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封赏(二合一)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玲姐姐,这边。”


    杜玲刚绕过屏风,便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董珍招呼到她那边去。


    董夫人坐在董珍的身边,也笑着同她打招呼。


    “玲儿来了。”


    “见过夫人。”


    杜玲坐了下来,心下却有几分疑惑。


    董夫人的表情,看着有些奇怪。


    今日能赴宴的女眷身份都不一般,不是当初董夫人那赏菊宴的规格能比较的。


    因此,场上有许多人不认得杜玲这个生面孔。


    “这位是哪家的千金,虽生的面熟却好像还未曾见过?”


    一位妇人笑着问道。


    董夫人回过神来,为杜玲引荐:“这是镇国公府的杜玲,师承国公爷。”


    “这位是大理寺卿严大人的夫人。”


    杜玲行了个礼,声音清缓有力。


    “见过夫人。”


    严夫人笑道:“好孩子,早就听闻过你的事迹,如今见了人才知道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果真一副好相貌。”


    席上突然来了个生面孔,其他人虽没有上前来打探,却也都分出心思关注这边,自然也就听到了董夫人介绍杜玲的话。


    “严夫人此言差矣,若这等相貌都能算得上好,那咱们寿康城里可就没有好姑娘了。”


    一道含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杜玲抬眼看去,只见一位妇人微抬着下巴,面露不屑。


    严夫人神色淡了下来,也不憷她:“女子相貌哪能只看颜色来定,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在我这就算得上好相貌。”


    “总比那些颜色好却心肠坏的人来的漂亮。”


    “裘婉秀!”


    那妇人脸色一黑,喊了一声。


    裘婉秀正是严夫人的闺名。这妇人是刑部侍郎家的吴夫人,育有二女一子。


    吴夫人早几年想把二姑娘想嫁到严家,但严家打听到那姑娘私德有亏便不想结这门亲事。


    严家只不想有这么个儿媳妇,却也没想结仇,只说自家孩子眼下忙着建功立业,暂时不考虑这些,却不知道那姑娘的事不知怎么败漏了出去。


    吴大人素来古板严苛,一把剪子就把女儿送到庵子里去了。这吴夫人,也就记恨上了严家。


    严夫人只当没听到,将手上的镯子退了一个下来给杜玲带上。


    “你这孩子我见了就喜欢,今日没有准备,下次换个更好的给你。”


    杜玲在董夫人的示意下接了镯子,严夫人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严夫人外,其他夫人便没有再来同杜玲打招呼的了。


    这原因有二。其一便是时辰已近,大家都要准备等上头最尊贵的那几位到场;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过是关成业的徒弟,又不是他的女儿,身份还够不上。


    若今日是国公夫人带着杜玲一起坐在这里,那这些夫人少不得一同寒暄。


    但杜玲一个人赴宴,就没有这等面子了。


    杜玲也不在意。


    不论这些人是像赏菊宴那般热情,还是像今日这边冷淡,她都不放在心上。


    毕竟,她又不在寿康讨生活。


    杜玲看的很分明,不会为一些偶尔出现的繁华盛景迷了眼。


    高宁同母亲坐在另外一头,只同杜玲用笑容打了个招呼。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简单的尝了两口席上的茶点,外头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响顿时静了下来。


    杜玲跟着大家一起,双膝跪到了地上。


    她的头低低的埋着,为了接下来走进这里的,她连个脚尖都看不到的天子。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响亮的请安声响彻大殿。随后又是对太后、皇后、长公主及一众皇子公主的请安。


    “众爱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杜玲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以她前二十年的浅薄认知,真龙天子总归是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的吧。


    但今天听到的声音,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道平静的,略微低沉些的男声。


    皇帝与太后对着众大臣说了两句,太后便与皇后领着一众女眷到屏风后头去了。


    女眷们又行了一次礼。


    太后的声音平缓温和:“你们也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谢太后娘娘。”


    杜玲坐下来,视线扫了一眼上头坐着的几位。


    坐在正中间头发花白的便是太后。对方穿着华贵的衣裳,虽神色慈祥,但通身气势与眉目间的深刻痕迹叫人不敢生出亲近之心。


    太后的左右手分别坐着皇后和长公主。


    两人的年纪差不太多,就杜玲这种没见过她们的,从样貌上是分不出谁是谁的。


    不过皇后那身后服,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这中秋宴,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看着底下坐了一片的女眷们,太后娘娘语气有些感概。


    “母亲这话说的,皇帝最在乎的便是您了,只要您想,年年中秋都能这么热闹。”


    长公主笑道,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皇后。


    “你说是吧,皇后。”


    “姐姐说的对,若是母亲想热闹些,下个月的寿诞不如?”


