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纱完全状况外的被五条悟揽着走出好远，直到看不见餐厅入口，五条悟才松开手。她敏锐察觉到五条悟似乎心情不太好。


    千纱侧头看向夏油杰，然而这位黑发同期看起来好像也心情不佳，抿着下唇。


    有点尴尬。


    千纱抓抓头发，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五条，刚才谢啦。其实当时我都准备踹飞他了。”千纱语气轻快。


    五条悟皱眉，不爽道：“那个混蛋眼神太恶心了，老子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千纱深表同感：“所以我们泡完温泉回来吃宵夜吧！”


    五条悟难得神情复杂，他被千纱的粗神经打败了。


    “行行行，吃吃吃。”五条悟揉一把千纱的脑袋。


    男汤和女汤是分开的。当然也有混池，但这明显不在三人的考虑范围内。


    三人在门口分开。


    “那半小时后见~”千纱冲两人挥挥手，正准备转身进入女池。夏油杰按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夏油？”千纱问。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伸手给她整理衣领，把领口处敞开的地方拉上，直到脖子以下都被包住。


    “好了。”夏油杰收回手，停顿一会儿，“小心着凉。”


    千纱一头问号。泡温泉和着凉有什么联系吗？


    想不明白，但千纱还是和夏油杰说了声谢谢，随后小碎步跑进女汤。


    兴许是时间太晚，汤池里只有千纱一个人。她的脸被蒸汽烘得红彤彤的。


    被温热池水包裹的感觉过分舒适，奔波一整天的劳碌都被冲散。千纱长舒一口气，懒懒的搭在池边。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她半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现在却成了咒术师。


    千纱又开始想那两个小女孩。已经是能够独立生活的年纪，为什么宁愿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打开房门呢？


    【芽和花很听话，尽管我知道我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好。】


    “小孩子的行为通常很难用正常思维去考量。”


    日记上的那句话，以及五条悟曾说过的话，在千纱心头环绕。她眉头紧皱，泄愤般锤了一下地面。


    “当时就该揍她一顿的……”千纱肠子都悔青了。


    千纱想给禅院梢发个消息，但手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被她扔在房间里充电去了。


    脑袋有些昏胀起来，千纱索性不泡了。在更衣室里换上浴衣后，慢悠悠走出女汤间。


    .


    五条悟刚掀开帘子，就看见千纱懒洋洋地倚靠在墙上，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她红红的脸。


    “你怎么把自己泡的跟发高烧了一样？”五条悟走过来，伸手拉住千纱的手臂把她拽直。


    “太累了？”


    夏油杰用手背贴上千纱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收回手：“还好，估计是温泉泡太久了。”


    “千纱好弱~明明在我们之前出来的。”


    千纱没好气地瞪一眼五条悟。她确实感觉身上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劲。


    “夏油，我想喝冰镇饮料，好热——”千纱有气无力地说。


    夏油杰闻言无奈笑笑，“那我们去买？一楼应该有商店。”


    “耶！”


    五条悟一进商店就直奔甜点面包区，人一下子没了影儿。千纱无语，正要从门口拿个筐，夏油杰抢先一步。


    “我来拿吧。”


    千纱眨眨眼，没拒绝。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冷藏柜这儿。千纱两眼放光，直接对着奶啤和菠萝啤下手了。


    “……千纱？你要喝这些？”夏油杰有些迟疑。


    千纱猛猛点头，并义正言辞表示：“年轻人的旅行就是要有这个啊！熬夜、游戏和啤酒！”


    好吧，虽然这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啤酒。但是管他呢！


    被千纱理直气壮的话逗笑，夏油杰也没阻止，任由她把饮料扔进筐里。


    “还要有可乐！碳酸才是灵魂呢。”千纱叭叭说个没完，“气泡水！葡萄和白桃的都很好喝……噢噢还有乌龙茶！”


    “夏油，你要乌龙茶吗？”


    夏油杰意外发现千纱话还挺密的，也可能是泡温泉泡得神志不清了。


    “千纱……我们喝不完这么多的。”夏油杰语气无奈。


    千纱扭头一看，才发现筐都快装满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哎呀，我都没注意。那就这样吧！”


    夏油杰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千纱，其实……”


    “嗯？”千纱抬头看夏油杰。


    “你可以叫我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千纱爽快接受夏油杰的建议，拍拍他的手臂。


    “没问题，杰。好啦好啦，我们去结账！”


    千纱伸手推着夏油杰的后背去结账，两个人像开小火车一样离开。


    千纱蹲在商店门口吃雪糕，是巧克力薄脆的。夏油杰没要，站在一边抬头看夜空。


    两个人在等五条悟。也不知道那家伙买了多少东西，半天不见出来。


    “今晚星星好多。”千纱叼着雪糕棍，随口说。


    “是啊。可惜月亮太弯。”夏油杰回答。


    “杰，你喜欢圆月？我倒是觉得弯月才漂亮呢。残缺也是一种美啦。”


