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被夏油杰一手一个捏着脖子扔回沙发上。


    夏油杰叹气，认命地从柜子里拿出块毛巾，去收拾被打翻的饮料罐。


    千纱和五条悟难得安静，抱着抱枕打开电视。


    .


    “哈？看日出？”五条悟看一眼挂钟，语气诡异，“凌晨三点我们去看日出？”


    千纱打了个响指：“我刚才已经搜过了，附近正好有一座超适合看日出的山！”


    “怎么突然想看日出了？”夏油杰问。他刚收拾完地上的水渍，正弯腰清扫茶几上堆着的零食袋子。


    “嗯……洗涤一下心灵？”千纱歪了歪脑袋，“所谓的青春不就是要看一次日出吗~”


    五条悟窝在沙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喂，你把自己当青春疼痛故事的女主角了吗？”


    “不不不，比起青春疼痛故事，我感觉我更像误入了热血少年漫的无辜路人甲。”千纱一本正经地回答。


    “千纱你这么弱，绝对是第一集就下线的那种~”五条悟欠扁地说。


    “哈？我这种大美女一看就是活到最后一集的ok？”千纱不服气瞪向五条悟，作势又要扑上去，“不许跑！不许开无下限啊混蛋！”


    时至今日，千纱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无下限这么作弊的术式。


    五条悟不削简直天理难容。


    五条悟抱胸挑眉，任由千纱的拳头落在无下限上，一脸轻松：“打、不、着~”


    千纱怒。


    “消停会儿，你们俩，”夏油杰叹气，转身看向地毯上扭在一起的两人，像在看家里干架的两只猫咪，“要看日出的话，把衣服换掉。”


    “虽然入秋之后日出会比较晚，但再磨蹭下去会赶不上的。”


    千纱停下掐五条悟脖子的动作，视线幽幽转到玄关处的衣柜那儿。


    由于是突发奇想的旅行，三个人都没带行李，更别说换洗衣物了。


    但衣柜里现在满满当当塞着一柜子衣服——这就要说起昨晚入住时发生的事情了。


    .


    “好的，这边确实有五条先生的预约记录。给，这是您的房卡。”


    五条悟随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卡，低头看了眼楼层，朝两人说：“6层，走吧。”


    千纱还震惊于五条悟的行动之迅速，一脸懵的被夏油杰拽着上了楼。


    五条悟订了两间相邻房间，虽然后来千纱那一间几乎没用上。


    千纱冲夏油杰挥挥手，看着对方走进房间。她正要扫开房门时，瞥见一旁靠在墙上的五条悟好像拨通了谁的电话。她好奇地凑过去。


    “嗯，在松岛町。酒店名字等下发你手机上。哈？带回家……？”


    五条悟脸色一僵，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老子才没有！总之马上送过来。”说完，他利落挂断电话。


    千纱眨眨眼，伸手拽一下五条悟的衣袖：“五条，你在给家里报平安？”


    五条悟闻言翻了个白眼，晃晃手机：“怎么可能？老子在叫他们送衣服来。”


    “……你体贴的让我害怕，不会是被咒灵附身了吧？”


    千纱一边说，一边踮脚贴近五条悟，眼睛在他脸上打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五条悟抬手按住千纱的脑袋，语气狂妄，“老子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大帅哥好吗？”


    千纱又一次被五条悟的自恋程度打败了。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我记得你家是在京都吧？”千纱把按在头上的手拽下来，“送过来天都亮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本家是在京都，分家倒是像蝗虫一样四处都是咯。”


    “我和你们富二代拼了……”千纱幽怨地眼神在五条悟脸上扫射。


    千纱表情猛地一变，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来：“话说，我刚才看见你脸红了哦？”她用手肘拱拱五条悟。


    “……你、你看错了！”五条悟立刻反驳，就是声音有点心虚。


    看见五条悟的反应，千纱更来劲儿了。她伸出食指在五条悟胸口画圈，调侃道：


    “哼？该不会是他们以为你和女、朋、友出来约会了吧？”


    五条悟像只炸了毛的猫咪般朝后退一大步，墨镜下的蓝色眼睛不断收缩。千纱看见他脖子都泛起嫣红，一路攀到脸颊。


    “哈哈哈……五条，你也太纯情了！”千纱捧着肚子大笑。


    五条悟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千纱，转身逃跑似的钻进房间里，“砰”一声关上房门。


    千纱冲着五条悟的背影吹了个口哨。


    即便千纱坏心眼的调戏了五条悟一顿，他后来还是敲门把一行李箱的衣服送过来了。


    天知道千纱打开行李箱，看见里面摆放整齐、细致到连不同尺码的贴身衣物都有的时候，她难得陷入尴尬境地。


    幸好没在五条悟面前打开。千纱想。


    .