    皇后浅笑着看向太后。


    “折腾那个做什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太后摆摆手,也不等她们再开口,便对着坐在长公主身旁的姑娘招手。


    “安平,你过来,到皇奶奶这来。”


    安平站起身,往太后娘娘身边去了。


    底下,董珍夹了两筷子菜放进嘴里,这宫宴她也不是头一回参加了,算得上有经验。


    御膳房的大厨们不会叫他们这些主子吃冷菜,但主子们管自己讲话聊天把菜聊冷了,那就不是他们能干预的了。


    自打头回参加宫宴饿的回家吃了两碗面,董珍就明白自己赴宴的首要大事便是填饱肚子。


    她不仅自己吃,还招呼杜玲一块吃,吃的间歇还能同杜玲说些姑娘家的小话。


    “这位安平公主,是这几日才冒尖的。听说她的生母是宫里的婢子,生下她人便没了。”


    杜玲看着上首太后娘娘拉着安平的手,那副亲昵的模样,看不出来对方不受宠。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董珍又尝了尝新上的菜,满足的眯起眼睛。


    “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在花园里散步,园子里洒扫的宫女不够留心,石头上的青苔没处理干净,叫太后险些摔跤,得亏安平在场。”


    “后来的事,你便知道了。本来皇后娘娘想将安平记在自己名下的,不知道怎么,最后没成。”


    董珍小声说着,间或对母亲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来。


    这几日母亲对她好得很,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原来如此。


    杜玲明白了。


    她看向上头那长相文静温柔的姑娘,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没有很开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表情都怪怪的?


    杜玲心下有些疑惑。


    “兵部侍郎董大人家的姑娘在何处?走到前头来让本宫瞧瞧。”


    长公主突然发话。


    董珍咽下嘴里的东西,出席走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笑着免了她的礼,又叫她抬起头来。


    “果真是个标志的姑娘,这漂亮的眼睛,叫我看了心里都喜欢。”


    长公主说着,将手里的镯子退下来,又叫董珍走到她跟前来。


    董珍愣愣的看着长公主将镯子戴到自己手上。


    “好孩子,回去吧。”


    长公主拍了拍董珍的手,心下满意。


    虽说看着不甚精明,但家世不错。且身材丰满,瞧着是个有子女缘的。


    若是能从肚皮里出来个皇长孙,那就更好了。


    董珍懵懵的被叫上去,又懵懵的回来。


    看向娘亲,却也只得了娘亲温和的笑容。


    杜玲不清楚长公主此意,高宁却清楚。


    见董夫人面色如常,便明白了董家,或者说董大人是何决定了。


    屏风外头,景仁帝同众大臣们举杯共饮了三杯,又听了几轮溜须拍马的吉祥话,将话题转向了今日宴席的正事。


    “中秋本是家宴,朕如今将爱卿们集在这里,虽说算不上国宴,却也另有安排。”


    臣子们停了话头,安静的听着皇帝发话。


    “先帝开疆辟土,为我大周朝开国立业,朝中到现在也有不少当初陪着先帝打江山的老人。”


    “对于这些老臣,朕是打心底里敬重,哪怕有些小打小闹,朕也一概不追究。”


    “但敬重,不是放任!”


    听到这里,大臣们都知道皇帝接下来要说的是谁了。


    只听景仁帝语气森冷,将苏义造反一事提了出来。


    “此等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众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杜玲在内安静的听着。


    苏义战败后,不愿被押送回寿康,当场便自刎了,他的妻子亲人也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通州。


    通敌叛国、造反生乱,哪一桩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不过苏义和先帝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九族嘛…


    外头一番讨论,最终定下来给苏义的惩罚。


    不过对于一族全部死在通州的苏义来说,不痛不痒,无非是增些身后骂名。


    景仁帝给一干造反的定完罪,便开始行赏。


    那些和杜玲一起从屏州过来的弟兄们今日也进宫了。


    坐在后头,神情局促。


    景仁帝给这些人论功行赏,最次的也捞了个千户。


    伴着士兵们掩不住欣喜的谢恩声,景仁帝小兵小将赏完,开始给将领们封赏。


    “都指挥使童元良骁勇善战、英勇过人,于通州一役屡立战功,晋中尉。”


    “…许卫道…徐威…”


    屏州军里头的将领几乎被赏了个遍,金银珠宝都另说,官阶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杜玲在里头听着,心里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她高兴,旁人却为她皱眉。


