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很在意吗
作品:《未期嘉遇》 11.
她对他的反复无常许嘉遇都看出来了。
但他沉默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确实是他凑上去的。
但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明初却真的没再骚扰过他。
她不知道在忙什么,倒是很少再旷课,按时上学下学,但几乎没回过家里。
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不刻意联系,几乎可以做到没交集。
许嘉遇也没刻意回避她,但确实也没主动联系过她。
两个人竟然就莫名其妙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了,甚至之前偶尔他还会去主楼陪她一起写作业,现在连那点交集也没有了。
这难免叫人气闷,像是一个电影演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
但许嘉遇也实在找不到气闷的理由。他又在期待什么后续?
没后续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只能只当自己受虐倾向加重。
……
好像昨日还是秋天,转眼下起了雪。
时间流水般过去,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天周末早晨醒过来的时候,许嘉遇看到露台外飘起的雪花,莫名想起上次站在这里看外面景色的时候,一些月季品种还没开败。
那天做了件很荒唐的事,竟然也恍若隔梦了。
内心深处忽然涌起复杂的情绪,觉得明初这个人阴晴不定,十分可恶,对人和对待宠物也没分别,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理都不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放过他,他应该高兴。
可他还是觉得气闷,没来由的愤懑萦绕心头。
许嘉遇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怨怼感到羞耻,下楼时情绪也十分不好。
他没想到会在这边看到小兰。
小兰来送珠宝,她瘦瘦的,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也有一双笑笑的眼,看起来很单纯,没有城府的样子,负责照顾明初的起居。
但她此时面对苏黎时,礼貌得体,少了平时在明初那里的随性和呆笨,好像从一个小孩子突然变成大人一样,让许嘉遇惊了一下。
转瞬又觉得是自己太自以为是,明家就没有好惹的人。
许嘉遇迈下最后两阶楼梯,明知故问:“是谁送来的?”
小兰抬头看到许嘉遇,挺高兴的样子:“是小姐,她说您生日快到了,但她没什么好送你的,那天托人去了趟拍卖行,但没看到什么合适的,就拍了这套翡翠送苏老师做礼物了。”
小兰思索片刻,“小姐很少给同龄人挑礼物,更别说异性,如果是别人,她肯定就随便送点游戏机球鞋高达之类的了,但她肯定是想要你高兴的,但又不太了解您的喜好,想来苏老师高兴,您也会高兴。”
小兰狡辩着,因为这实在很牵强。
事实上苏黎并没有很高兴,只是觉得有点受之有愧,这太贵重了。
许嘉遇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她。”
小兰笑了笑,没说什么,微微欠身就告辞离开了。
许嘉遇拧眉,突然叫住她:“她最近很忙?”
小兰笑着说:“应该是忙的,小姐最近偶尔会跟着先生去集团开会。”
许嘉遇一无所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苏黎从白曼清那里听来一些消息,等小兰走了,小声说着,明初爷爷一年前去德国疗养,最近低调回国了,据说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大有回天乏力的趋势,最多也就两年时间。
话题戛然而止,许嘉遇却也差不多明白了。
明家目前是明鸿非掌权,但明初还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几个董事会成员也都不容小觑。
老爷子如果离世,手里的股份和资源的分配却可能打破平衡。
明初大概是帮他爸争权去了。
她是孙辈里最优秀的孩子,明老爷子虽然对她不是个男孩颇有微词,但明鸿非非常固执地一定要培养她。
而且明家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比几个兄弟姐妹都要优秀得多。
“妈妈待会儿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安排吗?”苏黎看儿子心不在焉,问了句,“不舒服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呀。”
马上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然后他就有资格继承许敬宗留下的家产,但律师那边,集团那边,保险公司那边,都有很复杂的牵制关系,他想完全继承至少需要四到五年,而这四到五年的时间,许家会不会让他安稳地度过,都是未知数。
苏黎对一切都抱有乐观的想象。
她的儿子聪明稳重,前途无量。
虽然有时候她会惊讶于,许嘉遇明明不是许敬宗亲生的,却和他越来越像。
“我没事。”许嘉遇摇头。
苏黎轻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她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小雪想给你庆生,但那天你们要考试。我们晚上和你魏叔叔一起吃个饭,可以吗?”这个饭局她提过不下五次了,每次都被他搪塞过去。
但许嘉遇觉得她这次铁了心,不接受就会没完没了。
“好。但我对她没意思,你不要乱来。只是吃饭。”
餐厅是魏叔叔订的,闹中取静的一栋法式建筑,像商业区的住宅,不像个餐厅,进门走很长一段路,又上了个楼梯,餐厅在四楼,沿着装饰繁复的走廊走了大约十几米,引路的侍应生推开一扇门。
走廊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
许嘉遇要进门的时候,却无意识转过头,在走廊尽头看到正在打电话的明初,她也看到他,抬眸时笑了笑,挥了下手,大概意思是:知道了,去忙吧。
许嘉遇只觉得胸口堵着点什么,不上不下。
他记得在学校见过她几次,她出现的地方仿佛总有个无形的结界,只有赵懿宁和陈抒宜还能闯进去,其他人都被隔绝在外。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才会发现她的疏离和冷淡。如果不是她主动靠近,他可能这辈子都和她说不上几句话。
有次在学校也不远不近碰见了,对视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她也像这样朝他笑了下,那时他想上前说句话,但她好像只是礼貌打个招呼,转头就跟人聊起来了。
那天他以为她会联系他,像从前那样调戏他几句,但什么也没有。
自作多情,他忍不住自嘲。
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受虐倾向,为什么最近对她有种超出寻常的关注。
她不随意撩拨他了,不是挺好吗?
