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十九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又逢大朝会,康平帝看着站在首位的曹首辅,感到十分糟心,他实在无法理解,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他出身寒微,本该更会体谅和明白百姓的不易,可他做了什么?
康平帝又扫到了两个儿子。
燕王。
是了,曹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燕王。
那么,燕王知道吗?
如果燕王知道,那……他就更糟心了。
四个儿子里,一个勾结外戚,一个蠢笨如猪,一个爱银享乐……剩下的一个虽然成器,但不让他消停。
孽债啊!
康平帝又看向了这个不让他消停的儿子,莫名想到了楚王府的书斋。
老三媳妇说的对,他只要约束好臣子,对百姓施以教化,天下自然安乐。
是他没约束好啊!
既然是他的错,他该退位才是,退位让贤,天下安乐,他也安乐。
康平帝打着自己的算盘,两眼虚空地望着大殿之外,那就……
“儿臣参曹首辅治家不严,纵容家奴勾结皇庄管事,贪吞租银,侵占民田,强征劳役,致使佃户和周边农户无地可耕,缺衣少食,沦为奴仆,更有甚者为求生计卖儿鬻女,请父皇严惩!”
康平帝听到这熟悉的参奏声音,一个激灵就回了神。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有官员站出来反驳。
“曹首辅布衣蔬食,弊车羸马,心系百姓万民,为大晟尽心尽力,怎会纵容家奴行此等恶事?何况还是圣上的皇庄?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楚王殿下空口无凭,要拿出证据说话!”
康平帝朝此人看去,也是出身寒微,一直为曹谏马首是瞻,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曹谏做了什么。
康平帝又扫向燕王,见燕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慌张,没有气愤,像个……冷心冷情的……木头。
反驳楚王的官员说完,又陆续站出一些官员,都是替曹谏说话的。
康平帝一一看过去,很好,都是出身寒微的官员,一些还身居要职。
要不是他亲自去见了庄耀,他也不会信三儿子所参,毕竟谁也没胆子把手伸到他的口袋里来。
康平帝心思来来回回,大殿内义正言辞地吵吵嚷嚷,都是反驳楚王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名官员说完,赵澜才悠声开口:“这是儿臣搜集的曹府刘管事同皇庄管事往来的证据,刘管事并非直接与各大皇庄管事往来,而是通过肆为社一名叫庄耀的账房作为中间人。”
话落,金福走了过来,将赵澜的证据呈给了康平帝。
康平帝拿过翻看,心绪复杂。
这个老三,从七月份开始查皇庄之事,十月份才说有了眉目,他还以为只查到了一些线索,最多就是庄耀藏起来的账本和银子,没想到他已经把刘管事和其往来的证据都查了个明明白白。
康平帝细细看下去,越看越心绪复杂。
这上面还写了皇庄管事的出身来路,这些奴仆信息本在人员名册上就有,不同的是,老三呈上来的这份名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皇庄管事曾在何年何月何地受到过肆为社的帮助。
康平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也就是说,曹谏从入朝为官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
他脸色终于变了几变,隐隐黑了下来。
他这么信任曹谏!这么倚重曹谏!
他忽然明白了老三说的没有直接证据究竟是何意。
这些人即便知道肆为社背后之人是谁,也不会供出来,就像庄耀。
他们都接受过肆为社的帮助,而曹谏,又给了他们一个用谎言堆起的承诺,让他们相信,他会造福百姓,让天下安乐!
康平帝平静了下来,默然地看向曹谏,道:“曹首辅,你有何话说?”
直到此刻,康平帝还是希望他可以主动认错,这样,他会网开一面。
然而,这终究让康平帝失望了。
曹谏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地道:“臣驭下无方治家不严,虽不知情却难辞其咎,还请圣上黜免臣职,以正国法家风。”
大殿骤然安静。
随即,那些一一反驳楚王的官员再次站出,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泣血:
“圣上,曹首辅对此事并不知情,都是其家奴欺瞒,还请圣上从轻处罚。”
“曹首辅呕心沥血,一心为民,何况政务冗杂庞多,无人能替,还请圣上从轻处罚。”
“……”
康平帝太失望了,他不想网开一面,但听到“无人能替”时,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正要开口,却见老三上前道:“佃户能吃个蒸白菜就已经心满意足,这就是曹首辅的一心为民?”
众臣听了楚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
什么蒸白菜?蒸白菜怎么了?
康平帝却听明白了。
原来那日老三亲自做的三蒸在这等着呢!
是啊,玉泉皇庄被欺压的佃户今年才能吃上个蒸白菜,往年他们又吃的什么呢?
