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攻心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你是说,苏义派人给关成业送了一封信?”


    “是,我亲眼见着士兵把那人拖下去的。”属下笃定道。


    “哦?”李鹏涛坐直了身体。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拿纸笔来,我要给圣上去信。”


    属下将纸笔递来,面露疑惑:“之前不是说杜玲一事没法同朝里说吗?”


    “蠢货。”


    李鹏涛骂道,随后冷笑两声:“一个百户,虽然是个女人,但只要能打胜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朝里就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苏义那边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这才叫丢脸呢。”


    “但关成业收了苏义的信,那这就不一样了。”


    属下恍然大悟,而后又问道:“可是咱们也不知道那信里写了啥呀?就说苏义送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重要吗?”李鹏涛反问道,“就算里头写的只是一句‘关将军日安’,那又如何?”


    “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那要看皇上是怎么理解的了。”


    .


    那男人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还是真的嘴巴严。哪怕是童元良亲自审问,也没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这苏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童元良皱着眉说道。


    那天晚上收到信后,关成业便把刚回营房不久的将领们又召集过来,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拆了信封。


    信封里的纸只有薄薄一页,苏义在上面只写了些他回忆往日与关成业一同在朝为官时的事情,别的诸如放狠话、招揽利诱之类的,没有半个字有涉及到。


    “难不成还真如子清所猜测的那样,是故意用这封信和这个人,来离间咱们同皇上的关系?”


    “我觉得就是这样。”许卫道冷哼一声,“咱们的监军大人不是当晚就递了密函往都城去吗?”


    营里有个不怀好意的人待着,那大家自然要把人盯得紧紧的,李鹏涛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


    “行了,多想无益。”关成业开口,打断了手底下这群人的议论争执。


    “不管苏义打的是什么算盘,李鹏涛信里又写了什么,咱们只管做咱们自己的事情,把皇上交代的差事办好。”


    “别的,无需放在心上。”


    .


    武库清史司办事麻溜的很,只叫谢嘉运跟着杜玲在关成业那蹭了一顿饭,隔日一早,便开始将餐食准时的送到谢嘉运营房中。


    谢嘉运虽没再同杜玲一起吃饭,但平日里与她见的面、相处的时间却不少。


    打下和灵山已过了四五日,大军马上又要出发往下一个府郡去。在两军交战之前,他得把讨檄文写出来,叫屏州军的士气更足些,也为了安抚剩下几城的百姓。


    杜玲虽不懂一篇文章能对打战起到什么影响,但也会在骑兵营操.练与带兵练习之余,抽空给谢嘉运讲些自己的所见所得。


    在大军开拨的前一日,谢嘉运的《讨苏贼檄》终于完成了。


    作为对杜玲这些日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回报,也出于一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谢嘉运第一时间将这篇檄文拿给了杜玲。


    杜玲拿到文章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字写的真好看。


    以她目前的学问水平,还暂时悟不到什么云鹤游天、群鸿戏海的意境,只觉得这一手字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你这字写得真好。”


    杜玲向来不吝啬于夸奖别人,语带敬佩的说到。


    谢嘉运抿了一下唇,发丝掩映下的耳垂烧了起来:“只不过练的比较多,算不得什么。”


    “练的多就能写成这样吗?那我可得多练练才行。”杜玲说着,开始认真的看起这篇文章来。


    整篇文章并没有用许多的典故、名句,就算是杜玲这种只是认字的“大老粗”也能很轻松的看懂。词句简单却满含情感,既罗列了苏义的罪状,又讲述了通州百姓们的苦难。读起来只叫人觉得这苏义真是罪该万死,就应该叫屏州军早早将人拿下。


    “若是我是通州子民,听了这篇文章,定会盼着屏州军能早日打到自家门前来。”


    杜玲说着,将文章递还给谢嘉运。


    “若是能在出兵前叫大家伙也听一听这篇文章,那营里的士气必定会高涨一些。”


    “是,将军也正有此意。”


    谢嘉运说着,伸出手来将杜玲递来纸张接过。


    两只颜色不同的手被几张纸连在了一起。


    谢嘉运看着杜玲那双比先前在何镇时更粗糙、伤疤更多的手,轻声道:


    “关将军还问我想叫谁来读。”


    虽同关成业感情深厚,但既以咨议参军的名头进了军营,谢嘉运便很注意自己同对方之间的距离,口上只称将军,就连私底下也没喊过伯父。


    “那可得找个嗓门大点,声音又好听的才行。”杜玲懒散的说到。


    明日大军便要出发,为保证行军赶路的状态,今天营里的操.练都只做了些基础简单的。杜玲每日劳累习惯了,今日突然轻松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劲儿。


    “不知道杜大人,可愿意来做这个读的人?”