    “哈哈……没错，弯月也很漂亮。”


    千纱盯着那弯弯的、像银钩一样的月亮，半晌，吐出一句：


    “月色真美呀。”


    夏油杰侧过头，怔怔看着千纱。直到和那双同色的、含着疑惑的眼睛对上视线，他才回过神来，眼底浮现笑意。


    “嗯，的确很美。”


    “你们说什么呢？月亮每天不都长这样吗？”


    五条悟刚从商店走出来，就听见两个人不明所以的对话，拎着个大袋子凑过来。


    千纱站起来，小腿有些麻。她蹲的有些久了。


    “五条，你真没情趣。”千纱幽幽地说。


    “哈？”五条悟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半熟芝士，撕开包装。


    千纱瞅着五条悟手里的大袋子，一边弯腰揉捏腿肚，一边问：“你进货去了？”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老子很快就能吃完。”五条悟咬一口芝士，“糖分不够的话，脑子会烧坏。”


    “……六眼还挺烧钱。所以五条你果然是大少爷吧！”


    “噗噗，猜错了！”五条悟用双手比叉。


    千纱不信：“绝对是！”


    五条悟语气上扬：“正确答案是——老子是五条家的家主。”


    “……啧，我真的要仇富了。”


    .


    “真的有手柄！”千纱欢呼一声，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对手柄，“既然这样，我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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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玩怪*猎人！”


    五条悟正躲在卫生间里换衣服，听见千纱的声音后大声反对：


    “猜拳输了的人不许有意见！”


    千纱鼓起脸，把手柄放到茶几上，朝沙发里一窝，她换了身奶黄色的吊带睡裙。她看向正把买的东西堆到小圆桌上的夏油杰。


    “杰——我们玩分手*房怎么样？”


    “好啊。”


    千纱欢呼：“yes！少数服从多数，五条你没戏啦！”


    穿着印了只白色布偶猫的短袖上衣和黑短裤的五条悟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噩耗，跑过来控诉两个人狼狈为奸。


    千纱眨眨眼装无辜，接过夏油杰递到面前已经拉开拉环的菠萝啤，灌了一口。


    “哈……活过来了！”千纱满足喟叹。


    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千纱喝的是什么饮料。


    “你不会耍酒疯吧？”五条悟盘腿坐到千纱右侧，手上按着电视遥控器。


    “哈？怎么可能。”千纱嗤笑一声，把冰凉的罐子贴到五条悟脸上，看他像触电一样浑身一抖，笑的前仰后翻。


    “不许动！”


    五条悟抓起桌上一罐可乐就要反击回来，千纱笑着闪躲，握着菠萝啤的手举得高高的。


    “诶，冰不到我~”


    两个人在沙发上拧成一团，夏油杰把枕头放到沙发一角，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两个人拽开。


    夏油杰伸手把千纱滑到胳膊上的吊带拉回去，又把枕头塞到两个人身后。


    “谢啦，杰。”千纱瘫倒在沙发上，懒懒道。


    五条悟一下子蹦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千纱和夏油杰。


    千纱被他吓了一跳：“五条你脑子坏了？快，吃点。”说着，千纱从桌上拿起一块巧克力球，就往五条悟嘴边放。


    五条悟一句话卡在脖子里，张嘴先吃下巧克力球，才说：


    “你怎么也开始喊杰了？”


    千纱觉得莫名其妙：“你连这个醋都吃？虽然我知道你和杰是挚友，但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一脸幽怨地打断：“千纱，你是笨蛋吗？”


    千纱眨眨眼。


    “好了，别闹了。谁先？”


    夏油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手里抓着两只手柄。他已经在电视上调出游戏界面。


    “我要先玩！”千纱接过手柄，眼睛亮晶晶的。


    “悟？”


    五条悟甩甩脑袋：“老子也要！”


    “不许拖我后腿！”千纱大声说。


    “哈？你才是不要连累老子！”


    第一轮游戏夏油杰无缘参与，坐在一边充当起零食投喂员。当然，绝大多数都进了千纱的嘴。五条悟的份？夏油杰一般直接扔他身上。


    “五条，炸薯条啊！”千纱咽下麻薯，催促道。


    “老子在炸了！”


    “五条，炸鱼炸鱼！”


    “……在炸了！”


    “五条，给我扔一颗生菜球！”


    “你自己过来拿啊！把老子当三头六臂呢？”五条悟手柄按的啪啪响。


    结算界面大大的一颗星。


    千纱嫌弃的看一眼五条悟：“你好菜。”


    五条悟把手柄甩到茶几上，侧过上半身就伸手捏住千纱的脸拉扯。


    “明明是你一直使唤老子吧！”


    千纱哼哼两声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