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安静4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天色刚暗下来,谢静辞便和弟弟出门了。
今日她依旧穿了大红斗篷,头上依旧戴了一支火红的海棠花簪,只不过换了个样式。
她以靖北侯府的名义在玉珍楼定了雅间,她和弟弟到的时候,几位兄长已经都到了,正从窗子向外望。
谢静辞刚一进来,江煜安就回了头,目光温柔地望着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戴了匣子里的另一只花簪,他笑了。
谢静辞虽有几分羞涩,看向他的目光却毫不避讳。
直白而热切。
很快,伙计将菜上齐,几人入座。
沈问看着席面“咦”了一声,道:“竟然是江南菜式,静辞妹妹竟然也喜欢江南菜?”
沈问在其他几兄弟还一口一个谢姑娘时,他就已经叫静辞妹妹了,真是毫不见外。
谢静辞不动声色巧笑嫣然,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道:“二哥尝尝这道蜜汁火方,看看可还合口味?”
沈问不是挑食的主,见此欣然夹了一块送入口中,酥烂鲜甜,品鉴道:“好吃!”
说着又夹了一块。
满桌的江南菜被几人一扫而空,席间,谢静辞叹道:“要是宁姐姐也能出来就好了。”
沈问点了点头:“就是,这是五妹妹第一次没和咱们一起看灯会。”
谢静辞似是不经意道:“即便去看灯会,我们也不能带宁姐姐去瑶台射箭。”
沈问奇道:“为何?”
谢静辞佯装惊讶:“二哥怎么这么笨?瑶台射箭会把十二生肖都悬起来,其中就有蛇呀?”
沈问有些发懵:“有蛇怎么了?”
谢静辞:“宁姐姐不是因为水蛇落的水?”
沈问反应过来:“哦哦,对,五妹妹的确因为水蛇落的水。”
而后他又嘀咕道:“也没听五妹妹说过怕蛇了啊?”
沈家其他三兄弟以为是五妹妹和她说的,便没多在意。
江煜安则笑着看了她一眼。
谢静辞好似没发现,心下惊骇,原来宁姐姐真的落过水,还是因为水蛇!
那么梦里她梦到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两年多以前她生病后,不记得过去的事了,那有没有可能宁姐姐也不记得过去的事了?
还有,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才是沈家的女儿?
她神思不属地夹了一筷子什么,正要送入口中,就被江煜安阻止。
谢静辞侧头看去。
江煜安:“谢姑娘,那是姜。”
谢静辞看向自己正要送入口中的吃食,大骇,赶快放到碗里:“我还以为是板栗。”
她最讨厌姜了。
当晚,她意料之中地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见了裴氏教她看账,她撒娇耍赖逃了过去,然后她再次梦见了那只五层的木箱。
梦里,她时不时将木箱中的物件拿出来把玩,然后小心翼翼的再收好,一看就十分珍惜。
刚收好这些物件,就有丫鬟说江公子来了,在大公子的院子。
她立即起身,满心欢喜地跑去大哥院子,只为找他。
次日。
直到她醒来,那欢喜之意还留在胸口,她也想见他。
她又去了沈府。
看过裴氏后,又借口去了溪东居,江煜安正在温书。
听说她来了,便放下书,从房间出来。
二人一人站在院里,一人站在院外。
谢静辞欢快地喊了声:“煜安哥哥。”
江煜安笑着应了声。
谢静辞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只圆乎乎的兔子。
她问:“煜安哥哥,你可会木雕?”
江煜安笑道:“会。”
谢静辞:“我想要这样一只兔子。”
江煜安接过这张画有兔子的纸,笑了笑,温声道:“稍等。”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不过片刻手中拿着三只木雕,出了院子,递到了谢静辞眼前。
谢静辞一看,除了梦里那只圆乎乎的兔子,还有两只被她说像萝卜的两只。
她有一瞬恍然,也终于相信,自己极可能就是沈家女儿。
否则,梦见的东西怎么都会真是存在?
既然确定了,便没有了任何负担。
虽然她没完全想起来,但不妨碍她与煜安哥哥本就是青梅竹马。
想通了此处,她忽而一笑,玩心四起,她才不要告诉他们,她要等她完全想起来再说,最好吓他们一跳。
她美滋滋接过三只木雕,笑容明媚道:“多谢煜安哥哥,我还想要一对泥偶,我下次来沈家,你给我可好?”
江煜安眼角眉梢挂着笑意,点头应道:“好。”
谢静辞听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一路三回头的朝他挥手。
江煜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温润地笑着。
自这日之后,谢静辞三五不时的往沈家跑,见一次江煜安想起来的就多一些。
她又选了料子,给他做了夹袄、罩袍等考试时穿的衣物。
在春闱前一日给他送了过去。
江煜安捧着这身衣物,第一次叫了她“静辞妹妹”。
谢静辞动了动耳朵,“嗯?”了一声。
江煜安想说,等我高中后就来娶你可好?
