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一百零五章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关于纳田赋一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高门各府即便去打听,也没打听出来个定论。


    虽然三个王府将名下田产情况全部递交呈报到官府,却没有再传出任何其他消息。


    有人去官府打探,官府也语焉不详。


    正当高门各府人心惶惶不知去何处打探时,楚王妃的生辰到了,且传出楚王爷决定要为王妃大办生辰宴。


    打探无门的高门各府听后,立时有了方向,无论有没有收到楚王府的帖子,都要想办法进去。


    往日楚王妃甚少结交各府,只与大婚前就交好的宋谢两家走动频繁,即便有想攀附一二之人,都攀附无门。


    如今楚王妃生辰要大肆操办,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然而,她们竟都收到了楚王府的帖子。


    十二月初七,生辰宴。


    赵澜将沈宁从浴桶中捞出,心满意足地抱回内室。


    天光微亮,再过一个时辰,各府宾客即将登门。


    沈宁倦怠地暼了赵澜一眼,微有不满地抱怨:“今日有正事要办,你还乱来。”


    赵澜亲了亲她的额头,揶揄道:“这不是怕过了而立之年力有不逮,伺候不好你吗?”


    沈宁一噎,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日夜里,二人情到浓处时赵澜喘息着低喃:“真希望我们可以这样……一辈子。”


    沈宁那时已经晕晕乎乎,想都没想断断续续地开了口:“都说,男人三十就不行了,你、你还想展望一辈子?太……啊——”


    接着一连串破碎的声音……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她又被赵澜闹醒……


    此刻沈宁幽幽地想,果真,任何时候都不能嘴欠。


    天光大亮。


    沈宁和赵澜用过早膳,宾客就陆续上门了,比别府宴请来的都早一些。


    此次设宴,是在王府花园的花厅。


    换成往日,能来到王府花园,众人定会好好赏游一翻,可此刻无人有这个心思。


    女眷们焦躁地等在花厅里,小声议论着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


    她们本想先找和楚王妃交好的宋孟两家女眷问问,然而二人来了就被裴氏请去游园。


    最后只能翘首以盼,等着楚王妃露面。


    终于,时辰到了,沈宁身穿王妃常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和燕王妃一同出现。


    二人身后跟着谢静辞、宋令窈和孟瑶三人。


    裴氏和宋孟两家女眷也不知何时回来了。


    落座后,众人行礼后才开始说起话来。


    西家长东家短,说了一嘴又一嘴,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近日的传闻上。


    一位女眷直言问道:“楚王妃娘娘,您可听闻了最近京城的传言?”


    沈宁也不兜圈子,“明年开始,在座的各府都要纳田赋一事?”


    此次生辰宴,除了和沈宁交好的人,请的人不是宗亲世家就是权贵高门,再不就是三品以上的官眷,目的不言自明。


    各府女眷一听楚王妃并没有回避此言论的意思,更大胆地问了起来。


    那女眷道:“正是此事,不知这传言是真的假的?”


    沈宁笑了笑:“真的又何妨?假的又何妨?无论怎样不都是为了大晟?”


    一女眷道:“楚王妃娘娘,不能这么说,咱们怎么能和那些贱民一样?咱们……”


    “贱民?”


    沈宁打断这位女眷,朝她看去,一身华服满头珠翠,是兴安侯府的主母左氏。


    沈宁笑意淡了些,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兴安侯祖上可是卖过猪肉?”


    所谓蛇打七寸,左氏说百姓是贱民,沈宁直接说兴安侯祖上卖过猪肉,士农工商,若他们是贱民,那兴安侯府祖上就是最低等的贱民。


    各府女眷齐齐噤声,端起茶盏佯装喝茶。


    左氏脸色骤变,现在京城里可没几个敢这么和她说话的,不说她家侯爷的爵位是世袭罔替,还不是个虚职,现在还是南营副将。


    就是手握大权的曹首辅,都暗中巴结他们,哪个府里的女眷见到她们不客客气气?


    即便是燕王妃和晋王妃,见她不也是笑脸相迎?


    如今楚王妃算个什么东西?小官之女,沈家也不过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圣上赐她北郊桑园又怎样?楚王手里一没文臣二没武将支持,即便立为太子又如何?


    左氏脸色黑了黑,虽然气愤却也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毕竟这人是楚王妃。


    沈宁敛了笑,接着道:“各位的一衣一袜,一菜一粟,都是百姓辛劳所得,没有他们你们穿什么?吃什么?难不成各个都要不吃不喝不着一物的见人?各位穿着吃着被你们称为贱民所做的东西,各位就觉得自己高贵了?”


