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安静5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很快,长街鼓乐喧鸣,仪仗开路,万人空巷。


    状元沈学一身红色衣袍,端坐在马背上,神情严肃,不像刚被亲点的状元郎,倒像是去断案的冷面杀神。


    榜眼姚季、探花江煜安一身绯色衣袍,同样端坐在马背上。


    不同的是,姚季频频向众人挥手,可谓是春风得意。


    江煜安本就面容清俊,即便不笑也有温润三分,再加上大殿上的传闻,许多京城闺秀将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本是夹道欢呼、掷果盈车的热闹场面,真正应酬的只有姚季一人。


    状元郎的样子,没有闺秀敢朝他抛花枝,所以花枝、香囊便都抛向了在他后面的姚季和江煜安。


    江煜安怀里落入第一只香囊时,他便顺手抛给了姚季,引得闺秀气红了脸。


    姚季眉头一挑欣然接下,等跨马游街到玉珍楼的时候,他怀里已经被花枝、香囊填满了。


    三人过来的时候,谢静辞就将身子微微探出了窗子,此刻才收了回来。


    她将绣好的香囊攥在手里,目光一错不错地望向江煜安。


    江煜安似有所感,轻轻抬头侧首朝二楼望去,与谢静辞目光相对。


    谢静辞欣然一笑,挥了挥手,又将手里的香囊抛出。


    江煜安唇角轻轻勾起,香囊准确地落入他的怀里。


    只听人群传来一片欢呼,更多的香囊落入江煜安怀中,不过都被江煜安一拢,递给了姚季,只留下了一只。


    随即一串惋叹之声传来。


    江煜安抬起胳膊,手里攥着那只香囊,朝玉珍楼二楼轻轻晃了晃,随着游街队伍朝前走去。


    谢静辞看着队伍走远,不禁脸颊发热。


    喧闹渐息,说话的声音愈发真切。


    “江探花刚刚是不是在朝咱们这边看?”


    “也不知看的是谁?”


    “若能和江探花两心相悦,还能得圣上赐婚呢!”


    “……”


    谢静辞美滋滋地想,你们别想了,煜安哥哥早就是我的了。


    沈学高中状元,沈府自是要摆状元宴。


    谢静辞早早地过来,和裴氏说了会话就将沈宁拉走了。


    很奇怪,她才是沈宁这件事,她最先想让宁姐姐知道。


    二人去了沈宁的院子吴音阁。


    满院海棠飘香,清风惬意。


    谢静辞一过来就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宁姐姐直到现在都还不说出自己真实喜好,明明没那么喜欢海棠,还是任由母亲按着她原来的性子移栽了满院的海棠。


    二人坐在院中的躺椅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闲话。


    没多一会儿,谢静辞神神秘秘道:“宁姐姐可知,我两年多前也落过水?”


    她的话音一落,沈宁怔了怔,手里的果子也掉在了地上。


    谢静辞见傻了的沈宁,晃了晃她的衣袖:“宁姐姐?”


    沈宁声音发紧:“你……”


    谢静辞甜甜一笑,凑近道:“我很高兴,是你成了我。”


    沈宁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二人开诚布公将此事摊开来说,说到最后就说到了江煜安。


    谢静辞也才知道,原来煜安哥哥早就猜到了她是谁,怪不得对她同过去无二,而她还短暂地吃过自己醋……


    想到此处,谢静辞有些坐不住了,她想现在就去找煜安哥哥,凶他一下,为何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装作不知。


    只是现在人多眼杂,只能等宴席散了再去。


    终于,宾客散尽,谢静辞得以找到机会去了溪东居。


    今日设宴,沈府仆从都去帮忙了,溪东居只有江煜安一人在,有些清清冷冷的。


    本想凶他一下的谢静辞瞬间心软了下来。


    煜安哥哥一个人在京城,探花宴席也是江叔一家在临州设宴,而江叔一家……江叔还好,煜安哥哥的继母和继妹着实让人讨厌。


    想到此处,谢静辞心又软了软,拿出自己早就备好的贺礼走了进去。


    江煜安正坐在院中吹风,大哥的状元宴上,他也免不了多喝了些酒水,此刻正在散散酒气。


    谢静辞进来的时候,他抬起眼,随即就弯起了眼睛,看着她缓步而来。


    谢静辞走近闻到些许酒气,才知道煜安哥哥喝了酒,她挪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轻声喊道:“煜安哥哥?”


    江煜安轻声“嗯”了一声。


    目光却一错不错看着她。


    谢静辞心头一跳,这样的目光让她有些陌生。


    江煜安待她向来温润如玉,少有这种缱绻又带着强势的目光,盯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别开眼,将手中的匣子放到他怀里。


    “给你的,贺礼。”


    江煜安将匣子打开,是一条刻有缠枝纹的玉带。


    质地细腻,触手生温。


    他站起身,拿着朝腰间比量了一下,复又坐下,道:“好看。”


    他将玉带收回到匣子里,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声音带着笑意:“你我大婚那日,我再戴。”


    谢静辞:“那要看大婚的礼服……”


    说到此处,谢静辞骤然一停,二人如今都没定亲,怎么就到大婚了?


