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握着那件淡青色女式和服,袖口的樱花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沉默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灼尾。”


    戴着橙纹猴面具的少年正蜷在窗边啃干粮,闻声抬头,眼底写满无辜:“嗯?”


    枫缓缓抬眸,晴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发火?”


    灼尾喉结滚动,干粮渣卡在喉咙里。他慌忙跳起来后退两步,双手高举:“冷静啊红叶!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止水倚在墙角,突然对墙上的蜘蛛网产生了强烈兴趣,佯装没听见这场对话。


    (这两个家伙……)


    枫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最终还是走向草屋角落那扇摇摇欲坠的屏风后。


    (任务优先……任务优先……)


    他抖开衣料,动作熟练地穿上。


    淡青色布料贴合身形,意外地合身。


    接着从忍具包取出伪装药水,在脸颊轻点几颗雀斑,又滴入特制药剂——瞳色瞬间从晴蓝转为浅褐。


    (查克拉阻断剂效果稳定……现在,我只是个寻常人。)


    片刻后,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挲声。


    灼尾和止水几乎同时抬头——


    “噗——!”


    灼尾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


    止水猛地别过脸,耳根迅速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


    枫立在原地。


    淡青色和服衬得肤色愈发清透,束腰勾勒出纤细腰线,松挽的发髻下,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他面无表情,周身却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质。


    “如何?”枫冷声问道。


    灼尾抹了把嘴角,强忍着笑意竖起大拇指:“完美!红叶小姐必定能入选城主府最美侍女!”


    止水低着头,声音闷声闷气:“……其实,这样……挺好看的。”


    枫:“……”


    (……真想打人。)


    ----------


    城主府外,侍女选拔的队伍蜿蜒如长龙。


    枫低头混在人群中。


    查克拉阻断剂使他彻底变成普通人,连走路的姿态都刻意调整——步幅轻缓,肩线微垂,活脱脱一个怯生生的乡野少女。


    “下一个!”管事嬷嬷高声传唤。


    枫上前半步,微微屈膝行礼,声线压的又低又柔:“大人好。”


    嬷嬷眯起眼睛打量,目光在他纤细腰肢和清秀面容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


    然后满意点头:“手生得灵巧,适合侍奉茶水。进去吧。”


    (顺利通过。)


    枫垂眸,随着其他入选侍女踏入城主府。


    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阴影漫过周身。他微抬眼,余光扫过巡逻守卫与远处建筑布局,将一切细节刻入脑海。


    (潜入,开始。)


    -------------


    夜晚,枫躲在柴房角落复盘信息。


    城主府守卫森严,西厢房作为核心区域,一定重要机密。


    但仅仅只靠观察无法接近,必须主动制造机会。


    次日开始,他像影子般观察府中一切:城主贴身侍女每日卯时会去库房,而管理员老头总在交接时偷喝两杯酒。


    (机会。)


    第二天清晨,枫提前绕到库房,趁老头打盹时将掺了瞌睡粉的糕点放在显眼的地方。


    随后抱着油坛,在侍女必经之路假装迷路。当抱着账本的侍女匆匆走来时,他突然“绊倒”——


    油坛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油渍如蛇般在地面蜿蜒。


    (接下来……)


    当晚,枫首次奉命进入西厢房送茶。


    枫端着茶盘,沿着长廊缓步前行,余光却敏锐地扫过西厢房附近的布防。


    (四名武士,两人一组轮换,每两小时换班一次。)


    他垂下眼睫,指尖在托盘边缘轻轻收紧,仿佛只是一个紧张的新人侍女。


    西厢房内,烛火摇曳。


    枫轻手轻脚地将茶点放在桌上,动作恭敬而无声。


    城主——那位年仅二十多岁的女性——正伏案批阅文书。她身形干瘦,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心情不佳。)


    枫暗自判断,同时将茶杯柄轻轻转向她的惯用手。


    城主突然抬眸。


    那双眼睛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枫。


    “新来的?”她的声音冷冽。


    枫低头,声音压得轻柔:“是,奴婢红叶,今日刚入府。”


    城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突然冷笑:“手倒是稳,不像个新人。”


    (……被怀疑了。)


    枫心跳微滞,但呼吸依旧平稳。他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奴婢……以前在茶坊做过工。”


    沉默。


    城主的视线如冰锥般钉在他身上,仿佛要穿透这层伪装的皮囊。


    良久,她终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枫欠身行礼,缓步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差点被看穿……这个女人,不简单。)


    ---------


    长廊幽深,月光透过树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枫端着空托盘,步履轻盈,脑中却飞速运转:


    一、城主是女性,年轻且多疑——常规的美人计或套话手段可能无效;


    二、武士亲卫——那些佩刀是特制的,刀把上有疑似封印符的东西,可能是忍具研究的副产品;


    三、西厢房的书房——重要文件很可能就藏在那里,但城主亲自坐镇,难以接近。


    他微微低头,掩住眸中闪过的思索。


    (查克拉抑制剂的效力开始减弱了……得再补一剂)


    -----------


    次日清晨,枫端着茶盘走进西厢房。


    城主正坐在桌前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听说你昨天在厨房出了点状况?”


