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安静1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谢静辞自己也奇怪,明明自己在京城长大,为何会喜欢游河。
京城游河只能去运河,风景一般,不过是车马行人,商铺林立,加上岸边一排排垂柳。
今日游河结束正准备上岸,就听小厮说前面文安伯府的人正在欺负人。
谢静辞本想回到船上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免得见到文安伯府的人觉得晦气。
然而她抬眼一扫,就扫到了被欺负那人,是个书生,容貌清俊,让她有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上次让她有这种感觉的还是沈家。
弟弟和沈家四公子是同窗好友,虽然二人相差了四五岁,但能被弟弟称作好友的人,定然是个不错的人。
小演武时,她第一次在南苑猎场外面见到了沈家人,第一次见到他们就觉得甚是亲切,整场演武她就一直黏在了她们身后。
而这名书生,竟给了她同样的熟悉之感。
她改变了主意,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那名书生已经被推搡在地,箱笼里的书散了开来,被风一吹哗哗作响。
他似是才反应过来,要去捡书,然而文安伯府的小厮却不放过他,又朝他胸口补了一脚。
谢静辞胸口隐隐生出一股气,这书生是傻子吗?被打了不知道还手?
她加快了步子。
正当那小厮又要朝他胸口踹去时,谢静辞嘲讽道:“文安伯府是觉得京城没有法度了吗?”
打人的小厮停了下来,回头看清是谁,立刻放下了脚,朝自家姑娘看去。
袁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静辞,先蹙了蹙眉后又想到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好似没了顾忌,道:“原来是静辞妹妹,看来静辞妹妹近来颇有闲情逸致,往常连侯府大门都不出,今日竟来游河。”
谢静辞连个眼神都没给袁珂,直接朝身后跟着的小厮道:“去,把那人打一顿,他用哪只手脚打的人,就好好照顾哪只,打完后绑了扔去兵马司门口。”
袁珂气急:“你敢!你别忘了,你姐姐已经被赐婚为晋王妃,你这样对我不怕她找你算账?”
袁珂口中的“你姐姐”是谢静辞的堂姐谢静柔,二人没什么姐妹情谊。
并且在谢静辞眼中,谢静柔一贯矫揉做作,整日端着,也不嫌累。
谢静辞扫了一眼袁珂,像是看傻子一般,忽而笑了:“你也知道那是我姐姐。”
仅这一句话就将袁珂堵了回去。
周围已经远远围着一众看热闹的人,二人的这两句话顺着河风飘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随后传来一阵哄笑。
谢静辞没再管此时气的面红耳赤的袁珂,而是走到犹自捂着胸口的江煜安面前,看到散落一地的书,先吩咐人去帮忙捡回来,这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弱啊!没有手吗?他打你你也打回去啊!”
坐在地上的书生一怔,呆呆地看向了她。
谢静辞见他发怔,蹙了蹙眉头:“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连嘴也没有?”
书生似是才回过神来,正要起身,就有一道吃惊的声音传来:“煜安!你、你这是被谁打了?”
谢静辞朝声音来处看去,眉头立时舒展,欢快地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她的话音刚落,刚要起身的江煜安又怔坐了回去。
谢静辞口中的“大哥”正是沈学。
她毫不避讳的围着他问东问西,后来听说是来接这个书生的,便高兴道:“我说怎么见他这么亲切,原来都是自家人。”
沈学有些头大,什么自家人?这侯府的谢姑娘也太不见外了。
他无奈笑笑,和谢静辞又说了几句就带着江煜安上了马车。
谢静辞当晚做梦了。
她梦见下午她救的这个书生给她买了松棠糕,一买买了好些年。
谢静辞醒来后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一面之缘,晚上竟然又梦到了他。
她摇头失笑,没放在心上。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的早一些。
谢闻溪兴奋地从国子监回来,说沈家人要去玉泉山赏雪,他回来叫姐姐同去。
初雪之日,玉泉山人满为患,能赏到什么好景致?不如去香积寺后山,香积寺后山虽然只有公侯可去,她和弟弟带着去就是了。
她当机立断,和弟弟飞马前去拦截。
姐弟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长长的队伍里看到了沈家马车,和端坐在马背上的沈家四兄弟。
谢静辞还注意到了当日那个书生。
今日书生穿了件湖蓝色大氅,这件大氅不知为何隐隐有些熟悉。
谢静辞和弟弟奔到近前时,便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姐弟俩说明来意后,沈家兄妹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一同去香积寺赏雪。
谢静辞见沈宁没骑马,便也放弃骑马,转身上了马车,陪着她一起。
只是,在车里,她还是总想着外面的书生。
便问沈宁道:“宁姐姐,那个穿湖蓝色大氅的人是谁?”