又过了几天,他竟然在新闻上看到她,一场商业性质的酒会,她陪在明鸿非身边,记者采访她,问了十分冒犯的话,她抬眸,投去锐利压迫的视线,然后很轻地笑了:“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记者竟然卡壳,那篇报道却在避重就轻地暗示她性格强势,缺少悲悯。
第二天,她又照常去学校。
许嘉遇突然觉得她挺不容易。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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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还在吃喝玩乐,烦恼假期去哪里玩,刻苦用功些的,也顶多多参加几个竞赛或者活动,学几项技能。
明初要学的更多,考虑得也更多,每天被各种人期待,又被无数人挑剔,明明还是个少年人,却要被用各种苛刻的标准要求。
她应该过得挺累的。
隔了这么久,许嘉遇想起那些点滴,竟然感觉到带着酸痛的心悸。
她真的很过分。
他再一次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怨恨。
包厢人等了许久不见他进来,魏书雪出来,见他:“嘉遇哥哥,怎么不进来?”
他蹙眉,下意识回过头看那个身影,对方靠在装饰物的夹缝里,身影被遮住,低着头正专注地讲电话,她应该也是在吃饭,包厢里有人叫她,她便讲着电话进去了。
魏书雪顺着他目光往那边看,她没见过几次明初,而且就匆匆一瞥,她没看清,问了句:“谁啊?认识的吗?是要去打个招呼吗。”
许嘉遇摇了摇头,避开她靠过来的身体,走了进去。
冬天下第二场雪的时候,许嘉遇迎来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而苏黎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腿摔断了,在家里养伤,他没心情过生日。
或者草木皆兵,他总害怕任何的意外是人为。
虽然理智告诉他许家不会那么蠢。
许敬宗耗费极大的心血做成了这份保额巨大的信托,来确保许嘉遇可以拿到全部的家产。
如果他出什么事,许家什么也得不到。
但他不能掉以轻心。
十八岁就像一个分水岭,彻底把他从象牙塔里拽出来,直面成人世界的风雨。
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让人不安的宁静。
虽然不想过,但总归是十八岁生日,蒋政宇送了一双球鞋,觉得不够代表对成人礼的尊重,又送了他一盒套。
被许嘉遇骂了句有病。
“这是基于兄弟对你的信任,别人都觉得你是个性冷淡,只有哥们儿坚定认为你有颗火热的心,毕竟资本雄厚,浪费了可惜。不要小看这盒套,这种尺寸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好吗。”
当然最后只换来许嘉遇一句“滚”。
梁笑天倒是没作妖,送了他一根钢笔。
还有其他地方零零碎碎一些礼物,他都懒得拆开看。甚至连送礼物的是谁都不知道。
蒋政宇感慨:“要不是很多女生已经默认你是大小姐的所有物了,不然这礼物能翻个倍,你这种冰山脸,确实招人喜欢。”
许嘉遇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又是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小白楼灯火通明,苏黎吩咐厨房做了几个菜,让他和朋友一块儿庆祝。
刚开始因为在家里放不开,但苏黎看起来非常随和,又适时找了借口上楼,给他们留空间,一群人才越玩越嗨。
明初进门的时候,抱了很大的一个纸箱,笑着说:“这么热闹呢?”
她穿着略正式的套装,像是刚从什么会议上下来,笑起来又懒洋洋的。
许嘉遇下意识起身,比佣人还快一步,沉默地接过去箱子,问:“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礼物啊。”明初笑得很好看,“生日快乐。”
许嘉遇竟莫名感觉有点委屈,于是连语气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作,“不是不给我礼物了么。”
明初笑起来,声音很轻:“你很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