    枫稳住呼吸:“是……一时不小心。”


    “不小心?”城主抬起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游走,“可昨天你递茶时,连杯子的方向都特意对准我惯用手。这可不像是粗心的人会注意到的细节。”


    她突然起身逼近,“如果现在问你,该怎么处理那些私自抬高粮价的商人,你会怎么回答?”


    枫的心跳陡然加快。


    城主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压迫感。他本能想装傻,却听见城主轻笑一声:“别把我当傻瓜,红叶。你越想掩饰,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


    他想起昨晚研究的情报,城主早年有从商经历,显然不是能轻易糊弄的对象。


    “或许可以表面上答应他们的涨价要求,”他低垂着眼帘,声音谨慎,“但暗中派人摸清各家粮仓的真实存量。等他们囤货不卖、哄抬价格时,再以扰乱市场的罪名查处。”


    城主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不错,懂得借力打力。”


    她重新坐回位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记住,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枫低头行礼退出房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城主看似随意的试探,实则是对他全方位的考验。这场潜伏,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不过………)


    枫扯起嘴角


    (成功。)


    -----------


    长廊依旧幽深,而枫的身份却悄然转变。他捧着空托盘,脚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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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平稳,内心却翻涌如潮。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回答,都可能成为暴露的导火索。


    他必须在这暗流涌动的城主府中,继续编织完美的伪装,等待时机。


    城主府的侍女们聚在回廊下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好奇。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红叶,才一天就被城主留在身边了。”“真是好命……可她真的只是茶坊出身?”“谁知道呢?城主大人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信任一个新人?”


    枫站在阴影里,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却没能在他平静的脸上激起一丝波澜。


    他太清楚了,城主怎么可能真的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侍女?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而试探,恰好是他最擅长的游戏。


    次日清晨,城主召见使者前特意将枫叫到跟前。


    “红叶,今日我要接见外客,你留在书房,把昨日的文书归档。”枫低头应声时,余光捕捉到城主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他心下了然——这是个陷阱。只要他打开那个暗格,机关就会启动。


    如果他真是间谍,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书房里,枫的目光扫过案几上看似随意摆放的文书。


    太刻意了。以城主的谨慎,怎么可能把重要文书就这样摊开?真正的暗格应该在书架第三层,《商路纪要》那本书后面。他缓步走向书架,指尖轻轻掠过书脊,却在即将触碰到目标时突然收手。


    不对,城主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这个破绽未免太过明显,暗格上的灰尘明显和昨天不同。


    枫突然想通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案几,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书翻看起来。果然,真正的忍具情报就夹在这些看似普通的文书里。


    她以为他会去翻暗格,却没想到他连装都懒得装。


    门外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有人在监视。


    枫神色不变,继续翻阅文书,直到“咔”的一声轻响打破寂静。


    书架上的机关突然启动,一枚毒针从暗格射出,钉入对面的墙壁。


    枫只是微微偏头,毒针擦着他的发丝飞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果然如此。即便他不碰暗格,只要在桌前停留超过一定时间,机关也会自动触发。这个多疑的女人,还真是机关算尽。


    (麻烦的女人………)


    枫把情报放进袖袋,还顺手拿了一块糕点。


    (嗯,甜而不腻。)


    “红叶大人,您这是……”守在门外的侍女见他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枫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城主大人交代的任务已完成,我今天告假,出府一趟。”


    侍女面露难色:“可、可城主并未准许……”


    枫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他刚才拿糕点时顺手摸到的通行令。


    “城主说过,我可以自由出入。”侍女哑口无言,只能低头退开。


    走出城主府时,枫的步伐依然从容不迫。


    情报已经到手,而这场博弈的胜负也已分明。城主设下重重陷阱,却没想到他根本不屑于隐藏。


    她以为他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却没想到他直接大摇大摆地拿走了密函。


    最危险的潜入方式,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城主算尽了一切可能,唯独没算到——枫比她更懂人心。


    傍晚时分,城主回到书房,发现情报已经不翼而飞。听完侍女战战兢兢的汇报,她沉默良久,突然轻笑出声:“有意思。”


    她本以为对方是个谨慎的间谍,想潜伏多日,让她取信于“她”。


    没想到竟是个比她更狂妄的对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上的茶杯,城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兴味。“红叶……”她低声自语,“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