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赛事转播

作品:《我要毕业

    几场梦境折腾得南星头昏脑涨。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呆坐片刻平复心绪,这才下榻洗漱。收拾妥当后,便径直往贺师父的剑庐走去。


    说起来,他算是被赶回来的。贺师父虽然安慰他多休息几天,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与其在斋舍里待着,不如去剑庐里找点书看也好。


    刚推门入内,却见书架前已立着道身影。


    “大师兄早。”谷辛抱着本书转身,笑吟吟地打招呼。


    “呃......嗯。”南星怔了怔,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是前几日师父引见的小师妹。那日两人匆匆一面,之后再未碰见,故而他一时竟没认出来。


    谷辛这些日子没来剑庐,实在是因为太忙了。眼瞅着学年已过大半,除了曲长老的剑法实演课外,好几门课也都将在下月结课。


    期间还会被薛展拉着去看仙院大比。当然不是亲临现场,而是学宫内一处名为镜堂的地方。那地方有一面巨大的水镜,相当于大型的玄光镜,不仅能千里传音,更能实时转播仙院大比这等盛事。


    仙院大比作为修真界选拔人才、分配资源的头等盛事,其重要性堪比朝廷组织的科举大考,不仅是各学宫展现实力的舞台,更决定着未来百年修真界的势力格局。因此每场赛事开场时,镜堂内皆座无虚席。事实上,即便不通术法的寻常百姓,也会聚在茶馆酒肆围观玄光镜转播。


    最近的一场,是终局之战的首场——十强进五。不出意料,这前十名里一个玄庚学宫的弟子都没有。倒是同属梁州的上院太白学宫有一弟子入围,不过名次不高,只是第九名。


    即便如此,镜堂殿内观战的弟子依然摇旗呐喊,沸腾不已。毕竟同为梁州境内的学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谷辛倒是没那么狂热。事实上,她前世甚至都没怎么关注过仙院大比,但架不住如今身边认识的人都在议论,倒勾起她几分好奇。


    十进五的对决,当真称得上龙争虎斗。能跻身十强的,最次也是元婴后期。历经前几场比试,这些弟子都已褪去些青涩,眉宇间多了些肃杀之气。这也正是仙院大比的意义之一,毕竟参加仙院大比的弟子,绝大多数最后都是要加入到各镇魔驻地的。


    高手对决招招精妙,谷辛本只是抱着随便看看的想法来,却不料一不小心看得入了神。这般巅峰较量,电光石火间皆是玄机,稍一错目,可能就会漏了关键之处。


    这场比试持续近两个时辰才见分晓。最终入围的五强中:雍州帝京学宫占两席,寒渊学宫一席;冀州青霄学宫一席;青州朱明学宫一席。唯独梁州两院,全军覆没,无缘角逐前三甲。


    谷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梁州两院在仙院大比上无缘前三名也不是头一回了。表现不亮眼将直接影响来年招生,而生源质量下滑又会导致下一届成绩更差,如此恶性循环,难怪梁州的两个学宫越来越差。


    倒是薛展看完比试后一直怏怏不乐。他愤愤不平地点评道:“要不是咱们学宫器修太差,怎么也不至于连前十名都挤不进去。”


    谷辛奇怪道:“为何?这不是个人赛吗?器修想进入前十很难吧。”


    薛展瞪圆了眼:“我的姐哎!你是消息有多封闭,你该不会连仙院大比的赛段中有一场是合作关都不知道吧?”


    合作关?还真没听说过。


    谷辛不语,只一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此时水镜已缓缓闭合,观赛的弟子们正排队离场。薛展跟在谷辛身后,随着人流往外挪:“在十强赛之前,有一场比赛是合作关,当然并没规定要求必须同院组队,但你懂得,肯定跟自己人组队更安全。这一关器修在队伍中非常关键,一个好的器修甚至能直接带飞整支队伍。咱们学宫年年折戟,就是吃了器修短板的亏。”


    谷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仙院大比果然不愧是修真界第一赛事,对人才的选拔真是方方面面。


    随着人潮缓缓向外移动时,谷辛意外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钟离媖,她怎么会在这?


    谷辛倒没想到这大小姐还挺接地气的,毕竟她完全可以通过玄光镜观看转播,而不需要来这里跟一群人挤。


    不过有一说一,水镜的观看效果确实远胜巴掌大的玄光镜。


    正想着,谷辛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循着那视线望去,竟与一人四目相对,赫然是阚清霄。


    谷辛心头一紧,猛然想起上次对方说的“好好攒积分”。


    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似乎...好像...大概...随口敷衍了几句?


