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十七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门外守着一名王府护卫,见赵澜和康平帝过来先行礼,后将房间门打开。
房间空空荡荡,庄耀被捆成一条靠墙坐在地上,见人进来只抬起眼看了一眼,复又垂下。
康平帝居高临下看着他:“就是你贪昧了皇庄的银子?还侵占百姓的田产?”
庄耀一言不发。
康平帝没有丝毫怒意,冷声道:“你可知你这样做至使多少百姓生计艰难?”
庄耀依旧一言不发。
“你没这个本事创立肆为社,你背后还有别人。”康平帝笃定地道。
庄耀继续垂着眼,声音平静地开了口:“没有别人,就是我创立的肆为社,既然已经落在你们手里,要治罪便治吧!”
康平帝冷哼了一声。
赵澜突然道:“你贪昧的这些银两就藏在长阜街一座宅子里。”
庄耀猛然抬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澜蹲下身,继续平静的道:“这座宅子有口枯井,从枯井下去是一方密室,这些年你们肆为社贪昧来的银子都放在了这里。”
庄耀:“既然你找到了证据,直接治我的罪便是。”
赵澜摇了摇头:“父皇说的没错,你一个屡试不第的书生,的确创立不起肆为社,我会找出真正掌管肆为社的那个人。”
庄耀:“我说了,没有别人!要治罪便治!”
赵澜点了点头,没在和他继续说这个,转而说起了别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们就是打着这个名义创立了肆为社,沽名钓誉不说,还骗了许多真正胸怀大志之人。”
庄耀眼神变了变:“我们没有沽名钓誉!我们没有骗!”
赵澜继续点了点头:“你——们?知道了。”
庄耀:“你!”
赵澜站起身,同康平帝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肆为社,应该改名叫不为社才对,一个不敬天地、心中无民、不记得圣人之说、甚至根本不知何为万世太平的人,哪里有那张老脸取名‘肆为’呢!”
赵澜停了停,继续道:“还是说,其实这‘肆为’的本意并非是这四为,而是——肆意妄为?”
庄耀抬起头,盯着赵澜道:“胡说!你不许这么说肆为社!也不许这么说他!若是没有他,大晟何来今日!他一直在践行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会给大晟一个万世太平,他就能做到!”
赵澜冷笑:“让百姓生活困顿、朝不保夕直到被累死、困死吗?哦,的确,活不下去的都死了,能活下去的自然就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庄耀挣了挣身上的捆绳,朝前够了够:“只是一部分人!他们只是困苦一段时间,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等到他大展拳脚,天下就会迎来真正的盛世太平!”
这时,房间门再度打开,一个声音清清淡淡又满含讥讽地道:“一个不把黎民百姓放在心上的人,竟有人信他能开创盛世太平!果真脑子不好就要多读书,虽然你书也读不好,但多读两本或许还是能挤出一些脑子里进的水。”
庄耀朝来人看去,认出此人正是楚王妃。
他冷笑道:“一介女流懂什么!”
沈宁依旧淡声道:“我懂的自然比你多,我知道百姓需要什么,还知道你们图谋什么,我要做的就是给百姓需要的,然后打碎你们的图谋,让你们这些年苦心孤诣的谋划全部白费!”
说完不再理会庄耀,朝康平帝行了一礼,道:“父皇恕罪,儿媳实在听不下去这等愚钝之言,便自行进来了。”
康平帝倒是没生气,想到了什么,和颜悦色道:“无妨,你话虽然说的直白,却没有说错,脑子不好的确要多读书,不过还少了一句,有些人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宁径直点了点头,心道,父皇骂的比我全面。
三人无需继续审问,从房间出来。
虽然康平帝没从庄耀口中问出背后之人,却已经猜到了。
“若是没有他,大晟何来今日!”
仅这一句话,就让康平帝确定,是曹谏无疑。
只是,他无法理解。
“你们二人早就知道是谁了吧?”
康平帝问的语焉不详,二人却知道康平帝问的什么。
赵澜:“是。”
康平帝:“那你还在这兜什么圈子?”
赵澜:“因为没有证据。”
赵澜也没有说谎,他所查的一切都是指向曹谏,但却没有直接证据,最有力的证据也不过是庄耀与曹府的刘管事暗中有所往来,曹谏完全可以咬死说不知情。
再者,时机未到,康平帝终归还是会保下曹谏。
果真,康平帝听了没有证据后也没再多问,而是问沈宁:“听说府中下人的新规是你立的?”
沈宁:“是。”
康平帝:“为何要立这样的规矩?”
