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大量使用完异能的路时余喘着粗气，数了下，那么多子弹，拜亚德身上居然只有三处中弹，命中率低得可怜，绝大多数子弹更像是来当氛围组的，看着唬人，实际上只有几个是真的有用的。


    拜亚德挣扎着装填好弹药，路时余本以为对方还不死心想杀她，准备好了再开一次黑洞，结果拜亚德这次却瞄准了人群中的路人孕妇。


    路时余心中惊叫不好，拜亚德这是发现自己跑不了了，还想临死前带走几个无辜的人！


    路时余不再手软，一个黑洞出现在路时余面前，路时余伸手接住黑洞中掉落下来的手枪，一秒内完成了上膛并瞄准拜亚德，在拜亚德做出那丧心病狂的举动前扣下扳机。


    碰——！


    拜亚德额头出现一个鲜红的血洞，血液顺着他的眉骨蜿蜒滑下，拜亚德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路时余手抖着放下枪，因为分泌出的过量肾上腺素而手脚冰凉。


    因为枪声而产生的耳鸣似乎还没消退，路时余看着不远处似乎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却怎么都看不清。


    唐择玉拖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走来，在见到紧握手枪不放的路时余和躺在地上没有生机的拜亚德时瞬间明白了情况，将死狗般的男人丢在一边，赶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路时余。


    “路时余，怎么样，还好吗？”


    路时余愣愣地抬头看向唐择玉，正要低头再去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体时被唐择玉带着转过了身，刚刚好避开那血腥的场面。


    “好了，先不要看那个，深呼吸。”


    唐择玉轻柔地将路时余揽进怀里，将她与外界隔开，从她手上接过手枪，贴在耳边小声地安抚着。


    姗姗来迟的燕红和绍兴阳来的时候还带了警卫，将现场与围观人群隔开，开始进行维持秩序的工作。


    燕红看着地上脑浆和头骨碎片以及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做出个嫌弃的表情，随手扯了块旁边店铺的布将其盖上，免得再给人造成不适。


    绍兴阳拖着面目全非的男人给燕红看，说：“燕红，你觉得不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燕红本来就烦躁，不耐烦地敷衍道：“他脸都肿成猪头了你还能觉得眼熟，你当你有火眼金睛啊。”


    绍兴阳再对比了下男人的脸，坚持地说：“我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唔……能不能轻点抓我头发……”


    男人一说话才让两人想起他到底是谁，燕红低头一看，果然有几分眼熟。


    “是你啊，”绍兴阳也认出了对方，顺带打了个招呼：“这么久没见，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男人脸被打肿，说话都含糊不清，现在还被绍兴阳抓着脑袋说话，简直欲哭无泪。


    男人是和绍兴阳燕红同一届毕业的，不过毕业后只加入了一个最普通的外派小队，能力方面也是普普通通，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基地派来潜入黎明基地了。


    燕红眼皮跳了跳说：“曙光基地已经缺人缺到了这种地步。”


    连他这种水平的人也会被派来干活。


    绍兴阳说：“可能是像玩人海战术吧，他大概就是个炮灰，交给警卫们吧，好歹同学一场，队长打过了我们就没必要再打一顿了。”


    燕红叹气道：“那好吧。”


    听到两人原先还想再揍自己一顿，男人窝囊地开始呜呜咽咽起来，不过两人可没什么耐心和同情心，把男人丢给警卫并告知对方这人需要特殊审理后便看向受了惊吓的路时余。


    虽然子弹穿过大脑是必死的情况，但不同枪支打出的效果也不同。


    威力较小的在子弹穿过大脑后会留下一个较大的洞口，威力大的则会让整个脑袋爆炸，很不巧，吴熙给路时余的手枪就属于威力偏大的一类。


    从面门穿过时只是一个手指粗的圆孔，但只要绕到背后就会发现对方的后脑勺已经完全烂了，血糊糊的东西里夹杂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流淌一地，路过看到这一幕的路人恐怕都要做好几天的噩梦，更不用说第一次开枪打中活人的路时余了。


    燕红和绍兴阳受过专业训练，也没少见到死人，比这更惨烈的都有不少，早就习惯了，可对于第一次接触这些血腥的路时余，两人还是难免胆小对她有没有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好在经过唐择玉的安抚，路时余很快调整了过来，虽然想吐的感觉还是卡在喉咙里，但比一开始好受多了。


    路时余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将拜亚德和男人在巷子里接头的事告知了唐择玉。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进行里应外合，雇佣兵是个麻烦，”路时余说：“不过人已经没了，没有线索不确定能不能顺利找到。”


    “没事，交给基地长就行，她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唐择玉问：“你今天出来是准备做什么的？”