沈宁也朝外看了看,几人都穿的狐毛大氅,只不过颜色不同。
大哥和四哥穿的是金线绣青竹暗纹的浅灰色大氅,二哥和三哥穿的是银线绣云团暗纹的墨色大氅,只有江煜安穿的是湖蓝色大氅,上面没有任何纹样。
沈宁:“他叫江煜安,他母亲同我娘交好,他也和我们五兄妹一起长大,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江煜安?”谢静辞重复道,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并非那日在码头大哥喊过,而是……好似听过许多遍一样。
她笑了笑,道:“光明为煜,顺遂为安,他的父亲、母亲一定很爱他,希望他前程璀璨、一生平安。”
二人的声音不大不小,隔着一道车门飘出了车外,江煜安听后有些发怔。
多年前的那日是母亲忌日,他一个人待在房间,心情沉闷,是五妹妹找了过来,端来了一碗鲜笋鸭羹,五妹妹当时说的话他现在都还记着。
她说:“煜安哥哥,你看你的名字,光明为煜,顺遂为安,白姨一定很爱你,希望你前程璀璨、一生平安,所以你可不能辜负了白姨的期愿。”
而刚刚,谢姑娘竟然说了几近相同的话。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城门处谢姑娘追来时的模样,一身大红斗篷活泼张扬,小脸通红,神采奕奕。
他的余光不受控地看向马车,想透过车门看看这位侯府姑娘的脸。
当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心下一惊,立刻目视前方,不敢再分心半分。
谢姑娘只是太像两年前的五妹妹了,他想。
一行人终于到了香积寺。
香积寺后山枫林梅丛各占一边,景致颇佳。
沈问和谢小世子往枫林处去了,想再一刻钟内跑个来回,沈家其他三兄弟和江煜安对此习以为常,摇头失笑。
谢静辞却拉着沈宁去了梅丛。
梅丛里几乎还未曾有人踏足,白雪纯瑕,红梅鲜艳。
二人穿梭其中不亦乐乎。
忽然,谢静辞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只雪白的小团子,不动时,和白雪融为一体,很难发现,但是动起来后就有些明显了。
她朝沈宁“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快速移了过去。
在即将抓住小团子时忽然撞到一个人身上,随即就晕了过去。
.
江煜安自从来了京城就十分苦闷,自己的青梅竹马,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五妹妹,被赐婚给了当今圣上的三子楚王。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其实从两年多以前五妹妹落水失忆后,他和五妹妹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亲近,总觉得二人之间隔了什么。
但是,五妹妹对她的四个兄长其实也一样,比之过去都疏离了几分。
他虽然心里苦涩,却也知道五妹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可以慢慢来。
然而却没了机会。
他独自一人走在另一处无人的红梅丛间,放任自己想一想五妹妹。
暗自苦笑。
忽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他转头暼去,见是一个男人。
只是那男人肩上还扛了个姑娘,那姑娘一身大红斗篷,安安静静、无一丝挣扎。
大红斗篷……
谢姑娘神采飞扬的身影又在他眼前出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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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思索了几息便提步跟了上去。
那男人走得很急,连后面跟了人都没发现。
待走到一处繁茂红枫前,朝着树后轻喊了几声,然而没有人出来。
江煜安一惊,心道,原来还有同伙,看来同伙应该是没按约定过来。
他要先发制人,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于是,他大呵一声:“站住!把人放下!”
那男人转身,见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冷笑一声道:“我劝你少管闲事!”说着就再次要走。
江煜安见他要走,连忙道:“今日前来赏雪的不是公侯就是勋贵,个个都带了护卫,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谁说我要逃……”那人刚说完就闭了嘴,转身又欲走。
江煜安有些着急,不能这么让他走了。
就在这时,后面又有几道脚步声传来,江煜安回头见是沈宁一行,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迅速上前两步扑到那人一条腿上紧紧抱住。
那人见此骤然一急,也顾不得肩上扛的人,松手往地上一扔,同时抬起另一只脚就朝江煜安胸口踹去。
江煜安在通州码头被踹出了经验,见他松手扔人的时候就一个打滚直接垫在了穿大红斗篷姑娘的身下,然后被砸的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呢喃,叫着“煜安哥哥”。
他僵在原地,即便肚腹全部贴着雪地,也未觉得冷。
他脑中第一次生出了“她到底是谁?”的疑问。
直到他身上骤然一轻,他才回过神来,谢姑娘已经被挪开。
他没急着站起来,而是缓慢爬起来后目光找了找谢姑娘,见她正躺在五妹妹怀里。
五妹妹正在轻唤:“静辞妹妹?静辞妹妹?”
原来谢姑娘叫静辞。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又放在了谢姑娘脸上,神思复杂。
正当他走神之际,谢静辞就悠悠转醒,她先看到了一脸忧心的沈宁,恍惚了一瞬才笑着叫人:“宁姐姐。”
江煜安被这声“宁姐姐”换回了神,他看向五妹妹怀中的谢姑娘,恰好她也看来,二人四目相对,他好似看见她恍惚中笑了一下,轻轻起唇,叫了声:“煜安哥哥。”
江煜安再次怔愣在了当场,心下掀起惊涛骇浪,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几人先将谢静辞扶起,准备回去找沈家兄弟会合。
江煜安默默地跟在后面,第一次心里想的不是五妹妹,而是走在她身侧的谢静辞。
太像了。
谢姑娘比五妹妹更像原来的五妹妹。
然而还没走出梅丛,沈家兄弟和谢小世子已经找了过来。
沈宁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正要回府,就见对面走来一众闺秀。
这一众闺秀看起来是恰好遇上,可明显看起来是来者不善。
只是江煜安无暇顾及,他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想着谢姑娘,目光克制的时不时望向她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等江煜安回神的时候,发现五妹妹正和对面一个女子论辩。
他安静地听了会儿,赫然发现五妹妹的学识好像……很不一般。
至少和他了解的不太一样。
若是两年前的五妹妹,定然说不出这样一翻深奥之言。
两年前的五妹妹……
他嘴角似有似无的笑了笑,大概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她们,绕过她们直接离开。
沈宁的声音忽而传进他的耳中,将他换回了神。
“……无论是最初的天地混沌,还是现在的章序有道,我们不过都是根据外形来命名、辨认已经存在的万物,而万物本源是何?少有人细究。甚至可能此刻,你我内里是何?索然不知,不过是披着一个叫范雅君、一个叫沈宁的外皮游荡于天地之间……”
江煜安的脑中“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本源是何……披着外皮游荡于天地之间……
他瞳孔皱缩,看向前面站在一处的二人。
他心里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愈发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