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安静6(完)
作品:《王妃她好像不对劲》 六月上旬,靖北侯谢铮回京。
他在城门处遇见了儿子,还有儿子信里提过的沈家两个习武的兄弟。
便出手试探了二人武艺。
还没回来时,他就对二人颇为满意,如今亲自试探,两个小子虽然输了,但那股劲更让他满意了。
是个好女婿人选。
回去就和女儿说说。
谢侯爷满心欢喜回到府中,却发现女儿不在,问一圈人,说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满心欢喜的谢侯爷有些失望,早知道就提前给女儿信了。
今日官员休沐,谢静辞乔庄打扮成了一位俊俏的小公子,和江煜安去看宅子。
江煜安挑的宅子十分讲究,距离靖北侯府、沈府、楚王府都不远,自然价格也不菲。
好在母亲生前将嫁妆都留给了他,这些年来他又打理得当,才不至于在此刻望宅兴叹。
江煜安选定的是一处三进的宅子,还带一处花园。
花园里栽种了四季花卉,以海棠为主。
后宅的庭院里也处处都移栽了海棠,还在海棠丛里搭了一架秋千。
谢静辞见到时,雀跃着跑了过去,招呼江煜安:“煜安哥哥,推我一把。”
江煜安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起来。
谢静辞欢快的笑声回响在整座庭院。
江煜安心底说不出的满足,静静地弯起了唇角。
二人看过宅子,又去玉珍楼吃了东西,才送谢静辞回府。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一位神色不愉的男人。
谢静辞吓了一跳,细细端详后,发现和弟弟长得颇为相像,除了比弟弟魁梧数倍。
再加上前阵子弟弟曾念叨过,爹爹要回来了,如此她心里有了数。
谢静辞试探喊道:“爹爹?”
谢侯爷见到女儿一身男子装扮后,神色更加不愉快了。
好好的姑娘家穿男子衣裳干什么?
然而听到女儿温温软软地喊自己“爹爹”,立时什么不愉都没了。
谢侯爷裂开嘴,笑着大声应了。
虽然谢静辞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爹爹十分陌生,但这两年和弟弟的姐弟情谊是十分深厚的。
如此,对突然回来的这个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她欢快地走过去,开心地道:“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差人去找女儿?”
“爹爹是不是连夜赶路了?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爹爹可曾用过膳了?”
“爹爹……”
被女儿这一通问东问西,谢侯爷什么脾气都没了。
本以为多年未见,女儿会跟他生疏,没想到并没有,好像更依赖他了。
更依赖他的谢静辞眼巴巴望着他,心里却想,不知这个爹爹对她怎么样,她这样一通关心能不能换来爹爹的千依百顺?好让她和煜安哥哥定亲?
谢侯爷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一一回答女儿的问题。
“中午回来的,差人去找你了,没找到你。”
“没有连夜赶路,不累,不用休息。”
“还不曾用膳,等你回来和弟弟一起用。”
“……”
谢静辞心里又有数了,这个爹爹对她很好。
她开心道:“那爹爹您坐着稍等,女儿亲自去给您加道菜。”
说完就欢快地跑去了厨房。
她可要好好的溜须拍马,定要把爹爹哄的开开心心。
如她所料,谢侯爷的确被哄的十分开心,是以三人一起用过膳后,谢侯爷就试探起了女婿的人选。
谢侯爷觉得自己试探的毫无破绽,但谢静辞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爹爹心里已经有了女婿的人选?还不止一个?
谢静辞佯装没听懂,躲过了第一日,想着也许爹爹就是一时兴起,明日就忘了。
结果一连几日,谢侯爷又接二连三提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对方是哪家的儿郎,但从爹爹口中得知,都是习武之人。
谢静辞觉得她应该出走避一避,免得爹爹再提,毕竟煜安哥哥现在没什么根基,那些比他官职高的文臣爹爹尚且看不上,何况现在的煜安哥哥?
于是她留下一封信,去了楚王府找宁姐姐。
等谢侯爷看到女儿出走留下的信时,眼皮直抽抽,朝会一散,就去楚王府把女儿拎了回来。
他也不试探了,径直说出自己的确看上两个二郎,都是品性武艺不错的人,问问女儿什么想法。
谢静辞一听,所幸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之人。
这次轮到谢侯爷目瞪口呆了,追问之下,竟然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
文弱书生?
谢侯爷皱起了眉头,武将之家找什么书生做女婿?书生除了会吊书袋还会做什么?
他不同意。
然而女儿一通头头是道的言论将他气笑了,他没好气道:“行,我这两日就去会会你看上的探花郎!”
谢侯爷此话一出,谢静辞就紧张了。
怎么会?要打架?