    “悟，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在衬衣里头穿背心干什么？”


    千纱揣着换下来的睡裙，表情复杂地盯着正在扣衬衣袖扣的五条悟。


    这家伙穿制服的时候加内衬就算了，穿衬衣还加背心。搁这儿套娃呢？


    五条悟动作灵活地扣好袖扣，随口回答：“比较有安全感咯。”


    千纱翻白眼，从他旁边走过去，把睡裙塞进衣柜：“说得好像谁会突然扒你衣服一样。”


    “都OK了吗？”夏油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衣袖捋到小臂中间的位置，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他晃晃手里的手机：“已经叫到车了。”


    千纱再次感慨夏油杰做事真的很全面。


    “gogogo！哦对了路上顺便租个相机吧！”千纱气势高昂，率先冲出房间。


    “租相机干什么？”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跟在后面晃出去。


    夏油杰把门卡抽出来，放进口袋，顺手关上门。


    “拍照！难得看一次日出，不拍照怎么行。”


    千纱翘着脚尖转身，双手比作按快门的姿势，嘴里还自动配音：


    “咔嚓！”


    在视线对上明媚笑脸时，五条悟有一瞬怔愣。坏脾气的同期那灿金色的发丝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散发着光芒，晃得他眼花。


    好吧，他绝对没有觉得这家伙笑起来很好看。绝对没有。


    “拍是可以……”五条悟停顿了会儿，扬起嘴角，“老子和你都不在一个水平线，怎么拍？”


    千纱眨眨眼，片刻反应过来五条悟在嘲讽她矮，愤愤地瞪过去。


    “踩你头上拍！没情趣的家伙。”


    千纱嘟囔了句，大跨步走到夏油杰旁边，和他商量租什么价位的相机比较好。


    车上。


    千纱又成了被夹在中间的芝士片。副驾驶座上贴满了粉嫩标签，看来这位司机的爱人是个小醋坛子。


    这种情况下千纱自然不可能去大喇喇坐副驾驶，只好挤在后排了。


    天还没亮，车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点路灯的昏黄光线。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司机开车技术很平稳。


    千纱困意又上来了。她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水汽。没一会儿，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五条悟扭头看向两个同期。夏油杰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看起来睡着了。估计昨晚没怎么睡，眉眼间满是疲惫。


    五条悟大概知道凌晨他被千纱弄醒之后，夏油杰为什么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但挚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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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告诉他的意思，他也就假装不知道。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五条悟的视线又转到旁边的讨厌鬼同期身上。看了会儿，没忍住轻笑一声。


    这个笨蛋，头点的跟啄木鸟一样。


    千纱睡得不太安稳。一熟睡，她的脑袋就失去控制地往下垂，垂到一定角度又猛地回正，然后眼睛睁开一条缝，眨两下又睡过去。就这么不断反复。


    五条悟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盯着千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脑袋不再上下点，而是左右摆。


    五条悟默默看着她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脑袋。


    这样睡醒绝对会脖子痛的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千纱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看见女孩舒展开的眉眼，五条悟弯起唇角。


    他真是个大好人。


    .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千纱几乎是下一秒就惊醒过来，差点儿从座位上弹射起飞。


    “什么什么，地震了？”


    五条悟一脸无语：“你睡懵了吧。到地方了。”


    说着，他还拿起手上的相机在千纱眼前晃晃。


    “你也真够能睡的，中间杰去租相机你都没醒。”


    “车上太好睡了。”


    千纱揉揉有点酸的脖子，这才清醒过来。扭头往车外一看——他们已经在山脚下了。


    三个人下了车，意外地发现人还不少。估摸着都是来看日出的。


    山不算高，以他们的体力半小时就能爬上去。


    千纱锐评：“还不如高专那座山难爬。”


    三个体能都超好的人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就直奔山顶，路上倒是被晨雾结成的露珠呛了好几口。


    千纱挑了块离崖边有点距离的大石头，毫无偶像包袱朝上面一坐，跷着腿等日出。


    “咔嚓。”


    千纱后知后觉看过去，五条悟一脸坏笑地用相机对着她，又拍了一张。


    “混蛋，拍照之前先说一声啊！”千纱连忙放下翘着的腿，换成个更显腿长的坐姿，还不忘扒拉一下头发。


    五条悟把相机丢给夏油杰，跑过来跳到石头上蹲下，头凑到千纱脑袋旁边，抬手比耶。


    夏油杰按下快门。


    “日出了！”千纱欢呼一声，跑到崖边。


    天色微明。先是灰白，继而转作鱼肚色，渐渐又透出些微红来。太阳探出一缕金边，缓缓升起，直至将整个头颅伸出云层。


    千纱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日出的瑰丽。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趁日出还未结束，她一把抢过夏油杰手里的相机。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两手空空的女性身上。


    “你好，能帮我们拍张照吗？”千纱语气急促又高昂。


    “啊……好、好的。”


    “只拍上半身哦！”


    得到肯定答复后千纱把相机塞到女性手里，又脚步欢快地跑回去。


    “啧，你们俩蹲下来一点啦！”千纱站在中间，左右看看。


    夏油杰露出无奈笑容，弯下膝盖。五条悟嘟囔两句，但也往下蹲了蹲。


    “来，茄子——”千纱笑着大喊。


    伴随着清脆的快门声，金红的旭日被保存在相片里。一同被记录的，还有三个人洋溢青春气息的笑脸。


    “再来一张！我要坐你们肩膀上~”


    “哈？老子才不干！”


    千纱果断放弃，转头求助夏油杰。


    “杰——”


    夏油杰笑笑，顺从地蹲下。千纱欢呼一声跨到夏油杰肩膀上，短暂体验了一把高个子的世界。


    当然，后来五条悟像举哑铃一样把她举起来拍的那几张照片被她无情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