    路时余一愣：“我原本是打算出门买些食材，然后就看到……”


    “食材？你想做什么菜吗？”


    “唔，我想做点甜品打发时间。”


    “什么甜品？蛋糕？”


    “没想好，因为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吃。”


    ……


    唐择玉陪着路时余不停聊着和现在无关的话题，逐渐将路时余从紧绷的状态里剥离出来。


    “队长，那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唐择玉沉吟片刻，和两人说：“你们去找基地长，让她分一点人手在城里探查一下，我觉得基地内可能已经被渗透了，需要排查一下有没有人在基地内做内应。”


    等两人离开后，唐择玉拉着路时余前往超市，唐择玉就像一个普通的居民下班后在超市采购一样，东看看西瞧瞧。


    路时余看向周围，被浓烈的生活气息所包裹，周围都是在挑拣货品的人，让才经历恐怖事件的路时余感觉有些恍惚。


    唐择玉拿起一条炼乳，问路时余：“这个需要吗？”


    路时余下意识接过炼乳看了起来，说：“可以做烤牛奶和蛋挞，你吃吗？”


    唐择玉：“吃。”


    路时余将炼乳放进购物框，抬头看见唐择玉又拿起了一袋碎芝士。


    “这个呢？”


    “这个芝士可以拉丝，能做挺多吃的，比如披萨。”


    “那也拿上吧。”


    “这是什么？”


    “喷□□油，可以做奶油蛋糕。”


    “嗯，不错。”


    两人只是路过冷冻去，就装了半篮子东西，看得路时余都有些慌。


    “买这么多，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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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吃不完可以送给张贺知他们，我看他们挺爱吃你做的吃的的。”


    路时余低头看了眼被扫荡来的甜品材料，问：“你很喜欢吃甜品吗？没听你说过。”


    唐择玉说：“不怎么吃，不过也不讨厌。”


    路时余惊讶：“不怎么吃？可我问你的时候你每次都说你吃啊。”


    唐择玉非常自然地回答：“因为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路时余懵了一下：“啊？”


    唐择玉挠了挠头，说：“虽然我对吃什么没太多要求，也无所谓味道和做法，但我格外喜欢你做的，你做的吃的都很好吃，所以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路时余听完突然有些扭捏，嘀咕道：“这么喜欢我做的，也没办法一直吃下去吧。”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吃一辈子……”


    “好了不用再说了！”路时余赶忙堵上唐择玉的嘴道：“材料都买得差不多了，赶紧去结账吧！再晚就到下班时间需要排队结账了。”


    被路时余用手捂住嘴的唐择玉坏心眼的突然舔了一下路时余的手心，趁着路时余羞愤发作前提着购物篮去结账。


    回去路上，唐择玉拎着购物袋，路时余拿着超市小票核对物品价格，逆着人流往旅店走，等两人走过案发现场时那里已经被人处理干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人慢悠悠走回了旅店，一进门就看到三人满脸严肃地坐在一楼，一旁正在擦桌子的旅店老板都被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


    见到两人回来，燕红才上前询问两人去哪了。


    “去超市了啊，”路时余指了指唐择玉手上的袋子说：“买了不少东西呢。”


    “超市？”燕红意外道：“你们去超市了。”


    路时余：“对啊，我们买了很多材料，准备做甜品，你想吃什么？”


    绍兴阳一听甜品立即凑上来：“我想吃芝士棒！会拉丝的那种。”


    燕红说：“那我要吃蛋挞！”


    路时余笑着说：“行，正好买了很多材料，做这些完全没问题。”


    燕红和绍兴阳簇拥着路时余，陈云良则趁机将唐择玉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犯什么糊涂？她刚经历了那种事你就让她去超市采购食材做吃的。”


    唐择玉回头看了眼路时余说：“你看她现在的状况不是还挺好的吗。”


    陈云良叹了口气说：“她最该去做的事是去看心理医生。”


    唐择玉反驳：“比起医生，她更喜欢和厨房待在一起，做饭能让她感到轻松一些。”


    陈云良摆摆手说：“算了，不管你了，我自己去找基地长安排明天的心理辅导。”


    “随你。”


    另一边的路时余在两人狂轰乱炸的点餐下脑子都被绕晕了，急忙喊停。


    “要吃什么一个一个说，再吵就都没得吃了。”


    叽叽喳喳的两人这才停下，开始老老实实一个个往外报自己想吃的东西，路时余则拿出一张纸记下，转头询问另外两人有没有想吃的。


    “我都行。”


    “随便吧，少放点糖。”


    路时余弹了弹纸，拎着一袋子新鲜采购的甜品材料走进厨房，围上围裙撸起袖子，全然把不久前的糟糕经历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