谢侯爷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更没好气了:“你爹我还没这么卑鄙,去找一个书生打架!”
得了谢侯爷这句话,谢静辞就放心了,但为了加大成算,还是去找了宁姐姐帮忙,希望可以请楚王爷从中说和。
这几次休沐,她也没再亲自去找煜安哥哥,安心在家等着爹爹对他的评价。
自然,期间她和煜安哥哥也有信件往来,煜安哥哥只管让她放心。
如此,她的一颗心也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终于,在今年的秋猎结束后,谢侯爷负手来到她的院子,咳了两声,道:“煜安这个女婿,我承认了。”
谢静辞一听,雀跃道:“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是最好的爹爹了!”
谢侯爷终于绷不住,裂开嘴笑了。
谢静辞追问:“那煜安哥哥是不是就可以请圣上旨意赐婚了?”
谢侯的笑容戛然而止,黑着脸道:“过两年再说!”
他回来才多久,女儿就这么急着出嫁?
谢静辞撅了撅嘴,讨价还价道:“那今年底!”
谢侯眼皮抽了抽:“明年!”
谢静辞欢快一笑:“那就明年!”
谢侯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啊!”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上元节一过,就是新年开朝。
谢静辞得了爹爹松口的时候就已经传信给了煜安哥哥。
是以,上元节一过,二人都十分期待。
然而,谁都没想到,圣上竟然退位了!
楚王爷连太子都没当直接成了新皇。
新皇登基,诸事要忙。
盐课一案时,楚王爷就提拔了大哥和煜安哥哥等新一批官员。
作为楚王爷亲手提拔的人,自然也清闲不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四月,终于得了片刻闲暇。
这日早朝后,江煜安去了御书房,同圣上说了当初大殿请太上皇赐婚一事。
赵澜听后,当即带他去见了太上皇。
曾经的康平帝如今的太上皇本来听到三儿子来了,正要躲起来说不在,而后听金福说三儿子是带了江大人一起,便问:“那个探花郎?”
金福笑眯眯:“正是。”
太上皇摸了摸下巴:“让他们进来吧!”
赵澜带着江煜安给太上皇请安后,说明来意。
太上皇一听,这是好事啊!
如此,三儿子和臣子间也就不存在什么龃龉了。
他问:“煜安和谁家姑娘两心相悦了?”
江煜安:“回太上皇,和谢侯的女儿谢静辞,臣初到京城被人欺负,就得谢姑娘仗义相助,后又遇见了几次,臣对她心生爱慕。”
太上皇一听,谢侯啊!
当年他可答应过谢侯爷,他一双儿女的婚事都要由他自己做主,他可是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太上皇一时没应声。
此时,外面有宫人禀报:“谢侯爷请见太上皇。”
太上皇挑了挑眉:“让他进来吧。”
谢铮进来后目不斜视,和圣上、太上皇见礼后径直说明来意。
原来他也是来请太上皇赐婚的。
太上皇这次心下乐了,刚刚还不好开口赐婚呢,现在可以没有任何顾虑了。
于是太上皇大手一挥,写就了赐婚谕旨。
他在位时,一个立下汗马功劳,一个是他钦点的探花,他应该赏些什么,大手刚要一挥便硬生生停住。
太上皇眼睛转了转,看向三儿子:“如今你是圣上,这二人都是你的近臣,你怎么也要表示表示。”
当年这个老三时不时就替他媳妇进宫请赏,这次也该他出出血了。
想到这里,太上皇心情更高兴了。
不用太上皇说,赵澜和沈宁也早就备好了二人的嘉礼,毕竟谢侯女儿也算得上皇后的亲妹妹了。
赵澜便应了声“是”。
赐婚谕旨下来后,满城皆惊。
没想到探花郎最终竟然要娶靖北侯的女儿。
想起当年他在大殿的言论,看来不是他高攀侯府,而是与其两心相悦了。
一时之间,各府闺秀歆羡非常。
与此同时,江煜安也修书去了临州,告知赐婚一事,请父亲来京。
江守南接到书信后,笑的嘴都合不上,没想到儿子高中探花不说,如今又能迎娶靖北侯的女儿。
他们江家的祖坟这两年的青烟可真没少冒啊!
许氏听后则心里怄了一口气。
去年这个时候,凭借拿捏着继子亲事,许多夫人都来恭维她,享受了两个月被人捧着的滋味。
后来被京城来的一个夫人丫鬟,说继子的亲事要由圣上亲定,日日捧着她的那些人一下子都散了,她还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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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可怄气归怄气,继子终归没娶了沈家那个丫头。
可转念一想,沈家那丫头什么命啊!如今人家都成皇后了!
