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九十三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顺天府同堂共审后,京城对文安伯府的议论只高不低,并且愈演愈烈。


    谁都知道了袁姓兄妹并非书生袁敬亲生,且裴若琴与袁鹤声关系匪浅,文安伯府曾经图财娶妇和吃绝户的事情再度被提起。


    与此同时,书生袁敬被二人谋害的言论也喧嚣尘上,只是年头太久没有了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朝为官的人中不乏寒门子弟,甚至是耕读之家,与书生袁敬身世相似的也不是没有。


    这些人哪怕昔日立场不合,此刻也摒弃分歧站在了同一边,纷纷上书康平帝严惩文安伯府,还书生袁敬一个公道。


    文安伯自堂审后就焦头烂额,本以为搬着晋王去堂审,怎么都能保自己女儿和袁鹤声无事,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个结果!


    如今二人齐齐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无法,文安伯再次去了晋王府。


    晋王爷自从堂审后也觉得自己有些窝囊,连保个人都没保出来,更确切的说,是当时他不记得了。


    直到堂审结束看到文安伯焦急的目光才记起来。


    不过也没觉得有何愧疚,每年二十万两的孝敬是那盐商自愿的,你文安伯府又没孝敬我什么。


    哦,也不是,牵线搭桥了嘛!


    是以,文安伯再次找上门时,他其实有些不耐烦的。


    好在文安伯也知道了晋王爷是个什么秉性,于是直言道:“王爷不若同皇后娘娘商议一下?此事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本是一翻威胁的言论,但脑子不太够用的晋王爷没听出来,并且觉得文安伯所说甚对,将此事去问母后,他就不用操心了,这样可以早些回府看女儿。


    当然,文安伯也没把所有希望都系在谢皇后一人身上,他还暗中去了几位户部官员的府邸,都好生的被请了进去,又被好生的被送了出来。


    至此,文安伯也才稍稍放心。


    九月二十七,朝会。


    在一众官员再次吵着严惩文安伯府后,康平帝终于下旨,让刑部严查,定将书生袁敬被害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官员消停后,康平帝几不可察地微松了口气,赶紧问道:“若无其他事禀奏……”那就散朝吧!


    话还没说完,赵澜就站了出来:“儿臣有本启奏。”


    康平帝见三儿子出列,只觉得眼皮直跳,他耐着心思问:“说!”


    赵澜:“儿臣参户部廖敏、高远等人倒卖盐引侵吞盐税!这是证据及全部人员名单!”


    赵澜话音一落,大殿落针可闻。


    户部尚书李忠抽了抽眼角,不见任何紧张。


    廖敏、高远等人瞬时懵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袁鹤声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只猜测袁鹤声可能会以盐税之事来威胁他们,让他们走走门路捞他出来。


    这不,前两日文安伯不就暗暗上门了吗?


    怎么一夕之间楚王爷直接朝会上就参起他们来了?连证据都齐全了?他们也没发现楚王爷在户部查盐课之事啊!


    廖敏、高远等人懵了一瞬齐齐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喊着“圣上冤枉啊!”


    其他大臣只觉得此等做法甚为眼熟,尤其吏部官员。


    这不就是楚王爷刚从边关回来被安排在吏部做事时,也这般不声不响的将一批走门路进来的官员名单呈交给圣上了吗?


    然后那些人就通通滚蛋了。


    不过这些人可能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了,保不齐脑袋得搬家。


    众官暗暗瞥向站在前面的楚王爷,这真是个活阎王!


    康平帝示意金福将赵澜所呈拿上来,他先看了那份名单,一眼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看到最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康平帝:“廖敏,盐商每年孝敬二十万两,高远,十万两,……好啊!户部盐司的一个小主事每年都有五万两的孝敬!你们盐司一年的孝敬就能赶上盐课岁入的三成!好、好、好!”


    康平帝重重将名单摔在地上,当即下旨,将名单上的官员羁押,由楚王坐镇,三司会审,涉案官员一个都不放过!


    晋王爷听后也十分气愤,并非因官员贪腐。


    而是气愤这个盐商袁鹤声给自己的孝敬竟然和户部盐司使的一样!他竟这么不把他放眼里!亏他前几日还丢下刚出生的女儿去救他!


    随即脑子才转过弯来,又转的没那么彻底:不过一个盐商,竟然这么有钱!


    他自己一年的岁禄和进项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两,区区一个盐商,一年就能拿出几十万两的孝敬!


    晋王爷的心里有些不平衡,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正当他还在为此气愤,突然听到康平帝叫他,他迷茫地抬头望去,康平帝淡淡暼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来御书房!”


    这是康平帝第一次主动叫晋王爷去御书房,他心里本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暼了眼还没出大殿的三弟,几步拦住了他。


    赵澜眸色无波,看的晋王爷心生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三弟,你陪二哥去趟御书房?我这心里总不太踏实。”


    赵澜静静看了他片刻,淡淡点头:“好。”


    兄弟两个到了御书房,康平帝也没避开三儿子,径直拿起书案上的砚台朝晋王砸去。


    晋王一进来就见突然飞来一方砚台,顿时傻了眼。


    他也不敢躲,硬生生被砚台砸到了胸口,可见康平帝也没瞄着他脑袋砸。


    康平帝气的胸口起伏,怒道:“跪下!”