    谢静辞脸上骤然一红,磕磕巴巴道:“煜安哥哥,你、你醉了,我去给你端碗醒酒汤。”


    说完也不等江煜安回答,就匆匆忙忙跑出了院子。


    再回来时,果真端着一碗醒酒汤。


    江煜安摇头失笑。


    还是如过去那般莽撞,莽撞的可爱。


    谢静辞现在恢复了冷静,知道江煜安也没醉到脑子不清,她决定凶他一凶。


    于是,等江煜安饮尽最后一滴醒酒汤后,谢静辞一把将碗夺过,重重“哼”了一声。


    江煜安见她佯怒的小脸,笑的愈发温和。


    这样笑的江煜安,难以让谢静辞招架。


    她本想凶巴巴说话,结果一开口,声音就软了几分:“煜安哥哥明明早就猜到了我是谁,竟然还假装不知!”


    江煜安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看你玩心四起,才没急着说出来,并非有意为之。”


    谢静辞一下就被说通了,心里又美滋滋起来:“这还差不多。”


    江煜安凑近,呼吸之间还带着轻微的酒气,忽而将头垂在了她的肩上,轻声呢喃:“五妹妹,这些年……我好想你。”


    谢静辞怔愣在了当场,一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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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动,她知道这个五妹妹叫的是她。


    她轻声唤道:“煜安哥哥。”


    良久,江煜安才又开口:“你出事后,我从江语珊口中套出真相,那条水蛇是她放的。”


    谢静辞静静听着,其实她全记起后也有所猜测。


    江煜安:“我有私心,不敢押着她去沈家给你们赔罪,我怕……我怕我们的婚事因此作罢……”


    谢静辞感到肩膀有些潮湿,却还是一动没动。


    江煜安:“自那之后,我让人连续一个月,无论白日晚上,都在她床上放了水蛇,她也的确吓怕了,足足病了一个月。我自以为是地以为……我这也算是给你出了气……”


    江煜安鼻音渐起:“然而,你还是遭遇了这些……”


    “对不起……”最后他轻声道,声音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谢静辞终于抬起另一只手臂,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煜安哥哥,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怪你,江语珊做的事与你无关。”


    谢静辞见江煜安依旧不说话,便问:“煜安哥哥这么做,江语珊就没去告状?”


    江煜安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眶还微微发红。


    “我找人暗中做的,即便是套话,她也不知是谁。”


    接着他长叹一声:“毕竟,我真的怕继母和她在你我的婚事里作梗。”


    谢静辞忽而想起了什么,哼道:“还真是,那时你继母就想撮合你和她的外甥女秦绾,现在你高中了探花,她岂不更不能放过你了?”


    江煜安终于笑了:“她现在即便想也没用,我的婚事别说她,就连父亲都做不了主了。”


    谢静辞想起了大殿传闻,江煜安的婚事是要由圣上赐婚的。


    忽而也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欢快至极。


    “我有些迫不及待看许氏和江语珊发黑的脸色了,哈哈哈……”


    江煜安见谢静辞这般活泼,不由自主地又跟着笑了起来。


    谢静辞笑了一会儿,忽而打趣道:“不过煜安哥哥,你将来要去靖北侯府提亲,可能就更难了,我这个爹爹可是武将,极可能看不上文臣的。”


    江煜安这才想到这茬,微微蹙起了眉头。


    谢静辞噗嗤一笑:“哎呀,煜安哥哥你怎么忘啦?你在大殿上不是说他日遇到两心相悦之人,请圣上赐婚嘛!爹爹他管不到的。”


    江煜安笑叹道:“我还是想得到你的家人认同,无论哪一边的家人。”


    谢静辞欢快笑道:“那我会帮你的呀。”


    谢静辞离开沈府时,怀里抱了个大箱子,身边的丫鬟护卫要接过都被她拒绝了。


    这可是从小到大煜安哥哥送给她的小物件,她可舍不得假手他人。


    谢静辞吭哧吭哧一路搬上了马车,到了侯府又吭哧吭哧搬回了屋里,将其和那只紫檀木匣一起,安置在了妆台旁边的几案上。


    她对着几案傻笑了一会儿,想到临走时煜安哥哥的话:“匣中母亲留下的玉镯,田产商铺契书依旧你来保管,两万两银票我先留下,我要在京城买处宅子,若是侯爷回来见我在京城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怎会同意你我的亲事?”


    谢静辞脸颊发热,又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