更气了。
更气的许氏脑筋一歪,立时就要写信让外甥女过来,一起进京。
江守南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
当即泼冷水道:“这可是太上皇赐婚,娶的还是靖北侯之女,你若想断了江家的前程,就让你那个外甥女来!”
许氏气道:“太上皇赐婚也没说不允许纳妾啊!何况侯府的女儿什么没见过,府里有几房妾室不是很正常?”
江守南冷笑一声:“这次进京,你和珊儿就留在临州吧!安儿信上本也没提到你们!”
话落,江守南出了门去。
许氏一听更气了,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一直在外面听着的江语珊走了进来,面容平静地道:“母亲还是歇会吧,这些年我们对大哥如何,大哥没计较已经是对我们宽仁了。”
许氏听此,住了口,一直觊觎着他手里那笔白氏的产业,结果都不知道他藏在了哪,后又想拿他的亲事拿捏他,他却直接一飞冲天。
如今是真的奈何不了他了。
八月二十,诸事皆宜。
十里红妆跟着迎亲鼓乐穿过京城,最终停在了江宅。
江煜安牵着红绸的一端,亲自将放在心底十几年的姑娘娶了回来。
今日的他比高中探花那一日还要开心,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地深了许多。
宴完宾客,他在前院沐浴更衣,散了散酒气,才缓步回了后宅。
谢静辞也早已沐浴过,女宾散后,她便让丫鬟出去了。
她悄悄将藏在妆奁最下面的小册子拿了出来,与册子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只瓷偶。
是前几日她去沈府,母亲给她的。
她当时过于震惊,没细听母亲说了什么,只知道是以后要和煜安哥哥做的床帏之事。
此刻,她正皱着眉头趴在床上细细翻看,时而还照着册子让瓷偶摆出相同姿势,继而眉头皱的更紧了。
谢静辞看的太过认真,以至于江煜安走近都没发现。
直到闻到了一丝酒气才恍然惊觉。
她迅速将册子合上,又将瓷偶藏在被子底下,毫无刚成亲的羞涩,怨怪道:“煜安哥哥,你走路怎么没声?”
江煜安笑道:“是你看的太过专注。”
说完他坐在了床上,一手抚上谢静辞的发顶。
发丝柔软,还带着一丝海棠的香气。
“阿辞,床帏之事,我来教你。”
谢静辞“腾”地跪坐了起来:“你看到了?”
说完脸色瞬间爬上一片绯红,眼神也躲闪了起来。
江煜安轻拢她微乱的发丝,又道:“你看的那些,今晚不合适。”
谢静辞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又提了起来。
她睁大了眼睛:“今晚不合适,明晚合适?”
谢静辞又想到了册子上画的,不免打了个激灵。
江煜安笑了笑:“究竟哪一晚合适,阿辞说的算。”
江煜安凑近,亲了亲她的额头,顺着额头向下,亲向了她的眉眼、鼻尖、面颊,最后停留在唇角,他轻声道:“五妹妹,我终于娶到你了……”
谢静辞双手攥紧了寝衣的衣摆,微微仰起了头,江煜安的唇覆了上来。
床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谢静辞的衣衫也不知何时剥落,她红着脸不敢睁眼。
江煜安双臂撑在她上面,轻声道:“别怕。”
谢静辞点了点头。
江煜安沉了下来……
这感觉太过突然,谢静辞颤巍巍地“啊——”了一声,不可思议地挣开了眼,江煜安的面容落入眼中,让她忘了身下的异样之感。
江煜安声音急促了几分:“可还好?”
谢静辞望着他的脸,呆呆地点了点头。
江煜安松了口气,轻缓地拓伐起来。
一丝声音又颤巍巍地从谢静辞嘴边溢出。
江煜安停了下来,观察着她的神色。
只见她的面色比之刚刚更红了些,眼睛紧紧闭了起来。
江煜安额头出了些微的细汗,见她还是有些怕,心下轻叹,便想着下次吧!
突然感到腰上一双软塌塌的双臂缠了上来,谢静辞蚊呐的声音响起:“煜安哥哥……你、你别停,这事、办不成,不吉利……”
江煜安:“可你……”
谢静辞:“夫君……”
谢静辞唤完这声,脸色更红了,她缓缓睁开眼,微仰起头,亲向了他的下巴。
江煜安喉结滚动,忽而笑了,亲向了她的唇:“好。”
海棠初绽,更锣复起。
江煜安想起那年偷喝了酒的五妹妹,醉倒在海棠树下,春色醉人,五妹妹更醉人。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嘴角再次扬起。
青丝白雪,同赴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