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怎么可能瞧得上你们的线路？您真是老眼昏花，不会产生了被害妄想症吧？”左绥的声音十分平静，说出的话语却格外的犀利。


    在别人都在坐下叠纸的时候，左绥与面前这个老人的动作格外的显眼，左绥笑容略微僵硬，“毕竟也是您的地方，让这些人静不下心不是不好的行为吗？老师还在研究院中等我，不妨……”


    她直接搬出了逢烟，按道理来说，对方应该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左绥走，毕竟逢烟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建树上面的功劳众说纷纭，也不是风灵会惹得起的人。


    “您又何必这么着急，不妨去旁边聊聊，我相信上次的话题，您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老头眼神矍铄，换做正常人早就会知难而退，但他今日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死死地抓着左绥的袖口，说什么也不想让。


    不仅如此，除了这个老头，风灵会的其它工作人员，似乎都无声地站在了这个老头身后，像是示威。


    黑压压的身影就在自己的面前，左绥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握紧了研究院的令牌，心下摇摆不定。


    如果说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又要对电视台那些闻着味来的记者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二十四区，那些人本来精神就紧绷，一旦出现了什么风吹草动，又要说出岚观要放弃二十四区的话语。


    这是左绥不愿意看见的。


    她牙根紧咬，怒火几乎从眼中喷射出，老人似乎并无察觉，仍旧笑眯眯的。


    “这是在做什么？”两道声音同时交叠，左绥一愣，回过头去，发现是阮意竹身侧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管理局的人她大部分都见过，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是新进来的人吗，但现在还没有到学院毕业分配压行者的时候，难道和阮意竹一样，是特别聘用的人员吗？


    一瞬间，左绥的思绪百转千回。


    老人回过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步眠，她就坐在那，身形挺直，面对具有压迫感视线的时候，表情依旧淡定自如，“我和我的朋友要走了，风灵会的这些事情，我们知道的并不多。”


    她声音很大，让那些在暗中窥伺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我和我的朋友很感谢风灵会，我们下次也会继续来的，可以走了吗？”


    老人微微蹙眉，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被这么一打断，他下意识观察着四周人的情绪与状态。


    “这是在做什么？”“风灵会那些人好奇怪啊。”“不是说了吗，询问一点事情而已。”


    被这么一说，老头的动作显然迟缓了不少，他笑眯眯的，“当然，诸位请。”


    “走吧。”步眠站起身，看着有些呆愣的左绥。


    “这样，就可以了？”出了门，左绥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刚刚还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还真以为研究院可以任人揉圆捏扁了。”


    阮意竹说：“那是风灵会会长旁边五方之一，空元化，管辖的是二十区到二十四区，这些人怎么会找上研究院？”


    “因为研究院的最新发明。”左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被发现之后，也不顾忌自己会不会被看见，毫不犹豫的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


    她全身上下都被黑色包裹，那张脸的确很好看，但就像是把一个人的五官生硬的碰撞在一张不适合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恐怖谷感。


    步眠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在脸上动过刀子吗？”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阮意竹用胳膊肘戳了戳步眠轻声道：“你这样很不礼貌。”


    左绥微微摇头，“岚观的医美并不发达，更何况在脸上动刀子，一想到自己本来的面貌会被篡改，我就害怕。”


    她看着窗外的树木，看着那些人低着头挨个上前祭拜这个神像，眼神逐渐加深，想不通的时候，她总喜欢叼点东西。


    她看着面前的两人，“不介意我抽烟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左绥才点燃了自己手上的女士香烟，和劣质烟草不同，香烟被燃烧后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檀香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只是二十四区，几乎是在所有区域，即使是打乱了见面的时间更换了酒店，我们依旧会被风灵会的那些人骚扰打扰。”


    阮意竹上前，她撑在长长的走廊，“风灵会并不是以科研闻名的地方，研究院有什么样的研究，会让风灵会趋之若鹜？”


    左绥扯了扯唇角，与其嘲弄，“还能有什么，风灵会最大的股东是谁，你知道吗？舒家。”


    步眠：“营养液的舒家？”


