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一百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沈宁还在惊叹,云墨又进来禀报:“王爷,燕王和燕王妃素服出了王府,往皇宫方向去了。”
赵澜听后立即起身,道:“宁儿,我要进宫一趟。”
沈宁一瞬间记起,赵澜被曹谏刺杀这么多次都没告诉康平帝,就是怕牵连燕王。
她还记得赵澜说过“他是我的兄长,他和曹谏不同”。
电光火石之间,沈宁似乎猜到了这个被赵澜认可的兄长进宫做什么。
素服,请罪。
沈宁一惊,他不会是要将曹谏的罪揽到自己身上吧?
如果真是如此,赵澜的两位兄长,还都挺……与众不同的……
她也立刻起身道:“我也去!”
赵澜点了点头,没让人备车,径直将铁锤牵了出来,抱着沈宁一跃到了马背上,拉动缰绳,急速朝皇宫方向奔去。
铁锤急速飞奔,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男女同乘一马,光天化日打马穿街,真是不成体统!
待看清马上是谁,口风一转啧啧称叹,楚王爷和楚王妃感情还真是好呢!
赵澜和沈宁自是没注意这些,二人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拦下了燕王府的马车。
赵澜驱马上前,燕王府车夫见到赵澜勒停了马,朝里面说了句什么。
车帘掀开,露出素服的燕王和燕王妃。
沈宁印象里的燕王和燕王妃都是寡淡之人,今日一见,二人身上的寡淡之意退去,是少见的温润。
尤其燕王看赵澜的眼神,真的有了兄长看弟弟的慈爱与欣慰。
赵澜抱着沈宁跳下马,二人走到马车前。
赵澜望着车内的燕王,叫了声“大哥”。
燕王笑了,声音平静:“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大哥,我很高兴,但是我配不上这声称呼。”
赵澜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睛里有了少有的执拗:“大哥,你配得上,一直都配得上。”
沈宁安静地听着二人拉扯,第一次见赵澜如孩子一般,没了往日见别人时的冷肃,还多了一丝依赖。
好像赵澜对康平帝都没这般过,更多的是给康平帝找事不让他闲着?
沈宁也看向燕王,燕王听了赵澜的话又欣慰地笑了:“我知道舅舅害你,却没阻止过,即便你认我这个兄长,我也无颜认你。”
赵澜:“我还在宫里没封王时,吃食就曾出现过问题,那次我起了高热,烧了整整一夜,太医来看只说受了凉。后来是来福将我吃过的东西一样一样试吃,也起了高热,才知道是食物的问题。虽然之后的饮食十分谨慎,但还是防不胜防,食物又多次出现问题,可每次都险险避过,不是被麻雀吃了,就是被鸡啄了,难道不是大哥做的吗?”
燕王眼睫轻颤,闭口不言。
沈宁心下惊骇,赵澜……曾经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下毒?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燕王帮的他?
她忽然懂了赵澜眼中浓厚的依赖。
原来如此。
赵澜继续道:“我封王出宫后,每次刺杀都有人提前传信,难道不是你吗?”
燕王垂下眼,轻轻攥着手指,依旧不答。
赵澜上前两步:“我知道这些都是曹谏和德妃做的,你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是以每次都用这种方法暗中知会我。你其实一直没变,小时候你护着我,长大了依旧护着我,你一直都是我小时候的那个大哥,护着我的大哥,不是吗?”
沈宁也上前两步,见到了赵澜泛红的眼眶。
她默默拉住赵澜握成拳的手,觉得不够,又静静抱住了他的手臂。
要不是此时在外面,她想抱住赵澜,摸摸他的头,。
燕王终于抬起了眼,如释重负一般,笑着叫声“三弟”。
赵澜握成拳的手也渐渐松开,沈宁趁此将自己的手挤了进去,十指相扣地紧紧握住。
燕王瞥见了二人的动作,这才看向沈宁,笑着道:“今后三弟就交给三弟妹来护着了,他……”
说到此处,燕王又笑了笑:“好像现在他也不需要谁护着了,他可以护着别人了。”
燕王又看向了赵澜,道:“回去吧。”
赵澜握着沈宁的手一紧,道:“大哥还要进宫?要替曹谏顶罪?”
燕王笑道:“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我手里也有些证据,或许可以治舅舅的罪。”
沈宁心下道,大义灭亲!
赵澜却问:“那为何你和大嫂穿素服?”