    看阚清霄眼中燃起的战意,分明是当真了!


    完蛋!


    谷辛顿时汗流浃背,瑟瑟发抖地移开视线。


    除了观看仙院大比这个小插曲外,谷辛其余时间都投入到了结课大业中去。而今日突然来剑庐也纯属是临时起意。


    南星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搁。他向来不善交际,于人情世故上不是很练达,尤其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有时还会为此内耗,比如现在。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进门的表现,师妹落落大方地问好,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只干巴巴应了声“嗯”。


    会不会让师妹以为他对她有意见啊?


    思至此,他懊恼不已,搓着衣角在门口犹豫半晌,就在衣角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才终于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张口:“谷......谷辛师妹在寻什么书吗?”


    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搭话,谷辛有些诧异,她扬了扬手中的典籍回道:“有堂课的长老提到一个叫做‘雷击木’的材料,我想剑庐或许有相关记载,但找了半天都没看到。”


    触及专业领域,原本拘谨的南星神色一振,快步走到另一侧书架前。他打眼一扫,精准抽出一本典籍,翻至某页递给谷辛:“你手中那本只记寻常材料。雷击木乃雷木双属异材,这本《天材异闻录》倒有一些记载,你不妨拿去看看。”


    谷辛将原本手中的书放了回去,接过南星递过来的书,那一页果然记载着雷击木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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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击木,并非是指被雷电劈中的树木。常有人拿被雷劈过的桃木充数。事实上,雷击木乃先天蕴雷之异木,唯紫檀、青松二种,年轮具星状蓝斑者为其标志。多生于雷灵矿脉附近。”


    南星如数家珍般侃侃而谈。一涉及炼器之事,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先前的拘谨荡然无存:“于炼器而言,此木最宜作器胚。若刻雷系符阵,灵力传导的效率强于寻常木材百倍。”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你稍候。”转身便往内室疾步走去。


    谷辛心头猛地一跳,某个猜测呼之欲出。待见他捧出那段通体乌黑、截面还有星状蓝斑的木料时,谷辛顿时脱口而出:“雷击木?!”


    “正是。”南星腼腆一笑,“早年间我参加一个秘境任务时偶然所得。”


    谷辛微微吃惊,雷击木这等天材地宝,非雷灵矿脉不可得,而能闯那等险地的......她不由重新打量这位大师兄。


    既如此能耐,又怎会......?


    想起之前薛展所说的闲话,谷辛暗自摇头。眼见尚不为实,何况道听途说。


    谷辛难得在学宫遇到同辈中对炼器如此精通之人,一时兴起多问了几句。南星虽平日寡言,可一谈起本行便如数家珍,不仅深入浅出地讲解,更引经据典佐证,一时间讨论地差点误了上课的时间。


    之后,谷辛一有时间便跟这位腼腆又博学的师兄交流关于炼器之事。她作为草台班子起家的半个器修,于炼器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而南星果然不愧是受过正统训练的高年级器修弟子,不仅理论扎实,更有多年实操经验。这段时日下来,既纠正了谷辛许多想当然的谬误,又补全了她知识体系的漏洞,进步之快令她自己都咋舌。


    接触日久,谷辛渐渐看清这位大师兄的秉性。确如师父所言,是个典型的器修做派:勤勉少言,耿直稳重。


    并且通过他跟贺师父的谈话,也确实透露出与传闻一样的消息......他延毕了。


    具体细节谷辛虽未直接询问,但这些时日从大师兄与贺师父的谈话中,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直接原因确实是未达毕业积分。玄庚学宫毕业向来两条路。一是攒够基础积分,优异者更能角逐仙院大比;二是通过本师门长老组织的同脉共鉴。


    第二条路对于南星来说根本行不通,已经转为剑修,无法为作为器修的南星组织同脉共鉴。


    而第一条路,谷辛百思不得其解。根据她这段时间对大师兄的了解,以他的勤勉与炼器造诣,怎会连基础积分都凑不齐?


    除非——


    谷辛摇摇头,多想无益。况且大师兄他既然不愿意说,谷辛也不好追问。


    两人平日里聊得最多的还是炼器之事。虽说谷辛的炼器经验少得可怜,但这丝毫不妨碍她自信满满地掏出自己的“大作”——


    “师兄且看此物!”


    南星看着眼前缝缝补补,恍惚中透露出战损气质的破烂,口中迟疑:“呃,这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