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食髓知味[追妻火葬场]

    厉野靠在车子后座上,抽着烟,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事情。


    窗外,风景一瞬而过。


    连带着还有被风吹散的烟雾。


    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就像心中某个起伏不定的念头。


    末了,烟燃尽,他还是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很快,几乎是瞬间,电话便接通了。


    “怎么样?到了吗?”


    对面的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你呢?还跟姐姐一起吗?”


    厉野“嗯”了一声。


    紧接着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阮皙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她开口询问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车子飞快行驶着,离厉宅越来越近。


    风呼啸而过。


    明明是初夏,因着突然袭来的冷空气,温度下降许多。


    厉野伸手松了松领带,回过神来,按捺住心中不该有的念头,语气平静道,“没什么。只是今晚我有事,会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挂断电话后,手机熄灭。


    黑屏中倒映着阮皙面带疑惑的脸。


    今天的厉野有些奇怪。


    往常,像晚点回家这种事,他有时想起便会发消息,更多时候是连消息都不发。


    像今天这样,特意打电话交待,还是头一次。


    但…这样的奇怪,或许代表着重视?


    想到这,阮皙脸上扬起笑容,脚步轻快。


    她身穿着牛仔裤、T恤,熟练的穿梭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中。


    经过七八条狭窄的过道后,来到了最里边的巷子里。


    金饰店的装修很简朴,只在大门挂了个金底红字的“五福金饰”招牌,门口右边的墙上贴了一张红纸——“本店可打首饰”。


    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牵着她的手,走到这金饰店打首饰。


    一个老人本挺直身子坐在椅子上,见阮皙进来后起身笑着道,“小姑娘,你来了啊!”


    “正好,知道你准今天来,赶着工给你做好了!”。


    他看上去大约六十几岁的模样,但矮小精干,讲话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阮皙朝他问了声后,放下了自己带的一盒点心。


    “唉呀,都跟你说了,不用每次来都带点心,多麻烦呀。我和那老婆娘老咯,也吃不了多少!”


    老伯边说着,边走到桌台上,打开了一盏白炽台灯后,拿出了一条手链。


    “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不?”


    阮皙双手接过手链,屏住呼吸,在灯光下转了一圈。


    只见灯光下,一条几何线条透出随性、肆意、野性的手链正散发出生命的光泽,比世上任何其他一切都要来的耀目夺目。


    她勾起嘴角,笑中带泪,“阿伯,您给我这条手链打的太好了!”


    老伯“唉呀”了一声,摩挲着自己的光头,“也是你这小姑娘设计的好咧!我从事这行大半辈子,第一次见样式这么好看的男手链哩!”


    “是阿伯打的好,您这手链比我给您的图样还要更细致。”


    那老伯听了这话,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面上还是佯装谦虚否认着。


    两人说着话,老伯妻子从里间走了出来道,见她老伴这自满的模样,哼一声摇摇头道,“小姑娘,你可得仔细瞧瞧。那老头,最近眼花咯,别哪个式样给你打错了。”


    “你这老婆娘!我是眼花了,那不还有老花镜呢!”


    老伯妻子一边拿出点心、茶叶招待阮皙,一边还嘴道,“得得得,你还手抖呢!”


    聊了几句后,她试探性问道,“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


    他们夫妇俩看着那手链,明显像是给男性戴的。


    阮皙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忙拿过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


    那老伯妻子见到她拿杯子的手,瞪大了眼惊讶道,“呀!小姑娘,你这不会还要结婚了吧?我看你手上,还戴着戒指哩!”


    阮皙红着脸,有些不自在的把手藏了藏,“没…没那么快呢。”


    那老伯在一旁插嘴道,“现在年轻人,还有什么情侣戒、订婚戒,可不是戴戒指就是结婚了。”


    他说完,特意扭过头朝着阮皙道,“也亏得你找到对象了。不然,前阵子,我这老婆娘还张罗着要给你介绍对象。我当时就说了,人这么好一姑娘,咋会没有对象?”


    “再说了,现在这个年轻人,时兴自由恋爱。”


    那老婆娘瞪了他一眼,“是是是,就你什么都知道。”


    阮皙对这老夫妇的斗嘴见怪不怪。


    她望着白发苍苍的两个老者,只感觉这样与子偕手、相濡以沫的平淡日子真叫人羡慕。


    将离开之时,老夫妇还硬是塞给了她一堆荔枝、杨梅。


    说是自家亲戚种的。


    阮皙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金饰店位于偏僻的城中村,离外婆家开车得近两个小时路程。


    等她吃完午饭赶过去小区时,停车场已停了舅舅家和姨妈家的车。


    他们都到了。


    望着面前的车,阮皙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拿下手中的戒指。


    这戒指的尺寸并不十分匹配,偏大偏松,阮皙轻轻一推便把它取了下来,细心的放在包的夹层里。


    说起来,因着这戒指的事,他们还拌过几次嘴。


    更准确来说,是厉野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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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闹脾气——他只要发现阮皙手上没戴戒指,就势必会发问、责难。


    偏偏戒指有些松,阮皙怕掉,不太敢带。


    这样闹过两三次后,虽然尺寸还是偏松,但她也戴这戒指戴习惯了。


    这次取下戒指,主要是怕家里人误以为她要结婚了。


    那样,势必会引起非常轰动的场面。


    毕竟,她和江宁的人生大事,是家里人的重点关注事项。


    果不其然,阮皙一进家门,便听见姨妈正和大家说着江宁的近况。


    “唉呀,皙皙,你来了!正好哩,我们正谈到阿宁哩。”姨妈一把拉过阮皙坐到沙发上,一双眼巴巴的望着她,“皙皙啊,你和宁宁关系好,说说呗,她最近交往的那个男朋友怎么样?”


    江宁情史丰富,但从不带对象回家。


    前些天,破天荒带了个叫林泽的青年人,长相斯文干净,她这做妈妈的对这女婿可满意了。


    说起来,江宁最近也是顺的不得了。


    工作上,她那种不服管的性子,竟还能被调去Y市当新闻主管。


    “她那人啊,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


    姨妈面带嫌弃的说着,眼里却满是骄傲自豪。


    阮皙自然也知道这些事,也很为江宁高兴。


    但她也知道,以江宁的性子,肯定不想自己透露太多林泽的事。


    她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夹击着,快成了压缩饼干了。


    危急关头,还是表弟救她于水火,他说着有学校的事要请教阮皙,把人拉到了厨房的饭桌上。


    表弟江一凡神秘兮兮的,拿出手机摆在阮皙面前,“姐,你看,这是你,对吧?”


    照片背景是学校英语竞赛,两个学生对着镜头笑着,一个微微抬头,笑容张扬肆意;一个捧着花束,低着头,笑容羞涩。


    模样青涩。


    “还有这些也是你吧?”


    江一凡一张张划过照片。


    背景不一,上课、自习、活动、兴趣课……


    这些照片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出现了同样的两个人,


    厉野和阮皙。


    望着一张张划过的照片,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姐,你当时和这男的早恋,对不?”


    江一凡笑容带着早已看透一切的狡黠。


    “没…没有啦,当时只是同学。”


    “姐,你就别骗我了。唉呀,你跟我说说嘛,我绝对保密。”


    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真切。


    朦胧中,曾经的校园生活随着这一张张照片,反倒变得真实起来。


    哪怕会被表弟误会,阮皙还是跟他要了那些照片。


    阮皙回到别墅时,一颗心仍忍不住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