燕王侧首看向身边的王妃,抓过她的手握住,又看向这个三弟:“我的确是知情不报,理应请罪。”
赵澜知道阻止不了,便道:“我同你们一起进宫。”
燕王无奈,点了点头。
御书房。
康平帝正在打着退位让贤的算盘,打的正起劲,就听金福禀报燕王、燕王妃、楚王、楚王妃来了。
燕王和燕王妃还着素服。
他眼皮一跳,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康平帝不情不愿地让四人进来。
四人行礼后,还没等康平帝问,燕王和燕王妃又齐齐跪地叩首。
燕王:“这些年舅舅和母妃谋害三弟,儿臣知情不报,特来请罪。”
康平帝有一瞬的震惊,缓缓站了起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燕王又重复了一遍。
康平帝刚要发火,赵澜跪了下来。
沈宁余光暼了一眼,她要不要跪?
好在她还没想出个结果,赵澜就开口了,那她所幸就不跪了。
赵澜:“大哥有心却无力阻止,每次都提前给儿臣传信,儿臣才能顺利活到今日,还请父皇不要责罚大哥!”
康平帝再一次震惊了。
呼吸都急促起来,气道:“你们、你们两个眼里可曾有我这个父皇?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我!是父皇太无能不能替你们做主?还是觉得父皇不会替你们做主?”
燕王低头不语。
赵澜闷声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想给父皇添麻烦,还有,那时曹首辅无可替代,朝中不能没有他,大晟也需要他。”
沈宁站在一旁,眼皮抖了抖。
她第一次发现赵澜也挺会瞎说八道、阴阳怪气的,做戏做的都炉火纯青。
说这话不就是转着弯怨怪康平帝吗?
康平帝果真熄了火,沉默了下来,最后长叹一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殿中安静下来,康平帝想问问三儿子,可曾受伤?想问问大儿子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累不累?还想问他们是不是对他这个父皇很失望?
可如今他们二人都完好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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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都有些迟了。
良久,康平帝道:“是父皇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声音都苍老了几分。
沈宁听这话蓦然一抖,余光又瞄了瞄赵澜。
还真是亲爹,连道歉的话都一模一样。
原本该是屏气吞声、静默严肃的氛围,可因着这一句,沈宁觉得特别好笑。
她将头往下埋了埋,免得被人看见不合时宜的表情。
赵澜听到这句话,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句多么没用的话。
父皇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儿子,而他自己也忙于政务并未在意他的王妃。
都是委屈受了,伤害造成了,然后补一句道歉。
每次还只有这一句。
他侧首看向沈宁,只看到了沈宁的簪钗和发髻,还有她用力埋头露出的雪白脖颈。
康平帝并未注意这些,他看向两个儿子,又道:“曹谏,朕会严办!”
左右不过晚退位几年。
燕王听后,道:“父皇,儿臣有舅舅派人刺杀三弟的证据。这些年舅舅都以儿臣的名义让刺客行刺,刺客第一次刺杀失败逃回来时,恰好碰到了儿臣,将此事告知了儿臣,儿臣便令他们每次行刺前都来儿臣这里再次领赏钱,并把舅舅每次给他们的命令都留了下来。”
说着燕王从怀中摸出一只厚重的信封交给康平帝。
康平帝打开一张张看过去,脸色铁青。
最后一次刺杀是几个月前,楚王和楚王妃去江南时。
康平帝将信重重拍在桌案上:“让锦衣卫指挥使孔兴过来!”
赵澜却道:“父皇,让儿臣去就可以,是把曹谏捉来、拎来、押来?”
赵澜的话一落,殿内诡异起来。
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金福抖了抖嘴角。
燕王、燕王妃第一次知道这个三弟竟会贫嘴贫舌?
沈宁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赵澜,将头埋的更低了。
而康平帝,气性都滞了滞,随即长舒一口气,笑了:“拿朕手谕,将曹谏押到刑部大牢,把这些证据给他看一眼,让他……死个明白。”
赵澜:“是。”
燕王看了康平帝一眼,嘴唇动了动。
康平帝:“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燕王:“母妃她……”
康平帝:“放心吧,朕会留她一命,让他和皇后作伴去吧!”
燕王:“还有王妃……和表妹……”
康平帝:“曹谏一人所为不会牵连别人。”
燕王:“……谢父皇。”
四人从宫里出来,燕王妃被燕王扶上了马车,回身同三弟告别。
赵澜忽而道:“大哥,你该像二哥一样,给我生个侄儿侄女了。”
燕王眉目舒朗,笑道:“好。”
直到目送燕王府的马车走远,赵澜才抱着沈宁上马。
沈宁奇道:“你最后和大哥说的什么意思?”
赵澜盯着她的脖颈道:“他们……是有意的。”
沈宁微微仰头:“是有意不生?”
赵澜:“嗯,怕牵连到无辜的孩子。”
沈宁惊叹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大哥这样的人,当以满杯敬之!”
赵澜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想敬改日再敬,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