    皇帝的封赏是由低到高的,杜玲不过一个百户,却到现在还没喊到…


    高宁轻咬唇瓣,只觉得心有戚戚。


    这世道,还是由不得女人出头的…


    许卫道代表其他没来的弟兄领赏谢恩,表情恭敬,礼仪标准。


    景仁帝心下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起来,此次通州一役,最大的功臣应是朕的镇国大将军。”


    此言一出,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了坐在离皇帝最近位置的关成业身上。


    “皇上这话实在是太抬举臣了。”关成业笑着起身,拱手行礼道。


    “论勇,臣比不过营里冲锋陷阵的战士们,论智,也有许参将等人在旁出谋划策。臣不过占了个主帅的名头,不敢居功啊。”


    景仁帝伸出手指轻点了两下,对着底下的大臣笑道:“瞧瞧国公这话说的。”


    大臣们也附和道:“国公爷不必谦虚,此次通州之战,您功不可没啊!”


    “国公,朕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不如你来说说,有什么想要的?”景仁帝笑道。


    关成业却满脸严肃,拱手道:“回陛下,若臣受赏,实在是心中有愧。”


    “陛下爱民如子,又赏罚分明。屏州军上下具已受赏,老臣心中已感皇恩浩荡,如何还能厚着脸皮讨赏呢。”


    月前成功挤入内阁的尹鸿波拱手起身,道:“臣观国公爷言辞恳切,倒是真的愧于受赏。”


    “那如何能行。”景仁帝皱起眉头,“国公为我大周鞠躬尽瘁,若是连点赏赐都没有,岂不是朕的过失?!”


    关成业跪到地上,“臣不敢。”


    “国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将国公扶到位置上。”


    景仁帝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太监去搀扶关成业。


    “金银财宝不够体现朕对国公的敬重,官职品阶也升无可升,朕思来想去,决定给把南湾划到国公名下,封国公为异姓王,赐勇字,众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这里,杜玲心中一个咯噔。


    上一个亲王刚在这里被定下数条罪名,百年后若有后人提起对方也只会用厌恶的口气。


    而现在,皇帝又要封师傅为异姓王?!


    屏风那头,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以关成业为首,内阁大学士尹鸿波带头,齐声劝道:“陛下三思!”


    景仁帝眯起双眼,语气不明:“爱卿何意?”


    尹鸿波低垂着头,语气恭敬:“我朝从未有过分封异姓王的前例,且国公只是镇压了一州之乱,远不到如此厚赏的地步。”


    “朝中亲王皆无兵权在手,若陛下心意已决,还望收回屏州虎符。”


    许卫道心中冷笑,嘴上却和其他大臣一起高声道:


    “若陛下心意已决,还望收回屏州虎符!”


    关成业也拂开两个太监,复又跪到地上,高声道:“陛下如此厚赏,臣受之有愧。”


    “臣早已答应先帝,为朝廷守好我大周江山,若封我为异姓王,于大周江山有百害而无一利。臣恳请陛下,收回虎符!”


    “老妻早几年便思念家乡,臣也想回去看看了。”


    景仁帝沉默不语,片刻后站起身来,竟是走到关成业身边去搀扶他!


    君臣相对,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动容。


    “国公你又是何必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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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成业双眼泛着泪光,恭敬道:“还望陛下成全!”


    景仁帝如何能应?一句话就否了回去。


    “大周还需要国公,告老还乡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关成业嘴巴一张,还想再劝。


    景仁帝却摆摆手,语气感慨:“行了,朕打消主意了。国公也不许再说了。”


    关成业便住了嘴。


    “对了,国公的徒弟在何处?”


    景仁帝话题一转,提起了杜玲。


    关成业回道:“小徒蒙皇上恩典,今日也来赴宴了,现在正在女眷那头坐着呢。”


    “叫她到这头来。”


    太监得了话,绕过屏风来唤杜玲。


    男宾女宾今日本就同在一殿,只距离的远些,还用屏风隔了。


    但只要认真听,还是能听到另外一边的动静的。


    杜玲在董珍疑惑的视线下整理了一下衣裳。


    “玲姐姐,你这是?”


    “宣杜玲进见。”


    董珍的话语刚落下,太监的传唤声就响了起来。


    给神色担忧的董珍和高宁使了个眼神,杜玲跟着太监往男宾那边走去。


    刚绕过屏风,便能感受到许多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杜玲只当没有感受到,微垂着头看着脚尖,脊背弯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拘谨。


    虽然看着拘谨,但她走路的姿势却大开大合,好似男人一般,没有寿康女郎们步步生姿的仪态。


    有几个老古板皱起眉头,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杜玲只当没听见。


    一路穿过形形色色的官员,她来到了天子脚下。


    “臣杜玲,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跪下来,给面前这个连脸和身形都不能看清楚的男人行礼。


    景仁帝也是头一回见杜玲。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或是更久。


    “爱卿平身。”


    “谢皇上。”


    底下的朝臣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说的不是“臣女”也不是“臣妇”,而是“臣”。


    同他们一样,这女人也是朝廷官员,甚至皇上都称她为“爱卿”。


    皱眉头的朝臣更多了。


    但他们知道皇上喊人过来有事,所以并不在这时候开口,哪怕心中对杜玲已极为不喜。


    “朕听闻,进军通州时,你才刚加入屏州军不久?”