    各府女眷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一女眷打圆场道:“兴安侯夫人也不是这个意思,士农工商本就如此,咱们这些人和那些百姓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宁看向此人,荥阳郑氏,世家大族。


    她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确不一样,各位都是食君之禄享民之膏,黎民百姓可没这个优待。”


    郑氏一噎,讪笑着不再说话。


    话说了半日,各府女眷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楚王妃没直接否认此消息的真假,还处处替百姓说话,那多半就是真的了。


    有人悠然自得,有人心急如焚,有人长吁短叹。


    沈宁都看在眼里。


    如此,沈宁也大概知道了各府的想法。


    这次生辰宴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等着这宗亲世家、权贵高门的行动了。


    用过宴席后,宾客散去。


    沈宁顶着常服发冠回了如锡堂。


    一进门赶紧叫来两个竹帮她摘下发冠换身舒适的便服。


    然而两个竹被拦在了门外,赵澜走到了梳妆台前,亲自动手替她摘下了发冠,又将屏风处早已备好的衣物拿过来,替她更衣。


    沈宁笑:“王爷看起来很是娴熟,像是做了许多次。”


    赵澜没否认,还点点头道:“每次夫妻之事,宁儿的衣物都是为夫亲自动手去除,事毕又是为夫亲自为宁儿穿戴,自然娴熟。”


    沈宁:……


    赵澜见沈宁不说话,幽幽地从镜中望着他,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换完衣物后,径直将她抱起,相拥在临窗暖榻上。


    一边按揉着沈宁的肩一边问:“今日如何?”


    赵澜没说什么如何,沈宁却知道问的是什么。


    她闭着眼懒懒地道:“各府女眷们应当能猜到了,这几日各府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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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所动作,就看他们是主动去官府递交呈报田产情况,还是想方设法转移藏私了。”


    赵澜亲了亲她的额头:“辛苦了。”


    话落,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锦匣放到了沈宁手中。


    沈宁睁眼,看了看木匣,抬头问:“这是什么?”


    赵澜:“生辰礼。”


    沈宁将锦匣打开,是一只金累丝镶玉桂花簪。


    簪子华丽张扬,真如热热闹闹的桂花一般。


    沈宁惊讶,抬眸望着他。


    赵澜:“我见你除了银子好像就对院中的桂花喜欢一二,就着人打制了这只桂花簪。”


    沈宁眉眼弯弯,十分欢喜,迫不及待地让赵澜给她戴上。


    赵澜接过,将其插到发髻上,细细端详了片刻,道:“好看。”


    沈宁想起身去镜前照照,被赵澜拦住。


    赵澜又摸出一只方形锦匣交到她手中。


    沈宁再次惊讶:“也是生辰礼?”


    赵澜笑了笑:“不算是。”


    沈宁打开,竟是两枚同心玉佩,触手温润,莹莹泛光,上面刻有繁复的纹路。


    沈宁:“这……”


    赵澜:“是去大师那里求的……”


    赵澜顿了顿,接着道:“我不知……以后你会不会回到你来的地方,如果真有那一日,我又无法阻止或和你一起,那……只求来世还能遇见……”


    赵澜深深望着她:“这两枚同心玉佩上面刻的是暗纹缠枝,寓意生世相遇。”


    沈宁手指摩挲着玉佩,说不出的心情,她想,她也得去趟寺庙,去找大和尚。


    几日过后,有个别几家也去官府递交呈报了府中田产,没几日,由金福亲自送去了康平帝亲手写的牌匾。


    但大多数高门各府毫无动静。


    也不是没有动静。


    今日朝会,就有人提出了此事。


    康平帝也明确说出明年所有人都要缴纳田赋,至此不再做区分。


    虽然各府高门早有准备,却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朝会上就吵嚷了起来。


    大臣搬出祖制,康平帝就用废除武职世袭时祖制的说辞怼回去。


    搬出古来没这先例,康平帝不咸不淡地说,那就开个先例。


    搬出朝堂动荡,康平帝笑了,道:“动荡不也是你们这些人动荡?你们只要配合纳赋,何来动荡?”


    大臣气愤至极却哑口无言。


    散朝后也不去各部衙门当值,齐齐回府。


    朝堂之事很快就传了开来,而沈宁乔装打扮去了香积寺。


    她捐了大笔香油钱,虔诚的上香许愿,心里嘀嘀咕咕不想回去,请佛祖成全。


    末了,她也去找了寺内的大师,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慈眉善目的大和尚习惯了见人见鬼都说吉祥话,微笑着开口道:“施主不必忧心所忧之事,只要虔心供奉,定会得偿所愿。”


    沈宁听话专挑自己想听的,于是她只听到了“虔心”“得偿所愿”这几个字,听了之后心下一松,宽慰了不少。


    大和尚说话虽然隐晦,却也强调了自己想说的,他的强调在“供奉”二字,说完后见自己说的话一如既往起了效,心下一喜,日后的供奉又可以源源不断了。


    二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双双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