    杜玲哈了一声,反手指指自己:“我?我不行。”


    “你写的这么好,这么辛苦,可别叫我糟蹋了。我看那个谁,温朝就蛮合适的,他声音好听,平日里讲话也有威严。或者你叫师傅上,他身份最合适。”


    谢嘉运摇摇头:“杜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此轮讨伐反贼,杜大人所立功劳在营里都是排得上名次的。初入军营便能有如此表现,又深受将士们的钦佩,你来读最合适不过。”


    杜玲又推拒了几回,见谢嘉运满脸认真神色极力说服自己的样子,最终还是松口应下了。


    “行吧,你不嫌弃我读的不好就行。”杜玲嘟囔着。


    今晚怕是睡不了多久了,这文章怎么也得读个千百遍的,站在大家面前才不至于露怯吧。


    她心想着,没注意到谢嘉运脸上隐隐挣扎的神情。


    “那个...”


    “嗯?”杜玲抬眼看向谢嘉运。


    只见对方的神情严肃,好像是问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一般。


    “温朝,是温家那个小公子吗?他的嗓音真的很好听?”


    话一出口,谢嘉运就有些后悔了,但说话又不是下棋。下棋都还有落子无悔一说呢,说话就更没办法收回去了。


    “啊?”杜玲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嘉运秉承着事已至此,倒不如问个清楚的心态,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杜玲确定自己没听错了,虽然不知道谢嘉运关心这个干嘛,难道是接下来还有文章要找人读?


    “声音是蛮好听的。”杜玲肯定道。


    谢嘉运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却在杜玲的下一句话中又恢复了神采——


    “不过,我觉得还是你的声音更好听些,要不然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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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上去读吧?”


    .


    正如杜玲所想的那样,谢嘉运的这篇《讨苏贼檄》一经发出,便收获了极大的反响。


    首先便是营里的将士们,各个战意昂扬,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通州首府去将敌军杀个七零八落。


    通州仍被占据的那几座府郡不知百姓反响如何,但已经收复回来的康兴等府郡的百姓们无不感同身受。


    通州.源平府


    苏义虽自立为镇武帝,但却暂居在府尹府内,没能住上皇宫。


    ——修建一座气派的皇宫要花不少人力物力和时间,虽然手底下的人征召了通州内的许多能工巧匠,又征了许多的民夫来服徭役,但离建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以苏贼之首,祭亡者之灵。”


    苏义将手里的文章往桌上一丢,轻飘飘的纸张没有落在桌上,反而被窗外吹来的微风带的掉到地上,而后被人一脚踩下。


    “这谢家公子的文笔就是好,这讨檄文,谁看了不骂我苏义一句狗贼?”


    站在两旁准备随时伺候的奴仆们闻言马上跪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


    苏义冷眼看着瑟瑟发抖跪在两侧的奴仆们,脚下步子慢慢走近其中一个。


    “你觉得,这篇文章写的如何?”


    那被问话的女孩顿时抖如筛糠,带着细微哭腔道:“一派胡言,全...全都是污蔑!”


    苏义嘴角慢慢勾起。在女孩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偷偷抬眼看向他时,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洞穿了对方的喉管。


    “呲---”


    温热的鲜血撒了周围奴仆满头满脸,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动静。


    “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该死。”


    将心里的气释放出来些许,苏义觉得自己整个人舒畅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是这讨檄文激起的风浪大些,还是关成业谋反的消息更大?”


    .


    穿过和灵山,后头便是建常府,这也是屏州军下一个目标。


    骑马骑了快一个月的杜玲,终于又要开始干起她的老本行——登墙攻城。


    建常府的守将,也是老熟人——从康兴府逃走的郑寿。


    先有讨檄文的激励在前,又闻手下败将做守城将领,屏州军只觉得此战一定可以轻松拿下。


    将士们在城外几百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预备在傍晚晚食过后发起第一次佯攻。


    许卫道在和灵山一战中受了重伤,眼下还留在丰川修养。此次带兵出征的是休息了一段时间的童指挥使。


    来通州第一回带兵就叫主将跑了,这回碰到郑寿,童元良可以说是摩拳擦掌,决计不会叫人再跑第二次。


    “晚食过后的进攻只是做做样子,叫手底下的人都机灵点,别傻傻的往前冲,咱们先探探底。”


    童元良将手底下的百户、千户们集中到一起,把晚上佯攻的事情交代清楚。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对面也打着和他们一样的主意——今晚先不要正面对上。


    攻城军离城门还有数百米的时候,郑寿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头。


    “童指挥使!”


    童元良应声看去。


    “不知道,关将军考虑的怎么样了?”郑寿高声道。


    杜玲皱起眉头。


    什么?


    “就是皇上说,与他共享这天下的事,关将军考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