可是……朝堂暂时还不能没有曹谏。
康平帝思量了一翻,道:“曹谏,今日你就归家去吧,好好整肃家风,闭门思过!”
没有直接罢免,也没说何时让他回来。
曹谏党羽还待要说,被康平帝打断:“你们有说话的功夫,不如去田间地头看看佃户百姓都过的什么日子!”
说完拂袖离开。
其党羽齐齐看向曹谏,曹谏暗暗摇了摇头。
燕王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转身朝曹谏走去。
曹谏见到燕王,心下满意,他这个外甥做事他一向放心。
二人如往常一样沉默着走出大殿,直到走远,曹谏才露出些微笑意,温和道:“今日之事,不必在意,你在兵部做好你的差事就好,一切有我。”
燕王却没向往常一样说一句“知道了”,而是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上次舅舅说,雪晞也该定亲了,想来是已经有了人选。”
曹谏继续温和地道:“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燕王扯了扯嘴角,道:“舅舅这次选中了谁?”
曹谏敛了笑意。
燕王仿若未见,继续道:“把雪晴表妹嫁给富商,为的是他手里的银子,把雪茹表妹嫁给边州武将,为的是他手里的兵权,如今两位表妹都被折磨致死,舅舅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其实舅舅做了两手准备,想必当下应该不缺银子,那么缺的是就只有兵权了,舅舅这次想把雪晞表妹嫁给哪个有特殊癖好的武将?”
曹谏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再温和:“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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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夺得太子之位,最后登上那个位置!”
燕王讥讽一笑:“舅舅真的是为了我吗?你为的是‘权利’二字吧!你要的是权利牢牢掌握在你的手里,哪怕有朝一日,我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舅舅依然会把我当成傀儡,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把持朝政,掌控天下!”
曹谏听后忽而笑了:“既然都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又是做什么?愚蠢。你就该装作不知,直到我把你推上那个位置,再把我除掉,这才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人!”
燕王也笑了:“只可惜,我不是。”
说完,大步离去。
曹首辅被要求在家闭门思过的消息一传出,沈宁就知道了。
她心道,赵澜算的真准,果真父皇不会治他的罪。
只是曹首辅只受这点惩罚,和没罚有何区别?这不是让他休假吗?
她一边气愤,一边叹气,一边又安慰自己,好在她手里的皇庄已经没有这种情况了,佃户们今年也能过个好年。
在她又一次叹气时,赵澜回来了。
见到自家王妃伏在书案上叹气,他蹲下身来,问道:“为何叹气?”
沈宁说了出来。
赵澜:“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
沈宁点了点头:“但还是气不过!”
赵澜揉了揉她的头:“别急,我们断了他的银子,他不会就这么干等着。”
沈宁眨了眨眼,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赵澜拉过一张藤椅,坐在她对面,将她微乱的发丝捋了捋,道:“我从边关回来,依次对吏部,武职,户部下手,清理了一批官员,吏部虽然还是曹谏说了算,但真对他惟命是从的人已经没有多少,武职自不必说,有谢侯坐镇,户部尚书李忠这只老狐狸在盐课一案一点没受影响,他知道该怎么办,曹谏手里可用之人已经不多,皇庄贪银算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如今也被我们给断了。”
虽然赵澜只是简单将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并没说透,沈宁一下就明白过来。
她道:“他手里没兵,这次又掀了他的老巢没了钱,他要……狗急跳墙了?”
赵澜笑了笑:“差不多吧,他的夫人薛氏,有一个远房表亲,在南营任三品参将,曹谏以将来燕王登上皇位为利,让其笼络了几名武将,如果没猜错的话,曹谏近期应该会有所行动。”
沈宁吃惊道:“他、要谋反?”
随即又疑惑道:“这也不对啊,现在谁不知道三大营和各大卫所武职都换了一批,大部分都是被你捶打出来的,他能拉拢到谁?”
文官和武将有很明显的不同,武职看的是真刀真枪的真本事,谁有真本事意味着将来若是上了战场活命机会更大,将士们才会追随,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拉拢到的,除非双方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再许以重利,或许可以。
但现在,这个可能性很小。
赵澜轻笑道:“他身居高位久了,就忘了将士有血有肉,他以为只要利益相合,一切都可以拉拢,在此之前,他也的确拉拢了一批,不过都被撤了职。”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云清就进来禀报道:“陈兴传话,曹谏夫人薛氏,带着其庶女曹雪晞回娘家了。”
沈宁惊叹:“还真被你说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