，“那名贵族最近邀请了一个舞姬团来……”


    灼尾歪戴着面具，嘴里叼了根草茎，漫不经心地提议：“那让绯爪去不就好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队里唯一的女性。枭的视线在绯爪健硕的手臂肌肉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充满爆发力的大腿线条：“……舞姬团里全是少女。”


    一阵尴尬的沉默。


    角落里突然传来三味线调音的声响。枫正垂眸调试琴弦，修长的手指在琴颈上滑动，指腹的薄茧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红叶，”灼尾眼睛一亮，“你怎么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枫的手指顿了一下：“啊……以前任务需要。”


    “什么任务还需要会这个？”灼尾来了兴致，“来弹首曲子~”


    枫轻叹一声，将三味线摆正。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他恍惚看见多年前的雪夜，昙露的咳嗽声仿佛还在耳边，还有那双……总是注视着他的金色眼睛。


    （就弹《京鹿子》吧……）


    “铮——”


    琴音乍起，枫的手指在弦上翻飞。多年的肌肉记忆让他宛若真正的游女，即便戴着面具，穿着黑色作战服，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变得柔美婉约。


    灼尾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草茎从嘴边掉落。卡卡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枫身上，面具下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一曲终了，屋内鸦雀无声。


    “红叶。”枭突然开口。


    枫的后颈顿时竖起寒毛，五岁扮大小姐、七岁潜伏花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次任务你去。”


    枫：“………………我果然逃不过女装吗？”


    “红叶你以前也女装过？！”灼尾瞪大眼睛。


    卡卡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不自然地别过脸。


    灼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难不成冷血君看过？！”


    枫：“…………”


    枭淡定补充：“你比较有经验。”


    绯爪突然瞬身而至，双手捧住枫的脸摘下面具。女忍者锐利的目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扫视：“嗯，稍微画个妆就很完美了。”


    枫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队友们摆布。窗外，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仿佛在为他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