可此话在舌边几经轮回还是咽了回去。
他道:“谢谢。”
谢静辞欢快一笑。
江煜安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髻。
谢静辞当晚依旧做梦了,不同的是,她全想起来了。
原来,她就是沈宁。
落水后,她成了谢静辞。
飘飘荡荡了两年多,她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
会试结束,贡院大门打开,众多考生奔了出来。
谢静辞和沈家人一起等在外面。
终于,看见沈学和江煜安并肩走了出来。
谢静辞欢快地招了招手。
江煜安一下子就看见了她。
他低声笑了笑,和沈学一起走了过去。
谢静辞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终是忍不住夸了一句:“别人出来都身心疲惫,形容憔悴,煜安哥哥还是这样玉树临风,清俊如玉。”
她的话一落,沈家人齐齐看向了她,又看向江煜安。
谢静辞嘿嘿笑道:“大哥也一样的,一样的。”
沈学摇头失笑,这个谢姑娘有时候真像五妹妹,难怪煜安对她多有不同。
只是……别是把她当五妹妹的影子才好,否则将来难以收场。
想到此处,刚出考场的意气风发都少了些,看着江煜安和谢静辞,起了满心愁绪。
会试后,谢静辞往沈家跑的更频繁了,恨不能日日宿在沈府。
江煜安知道,谢静辞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只不过知道她的性子喜好玩闹,便一直没挑明,配合着佯作不知。
这日,谢静辞又来了沈府,借着给兄长送吃食的名义来到了溪东居。
沈学和江煜安已经等在院中。
二人都知道这个时辰谢静辞要过来了。
这些日子,沈学心情十分复杂,每次看着这俩人说起话来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更加复杂了。
他多次想找江煜安谈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怕他好不容易从和五妹妹的情谊中走出,他这一问又让他跌了回去。
谢静辞过来时,见二人正在煮茶。
恰逢初春,天气微暖。
谢静辞雀跃地走了进来,坐在留给她的矮凳上。
她将吃食打开,三人边吃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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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有谢静辞和江煜安两人说话,沈学在一旁发愁。
今日谢静辞忽而问道:“煜安哥哥,既然你和宁姐姐青梅竹马,怎么没和宁姐姐定下婚约?”
江煜安听此没什么异常,在旁边的沈学则紧张了起来。
谢静辞眨着眼睛等江煜安回答。
江煜安悠悠地喝了口茶,缓缓起唇:“其实,你们……大哥一家上京前,裴姨母和沈叔父已经答应了让我春闱后来提亲。”
沈学心里惊涛骇浪,他怎么不知道?
只听江煜安又道:“并且在此之前,我还问过五妹妹,等我登科,可还愿意嫁我?”
沈学想捂住江煜安的嘴。
谢静辞:“宁姐姐怎么说的?”
江煜安笑了笑:“她让我先温书,然后说,‘沈宁自是愿意的。’”
沈学缓缓抬起了手。
谢静辞听着这话怪异,却又好像隐隐明白,还是追问道:“宁姐姐为何说‘沈宁’不说‘我’?她不就是沈宁吗?”
沈学又放下了手。
是啊,为何?
江煜安看着谢静辞的小脸,笑了笑:“是啊,静辞妹妹觉得为何?”
谢静辞摇了摇头,笑嘻嘻装傻道:“我哪里会知道?”
接着又说起了别的。
沈学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江煜安神色,发现他一切如常,并不像有什么低落的情绪,微微放了心。
直到谢静辞离开,他还是叫住了江煜安。
江煜安笑问:“大哥,何事?”
沈学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你对谢姑娘……是真有意还是把她当成了五妹妹?”
江煜安一愣,随即笑了开来。
“大哥,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对五妹妹……我对谢姑娘是真有意,以后你会明白的。”
沈学虽然不知以后他会明白什么,但既然江煜安这么说,那他就绝不会做伤害人家姑娘的事。
他拍了拍江煜安的肩膀,松了口气。
终于,殿试结束。
沈学被康平帝亲点为状元,江煜安被亲点为探花。
消息传回来时,谢静辞十分高兴,当即命人定了玉珍楼二楼临街的雅间,她要去看大哥和煜安哥哥跨马游街。
裴氏和沈城同样高兴,但还是做不到像谢静辞一样跑去看,只能在家兴奋的等着。
谢静辞到了玉珍楼才又听说了别的。
原来康平帝在大殿上问了三鼎甲有没有婚配,问到江煜安时,江煜安说现在尚未婚配,他日若是遇到了两心相悦之人,请康平帝赐婚。
这一下就断了许多高门想与之结亲的心思。
谢静辞有些高兴,煜安哥哥肯定是因为自己才这么说的。
忽而又想到不对,煜安哥哥心里是她没错,可是、可是她现在是谢静辞了呀?
难道煜安哥哥是因为宁姐姐被赐婚了楚王,所以……移情别恋了?恋上的还是同一个人?
近些日子,她从江煜安那里旁敲侧击了许多宁姐姐的事,她回来反复回想,才明白宁姐姐为何每次都说“沈宁愿意”而不是“我愿意”。
宁姐姐和她不同,所缚太多,面对许多事情,宁姐姐其实都是替她应的。
宁姐姐的品性自不必说,煜安哥哥的品性自然也让人放心。
就是,现在煜安哥哥对她,虽然和从前一样好,可因为现在自己是谢静辞,多少还是有点堵心的。
谢静辞又想,可是如果她真的死了,还不许煜安哥哥喜欢上别人了?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煜安哥哥只念着她一人孤独终老不成?
她摇了摇头,她还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
想通了此处,谢静辞豁然开朗,又愉快地朝街上看去,等着大哥和煜安哥哥跨马游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