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胡说八道
作品:《如何追求一条龙》 “放开我!”
祝棠用力挥舞手腕,试图把自己从桎梏中解脱出来。
不过魅魔并不是很擅长正面打斗的类型,力量也并不出众,意料之外的传送甚至让他有些头晕作呕。
所以直到那突然出现的袭击者主动松手,他才终于脱出身来。
祝棠快速扫视一圈突然变换的环境,无法确定自己如今身处哪个偏僻的小巷。
他一手按在隐约泛起青紫的手腕上,后退几步背靠墙壁,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一伙男青年,“你们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在这面色不善的几人身上扫过,发现他们的血脉基本都比魅魔要擅长打斗时,便意识到强行逃跑肯定是他办不到的事。
“你们是专门来找我的。”祝棠以肯定的语气道。
“是谁要给我个教训吗?”他站直身体,转身间将受伤的右手掩至身后,嘲讽般扯起嘴角,“又是因为什么?”
领头那人见他并没有露出预想中怯懦求饶的模样,不满地歪头“嘁”一声,放下手头正录制着的手机。
“抢了我的女朋友,结果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领头的男生厌恶地剜一眼祝棠,喷着唾沫不满道。
他身后几位长得歪瓜裂枣的小弟则是七嘴八舌地附和着这人。
祝棠下意识皱眉,不论是面前的陌生男人,还是他口中所谓的女朋友,自己都毫无印象。
而且这个似曾相识的句式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人,进而联想到最近新的传闻,便越发对当下的情况感到疲惫。
“不知道,”他有些头痛,“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所谓的女朋友。”
“你居然敢说不认识她!”
比起不认识他,祝棠不认识他女朋友这件事好似让对面的人更加恼火,他凑近祝棠的脸,噘着嘴怒吼道。
“就是她勾引我,把我害成这副模样,现在又为了你抛弃我!”
他跺着脚,满脸愤慨,好像被自己感动得不得了。
祝棠嫌恶地避开他激动间喷出的口水,“你冷静点,我们之间肯定存在着误会,我都不认识她,又要怎么‘抢走’她。”
说到“抢走”这个词时,他的眉头皱得越发紧。
“谁知道你用的什么手段!说不定就是迷情术,你们最擅长这个。”
祝棠闻言,表情阴郁一瞬,不过很快又回到原先那副冷淡的模样,任由面前这位“跳梁小丑”继续发言。
男生一脸愤慨地伸手指向祝棠,“魅魔的心都脏,你怎么敢对我家亲爱的出手的。”
看着面前神态扭曲的男生,祝棠心累地叹出一口气,觉得这人现在就像只未开化的猴子般无法交流。
他小心地握起拳头,感受到右手心内粘腻的触感。
有些痒……
祝棠垂眸一瞬,抬眼间,他便换上一脸嘲讽而嚣张的笑意。
他那美丽而精致的五官瞬间染上一层锋锐的攻击性,在此时显得格外惹人生厌,“她是什么时候甩的你?”
男生毫不意外地恼羞成怒起来,他再次吼道:“还都不是因为你!”
他挥拳就想要砸向祝棠,却又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停顿住动作。
“你就不想重新讨得她的欢心吗?”祝棠挑眉,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那男生。
“我可不屑于你的那些法术。”男生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嘎嘣作响。
你也学不会。
祝棠左手手指在自己细腻而毫无瑕疵的脸颊上拂过,又上移轻点太阳穴,“魅魔可不需要什么法术才能获得爱意。”
“你难道想说,我还比不过你这个小白脸吗?!”
祝棠轻蔑的目光意义明确地从他那又油又厚,遍布头皮屑的肮脏发丝上扫过,又下移看向他没刮干净的胡茬,再到过长而未经修剪,乃至于顶端泛黄的小指甲。
他嘲讽般咧开嘴,轻佻地笑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男生被他的视线看得一阵恼火,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是发蜡你这没见识的家伙!有胡子才有男人气!还有,我的指甲是时尚!”