    她点头，“嗯，就是舒家，也许不只是股东的身份，更有传闻来说，风灵会早就被舒家收购了，最近要求祭祀愈来愈频繁也是一个表现，终鸿卓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傀儡会长而已。”


    “风灵会为了保持自己的利润，也就是不让舒家破产，这个前提就是，阻止研究院蔬果的发行，但研究院隐藏结果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确定实验结果的准确，为了更好更快的发行，那么还剩下一种办法。”


    步眠：“拿走研究院的成果。”


    左绥打了个响指，吐出一口烟雾，飘向在几人衣服上停留，“的确如此，但研究院从头到尾都是中立的存在，对方能拿出来的东西也只是钱，研究院都是心高气傲的家伙，根本看不上这些，所以我们话不投机……那是什么？”


    她停下了叙述，步眠顺着左绥的指向看过去，那是个红色壮硕的物体，鲜红的色彩足够摄取所有人的视线，而这团色彩正在人群中无序的移动，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在一瞬间被打散，尖叫声与哭喊声惊天动地。


    “是异端？不对，是个拿着刀的人……步眠！”


    原本还在自己身侧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去，左绥有些担心，“在风灵会打架不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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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灵会的黑名单吗？这里的人追求的都是纯血理论。”


    阮意竹摇头，“她刚吸收梵印不久，对于这些事情了解不多，应当不依赖梵印。”


    左绥叹了口气，将香烟捻灭，“我不管风灵会想做什么，有我在，他们别想做出这些事情，研究院很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步眠凑近了，也看清了面前的物体，不是异端，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没有被拦在外面，因为他对站在风灵会门口的两个家伙动了手，最先开始吵闹的也是风灵会那两个看门的家伙。


    “杀人了，快跑啊！”“你随意杀人，风灵会是不会原谅你的！”“神啊，你看看啊神啊！”“妈妈，妈妈！”


    场面混乱极了，步眠好像置身在一个鸭子的群体中，四周嘈杂，所有的声音都贯入了自己的双耳中，混杂不清。


    那个怪人现在不知道把自己藏在了哪里，步眠提着刀上前，比红色的人看起来更像是肇事人员，乌泱泱的人头不自觉的散开，血腥味格外的刺鼻。


    步眠紧紧攥着拳头，她刚刚吸收完梵印，身体的素质达到了一种全方面的提升，除了刚开始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虚弱，毫不夸张的说，她不觉得自己身体的硬度比改造人或者机械人更差。


    而现在正好是实验的时候。


    风灵会的那些家伙走出来，不只是刚刚看见的空元化，他身后还跟了几个掌事人，他声音激昂严厉，“诸位不必害怕，这是在创世神的眼下，风灵会会保佑你们的！”


    从一开始的时候，步眠就有些奇怪，既然是祈求创世神的保护，为什么风灵会成员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反而是风灵会保佑呢？


    她目光从各色各样的面孔上扫过，她有些奇怪，自己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不好招惹的人，为什么自己出来的一瞬间，那个血人反倒是躲避开了。


    直到她转动的目光看见了一个轻微晃动的红色色彩，没有丝毫迟疑的，步眠就迅速地抬起脚，冲着红色人去。


    那人的身上很奇怪，手臂上有一些血痂，似乎是刚刚凝固不久的，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熟悉，似乎是一个背心。


    那点熟悉的感觉被步眠摇晃出脑海，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最好的情况就是将对方一击毙命。


    那血人似乎也看见了步眠，他没有上前，反倒是往后退了几步，就像是故意逃避一样。


    他光着脚并没有穿鞋，呈现出一种红色充血，以及一些划痕。


    “诸位，请冷静下来。”


    在步眠的攻势下，血人终于抬起手，挡住了步眠的攻击，饶是如此，撞击之下，节节败退。


    那人脸上都是血，几乎浑身都是，双眼被刘海掩盖，只露出紧紧抿住的唇角，半晌，他抬起头，似乎是在捕捉自己的目标人物。


    他看着步眠身后的几位风灵会成员，像是捕捉到了目标一样，毫不犹豫的抬起脚，直直的冲着对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