赵澜也侧首看向了沈宁,他当时听她在府中立了新规只觉高兴,这说明他的王妃愿意掌家,也愿意做这个楚王妃了,却没想过为何要立这样的规矩。
此刻,他也想知道为何。
沈宁心道,当然是因为当过牛做过马。
在现代,她们数据组每日与数据打交道,老板常要的模型也就那几个,模型固定,每次只要数据写入即可,即便需要新的,组内分工合作再进行数据整合,同样也会很快的完成,可是即便手头的事情做完了,公司也不允许做别的事,也没有偷偷做的机会。
而老板对她们数据组,无论是要数据还是开会,抑或布置工作,大部分时候又都在深更半夜……
于是她们组白日里为了打发时间,只能机械的将电脑中的所有文件及文件夹点开,关上,点开,关上……重复动作三十次后去趟厕所,再重复三十次后去趟茶水间……
是以,在她发现王府中也有这种情况时,直接定了此项新规。
沈宁轻声咳了咳,道:“儿媳觉得,读书让人明智,使人明理。这样,府里的侍从仆役们在面对各种事情时才会有所分辨,当来不及禀报或因其他什么原因,儿媳和王爷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可自行分辨,做出最好的抉择,王府里也才会更少的出现纰漏,少丢王爷和父皇的脸面。”
康平帝听了笑了笑,赵澜则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康平帝:“读书使人明理是不错,可你那书斋里的书目五花八门,并非都是教人思辨明理的书目,听老三说,还有各类话本,这怎么说?”
沈宁:……她觉得,她要开始瞎说八道的……上价值了……
她清了清喉咙,道:“每个人的心性、悟性皆有不同,有人喜欢诘屈聱牙、晦涩难懂的书目,有人却喜欢明白晓畅、浅显易懂的。而府中的侍从仆役中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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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连字都不识一个,更别说看书了,所以儿媳请人先教他们识字,又筛选了许多话本,这些话本的故事生动有趣,还把道理讲的通俗易懂,这样,即便大家所读书目不同,于大道上却是殊途同归。”
康平帝:“你倒是懂得因材施教。”
沈宁顿了顿,继续胡诌道:“至于那些农事匠艺这类书目,是想让大家都可以有一技之长。儿媳认为,人活一世,普通人无需将天下己任压在心上,他们本就没享受天下之利,那么他们只需过好自己的一生就好。他们有一门手艺,懂一门技术,让自己和家人衣食无忧、平凡虚度,在此基础之上,懂一些简单通俗的家国大义和是非之道,成为一个善良勇敢的人,如果天下这样的人是大多数,君王只要约束好官员,何愁没有盛世兴平?”
沈宁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上价值就上价值,她竟然胆肥地教起圣上如何治国了……
她心念急转,面上尴尬地笑笑:“父皇……我瞎说的,您、您别放心上……我不过、是想起了临州这一年的变化……”
康平帝则朗声大笑,眼里都是欣赏,道:“你说的不错,民自有道,故吏者,民之本纲者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他看着沈宁,叹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懂,可朕的那些官员却不懂。”
沈宁心道,他们不是不懂,是他们面前有更大的利益诱惑,哪里还会记着这些民本之道?
康平帝独自感叹一翻,就同金福回宫了。
赵澜则同沈宁相携回了如锡堂,就这几步路,还时不时地侧首望向沈宁,眼里尽是揶揄的笑,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沈宁:“走路不看路,在这笑什么?”
赵澜清了清喉咙,又咳了两声,捏起了嗓子:“儿媳觉得,读书让人明智,使人明理……”
沈宁一听,这不是在学她刚刚回答圣上的问话吗?
这人定是早就看出自己在瞎说八道了!
她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不许学了!”
赵澜停下,低低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的宁儿于治国之道上也颇有见地。”
沈宁瞪了他一眼:“都猜到我是瞎说八道了,还在这揶揄我!”
赵澜:“没有揶揄。”
沈宁才不信,要挣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却被赵澜反手握住。
赵澜:“也不是瞎说八道。”
赵澜摩挲着她的手指,道:“我们去临州时,在李知州一事上,你也说过相同的言论,我记得那时你说,只要约束好官员、乡绅、商贾富户等这些有权有钱之人,生机就断不了。不过当时你说是岳父说的。”
沈宁想起来了,那时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作为牛马的亲身体验,李知州行事和公司那些老板、领导们几近相同,说来说去,她不过有感而发而已。
只听赵澜继续道:“所以,这些也是从杂书上看来的?”
沈宁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是。”
赵澜停下了步子,转身面对沈宁,依然笑着道:“什么杂书这么杂?让我的宁儿短短两年就有这样的见地?”
沈宁心头一跳,直觉赵澜要说的不是这个。
果真,下一瞬赵澜道:“宁儿,我见过你在云觉寺供奉的长明灯。”
沈宁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只听赵澜问道:“所以……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