“你以为你的问题只有这一点吗?”祝棠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你想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男生咬着牙竖起眉毛,凑近伸手想要一把抓过他,从他的神情看来,如果此时被他抓住,多少免不了一顿毒打。
他可没这么说过。
“哈!你难道真以为自己除了没钱都是优点吗?”这居然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点,祝棠都要被他的自信给逗笑了。
他侧身避开他,又抬手掩住口鼻,不让对方衣物上难闻的烟臭味继续污染他的肺,一举一动都矫揉造作到招人厌烦。
“我可是好心教你,为什么不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还差一点。
祝棠摩挲着指间,犹豫着是否还需要再压制一下对方目前过激的情绪。
“——这里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一只带着漆黑鳞片的手突兀地探进这个隐蔽的晦暗角落,一把按在入口的墙角处。
尖利而弯曲的指甲随着来人手部收紧的动作,轻轻敲击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高大的阴影瞬间遮去外界射入的光线,使得来人的面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片刻压抑的静寂后,领头者身后的一名小弟突然面色惊恐地破声喊道:“怪、怪物?!”
“怪物”转眸施舍他一眼,即使她的面上仍带着笑意,可那已经不再是看向被保护者的眼神。
小弟下意识哑声,面色苍白地捂住胸口,他急促地喘着气,像是承受着某种莫大的压力,豆大的汗珠一粒粒地浮现在他额头上。
“这么热闹的活动,”“怪物”故作疑惑地歪头问道,“怎么没叫我呢?”
她轻快的语调间暗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
祝棠怔怔地停下指间的动作。
他听到声音便已认出来人的身份,不过在转头看清来人的面貌后,他还是不禁呼吸一窒,睁大双眼。
……
一段时间以前。
“步行导航开始,从当前位置,向东出发。”
沈渊默低头看着导航界面,陷入一阵短暂的沉思中。
果然flag立不得。
求助姜榴?
可是姜榴现在还在上课。
东东东,东边是哪边?
举着手机自转一周后,终于看懂导航箭头的沈渊默抬头望向眼似曾相识的路口,有些犹豫地抬步向前走去,“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一段时间后。
“学校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出于隐蔽性考虑,山海大学所处的位置十分偏僻,因而有着足够低廉的地皮价格,可想而知,学校的占地面积有多对得起它的名字。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色,沈渊默眉头纠结地皱起,挠着耳后思考要不要原路返回。
虽然她大概率是回不到原地的,但误打误撞下有可能会成功走到自己认得的地方。
当沈渊默在原路返回,等姜榴下课,或是打报告直接飞回去这些选项中纠结时,一些异样的动静突然传到她耳边。
“你想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沈渊默听着这道充满戾气的吼声,下意识皱起眉,抬眼时,眸光快速而精准地锁定住某个方位。
“——这里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她一手扶着墙面,从拐角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将这偏僻角落里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这么热闹的活动,”她故作疑惑地歪头问道,“怎么没叫我呢?”
领头的男生到底是要比他的那些个小弟们要强些,在沈渊默刻意的压制下还能勉强回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压着眉,一副十分忌惮的模样,“沈渊默,看在我女朋友很喜欢你的份上,我平时也愿意给你几分面子,但你可别太过分了。”
他好像想要显得客气些,不过他的脾气与素质都无法支撑他的这一想法。
这人谁啊?
沈渊默把目光转到那男生身上,思绪一瞬间延展开。
不过很可惜,在她印象中,身边的女生少有不喜欢她的,所以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位姐妹的喜好这么“独特”。
见到沈渊默望向他,那男生下意识浑身一颤,不过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你不是都拒绝这小白脸的告白了吗?现在还来管他的闲事做什么。”
祝棠闻言皱眉,这才从突然出现的沈渊默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男生的方向。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除了领头那人,其他那些小弟们居然都扶着墙跪坐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又抬头去看沈渊默,猜测是她做了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沈渊默俯视着那陌生男生,眉头紧皱,“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他的告白。”
男生惊疑地倒吸一口冷气,突然转头看向狼狈间都不减丝毫美色的祝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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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着祝棠,追问沈渊默,“你的意思是,你接受这只魅魔的告白了?”