    晋王爷立刻跪了下去。


    康平帝:“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晋王爷被这么一砸,脑子终于转彻底了,他闷声道:“儿臣也收了盐商袁鹤声的孝敬。”


    晋王爷这么一开口,也不用康平帝继续问,自己就全部招了出来。


    “文安伯府的袁珂和静柔表妹交好,几年前袁鹤声就通过二人给儿臣递话,说每年愿意给儿臣二十万两孝敬,并且也没让儿臣应他什么事,儿臣想,这敢情好,这银子不要白不要……”


    刚说道这,又一支笔朝脑袋砸了过来。


    晋王一抖,被砸了个正着。


    康平帝气道:“蠢货!还不要白不要?到时候他若真求你办事,你还能晾着他不成?”


    晋王嗫嚅了下,紧紧闭上了嘴。


    康平帝:“然后呢?你就每年不闻不问收着他的银子?”


    晋王诚实地点了点头,微微抬头心虚地看了康平帝一眼,道:“就、就前几日文安伯来府上找儿臣,让儿臣去保下他的女儿和袁鹤声,不过当时三弟又说滴骨验亲,又让人抬了棺木的,儿臣光顾着震惊了,把这事给忘了,就,就没办成……”


    声音越来越小。


    康平帝“哼”了一声:“幸好你蠢!”


    康平帝顺了顺气:“你可知袁鹤声为何每年给你送二十万两银子?”


    晋王爷点了点头:“想求得儿臣的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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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平帝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一直没说话的楚王开口了。


    “父皇,儿臣查明,此事皇后娘娘是瞒着二哥做的,大概怕二哥知道会坏事。”


    晋王迷茫,他会坏什么事?


    康平帝挪开眼,一眼都不想看这个蠢儿子。


    良久方道:“金福,传朕口谕,即日起,皇后禁足坤宁宫,任何人无诏不得见,六宫事宜交由贤妃打理。”


    他又暼了一眼晋王:“晋王赵恒,收受贿赂,即日起革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回去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金福道了声“是”便去了坤宁宫。


    晋王爷回神,急道:“父皇,收受贿赂是儿臣一人之事,与母后无关!儿臣做了错事,请不要牵连母后。”


    说完重重叩首。


    康平帝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赵澜:“你同他说!”


    赵澜蹲下身来,望着这个蠢二哥,平静地道:“皇后娘娘身边曾有一女官,名为灵雀,如今是盐司主事孙道的妾室,她先怂恿孙道收了袁鹤声的孝敬,又让孙道买通盐司其他人,这些年,盐司这些人私下倒卖盐引,至盐课损失近三百万两。”


    赵澜没说的是,这三百万两只是账面上的,而倒卖盐引至使民间私盐泛滥、盐价升高,更有甚者至民生凋敝。


    只是这些他说了,二哥也不一定听得懂,只需告诉他,谢皇后参与了盐课贪腐之事。


    最后,他补充道:“皇后娘娘做这些,是想拉拢更多的官员,支持你做太子。”


    晋王爷这次听明白了,只是他还想替母后开脱一下。


    “会不会是灵雀自己的主意?母后、母后根本不知情?”


    赵澜堵死了他的开脱之路:“除了袁鹤声,盐司这些人每年也会给皇后娘娘一笔孝敬。”


    晋王爷噤了声。


    他突然想起母后曾说过一句话:“倘若有朝一日,不得不通过兵变夺嫡,至少他们有这个本钱。”


    当时他尚不懂这个本钱指的是什么,现在好似明白了一些。


    他终于闭上了嘴,少见的出现了颓然之色。


    康平帝暼了一眼这个蠢儿子,道:“回府吧!今日起,好好闭门思过!”


    晋王爷再次叩首,缓慢地出了御书房。


    坤宁宫。


    自那日康平帝来了坤宁宫一趟后,谢皇后心神虽然不宁,却还抱一丝希望,何况还有站在她们这边的官员,她的恒儿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昨日却听闻文安伯的裴若琴被关进了刑部大牢,一同关进去的还有淮州盐商袁鹤声。


    京城关于文安伯府的言论越来越多,就连朝堂上对其不满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她终于有了一丝独木难支的感觉。


    谢皇后愁的额头直跳,总觉得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刚喊了声“巧鸢”,就见金福进来了。


    金福规规矩矩行了礼,将康平帝口谕宣出。


    谢皇后听后面无表情,僵硬的问道:“敢问公公,本宫做错了何事?”


    金福平静地道:“这是圣上旨意,奴婢不敢妄加揣测,还望娘娘好生反省,不要牵连了晋郡王才是。”


    谢皇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闪过了急色。


    “你说什么!晋郡王?”


    金福:“是,晋郡王收受贿赂,已经被圣上降为郡王,即日起,在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谢皇后身子晃了晃,憋了一口气,尽量平静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