    “回皇上,是。”


    景仁帝对关成业笑道:“国公有个好徒弟啊,头一回上战场便能有如此成就,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朕想封你师傅为异姓王,你觉得如何?”


    关成业神情一变就想开口,却被景仁帝一个手势止住了话头。


    杜玲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头剧烈的心跳声。


    “回皇上。臣觉得不合适。”


    “哦?”


    杜玲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语气平稳:“师傅一直教导我,学习武艺、参军打仗皆是为了守护百姓,不能因为没有赏赐便不打,更不能因为有赏赐便去打。助我大周江山安定祥和的便打,有乱我大周民心的不打…”


    跪在下头的姑娘语气平静却言辞诚恳,一字一句中没有提到半句忠君爱国,却字字都是忠君爱国。


    “所以,臣觉得,封异姓王不仅不是赏赐,而是对师傅的侮辱。”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


    这蠢女人,怎么能当着圣上的面说这种话!


    与这些人不同。


    尹鸿波却在这话后看了一眼杜玲。


    关成业倒是真收了个好徒弟…


    景仁帝眸子黑沉沉的,看着杜玲,一声不吭。


    杜玲能感受到自己后脖颈的寒毛正高高竖着,以期告诉身体这里很危险,要快些离开。


    但她仍是跪在那里,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麻意。


    景仁帝嘴角缓缓勾起,轻笑道:“那你以为,朕该给些什么赏赐?”


    汗珠发际间凝聚,顺着脖子滑落到衣裳里头。


    “臣愚钝,不知。”


    尹鸿波微微皱起眉。


    “不过,师傅这几日在府里弄坏了不少东西,师娘收了他的零用,若是皇上赏些钱财,师傅应该很是开心吧。”


    杜玲说着,语气里染了几分笑意。


    殿内还是那般安静,却不知那一刻起,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些许动静。


    景仁帝的笑声带动了那些憋笑的朝臣,就连尹鸿波也忍俊不禁。


    “若是如此,那便如你所说,赏些金银珠宝吧!”


    景仁帝朗笑道,视线转向关成业。


    “国公意下如何?”


    关成业涨红着脸谢恩:“谢皇上。”


    殿内的笑声慢慢平复下来,景仁帝看着跪在地下的女人,嘴角一勾。


    “宣朕旨意…”


    注意到皇帝的视线,关成业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杜玲虽红妆而胜须眉,忠肝义胆、智勇双全,为朕分忧、为国纾难,晋卫指挥同知!”


    关成业松了口气。


    杜玲没空理清这话里的含义,她低低的俯下身子,恭敬道:“谢陛下。”


    谢恩的话刚出口,便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请皇上三思。”


    景仁帝看向开口那人,语气疑惑。


    “爱卿何出此言?”


    那老臣皱着眉头,语带不喜:“虽说通州一役杜玲却是立下不少功劳,但终究是个女人。女子在朝为官,这…这成何体统?!”


    许卫道憋了半响,这回终于能开口了。


    “何大人这话就不对了。皇上选拔人才素来是只看才能不看出身。这杜玲能干,便能用。什么男啊女啊的,未免太过浅薄了些。”


    何大人冷哼一声。


    这许卫道向来油嘴滑舌,满嘴的诡辩。户部每年下军饷都要被他扰上个把月,他才不同他争辩。


    正准备开口再劝,却看见皇上略带不满的神色。


    劝谏的话卡在喉咙,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停住了。


    “爱卿只管直抒己见。”


    景仁帝淡淡道。


    “臣以为,杜玲虽功劳甚大,却不足以连晋三阶,不如提个千户如何?”


    何大人话头一转,变了风向。


    许卫道嗤笑一声,不说话了。


    何大人自然知道自己这般行事要叫同僚们取笑,但他在朝为官十数载,凭的便是这双慧眼。


    既看出皇上对封赏杜玲的决心,那他又何必做这个扫兴的人。


    不过一个从四品卫指挥同知罢了,能不能坐稳了度过年关都还另说呢。


    景仁帝很满意朝臣们的识色,一锤定音定下了杜玲的封赏。


    “国公这边已是亏待,爱卿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