祝棠匪夷所思地看向这胡说八道的男生,又去看沈渊默,当即便张开口想要澄清,不过沈渊默的嘴明显比他的动作更快。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之间的事和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任何关系吗?”
看着这群欺凌弱小还有理在这里问东问西的败类,沈渊默不满地龇牙,锋利的圆锥状牙齿泛着凛凛寒光。
她的面上也逐渐浮起暗色的鳞片来,毫不掩饰的敌意令她的面容显得越发可怖。
“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欺负同学,恃强凌弱,需要我帮你上报管理员吗?”
顾名思义,管理员便是山海大学内,负责管理学生的教职人员。
由于学生们的特殊性,管理员对品德教育的重视程度远高于学习成绩,而她们被赋予的权力也不容小觑。
在特殊情况下,管理员甚至能对品德过分恶劣的学生,下达“管制”以至于“拘役”的惩罚,而如果该学生死不悔改……那就不再是管理员能负责的范畴了。
这并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先例,所以在校内,学生们对于上报管理员的行为,普遍十分忌惮。
而沈渊默在管理员中的信誉又十分良好,她的举报对那陌生男生而言,确实很有威胁性。
男生咬紧牙关,神情不满却又不敢对着沈渊默发火,于是,在扶着小弟们起身后,他只愤愤地瞪一眼祝棠,“阴险的魅魔。”
接着,他们就在沈渊默越发不善的眼神中,贴着墙角狼狈地消失在拐角。
“欺软怕硬。”沈渊默不屑地将目光从转角处收回,这几人的脸她可都记住了,回去就举报。
转头看向祝棠时,她迅速便回到日常的状态里,锋锐的攻击性如雾气般被面上阳光的笑意拂散。
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祝棠眉头纠结着,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听到沈渊默的问话声才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沈渊默,嘴唇开合几下,却是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沈渊默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先关闭录音,再将导航页面展示给祝棠看。
未来得及关闭的语音提示尽职尽责地播报道:“前方直行。”
祝棠转身看向沈渊默前方沉默着的一堵高墙。
沈渊默无奈地耸耸肩,“可能之前有谁直接飞过去了。”
“比起这个。”
沈渊默低头看向他的右手,白皙的手腕上,一圈乌青的痕迹显得格外刺眼,鲜血还不断从手腕上的伤口中渗出,顺着手掌蜿蜒而下。
“你受伤了?”她皱起眉,动手和没动手的差别可是不一样的,没想到那群人胆子居然这么大。
祝棠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腕,“只是看着严重些,过一阵子就会消下去了。”
“这么多血还不严重?先擦擦,”沈渊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我不会治疗,我们去校医院。”
她也没指望一位恶魔能精通治愈法术,这完全是种族限制,连安吉尔都办不到。
“伤口是我自己割破的。”祝棠道谢后接过纸巾,神情平静地看着雪白的纸巾逐渐被染上鲜红的色彩。
“我的幻术还不熟练,血液能提升我的施法速度和成功率。”
沈渊默挑眉,祝棠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这一点让她心情愉快不少,“处于弱势还能冷静思考怎么脱身,了不起啊小学弟。”
“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祝棠抬眸看她一眼,抿着唇摇头。
他捏紧手上的纸巾,耳根染上浅浅红晕,“我无法保证我的幻术能骗过他们所有人……多亏有你在,谢谢学长。”
“所以你才会选择激怒他。”沈渊默回想一番刚才祝棠与此前毫不相同的神态,咂摸出几分缘由来。
面对使用幻术或是其他精神类法术的对手,心绪不稳可是大忌。
祝棠点点头,随着沈渊默的脚步走出这个压抑阴暗的角落,他抬眼扫视周围后,面上的神情安定几分。
“我自己去医院处理就好,不麻烦学长了。”
“送佛送到西,走吧,再说,”沈渊默果断拒绝他的提议,没有一丝学长包袱地承认道,“我一个人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祝棠有些诧异,转头看着沈渊默,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如晴空般毫无阴霾的笑容,“可以拜托你带我回去吗?”
“……好,”祝棠别开眼,“请容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