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自刎

作品:《穿到乱世,被迫成为枭雌

    程岱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陛下若死,我也绝不会独活。”


    说完,他无视楼珂的剑刃,继续向前走。剑刃深入皮肉,在他胸口浸出一片殷红。


    楼珂皱紧眉头,半晌,她还是放下了剑。


    气势恢宏的皇宫大门敞开,连绵宫阙巍峨宏伟。被春雨洗濯,飞檐勾角格外明丽。


    这是宋虞第二次进入皇宫,第一次,是来这里救萧宁,这一次,却是来杀萧宁。


    慕容蔚已经带着卫兵在此处等待,见到毫发无损的宋虞,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宫中的婢女宦官尽数逃走,萧宁还在德阳殿。”


    宋虞点头,“进去吧。”


    宋虞佩剑着履走上大殿,谢徽、程昭、慕容蔚跟在她的身后,威严的龙椅之上,萧宁一身华丽冕服,似乎等待宋虞很久了。


    见到宋虞,萧宁露出笑,“虞姐姐,真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重逢。”


    宋虞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我也没想到。”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呢。”萧宁的语气就仿佛是见到故友寒暄闲谈一般轻松。


    宋虞盯着她,“你却变了很多。”


    萧宁摇了摇头,眼前的旒珠轻微摇晃,“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虞姐姐从前不了解罢了。”


    想到顾辞临死前的嘱托,宋虞沉声道,


    “你屠了那么多城池,杀了那么多百姓,也是时候血债血偿了。将顾云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萧宁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顾云?顾云早就死了。若不是为了让顾辞给我卖命,我才懒得骗她。”


    宋虞不可置信地望着萧宁,“顾云那么小,她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她?”


    萧宁说,“她是病死的,我找太医给她医治了,但无力回天。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吧。”


    顾辞为了顾云而不得不给仇人卖命,但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想到顾辞,顾云和楚兰,宋虞便感到心脏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宋虞的手捏成拳,她绷紧下颚,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萧宁起身,站在玉阶上,衣尾曳地。她盯着宋虞,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今日难逃一死,但是死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若我猜的不错,虞姐姐应该和姜令,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空旷的大殿上回响着萧宁的声音,慕容蔚和宋虞眼中俱是一惊,没想到萧宁竟然知道宋虞的真实身份。


    拧紧眉头,宋虞沉声问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萧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早在第一次见虞姐姐时,我就知道了。当时你救下我,将水烧沸了再给我喝。整个大靖,有这个习惯的人,只有我的母后。”


    宋虞一时沉默。开水杀菌,这是现代人的卫生常识,但在古代却并非如此。她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暴露了。


    “孟婉、魏蓁、甚至慕容蔚,应该都是她留给你的人吧。这些人在生前与她私交甚密,要不是有她们,我都猜不到这是她的手笔。”萧宁笑得惨淡,她站在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央,却又那样孤独。


    萧宁似自言自语般,“我这一生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最终是被自己的母亲所算。”


    宋虞厉色道,“你不是为谁所算计,你走到今天,只不过是作茧自缚。”


    “作茧自缚……呵呵,好一个作茧自缚。她姜令才是生民沸腾,百姓倒悬的始作俑者,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要匡扶靖室,我错了吗?”


    宋虞复杂地看着她,“你当然错了。”


    萧宁缓缓走下台阶,长长的冕服托在地面,上面的绣金纹繁复庄严。


    “我唯一错的,就是输给了你。”萧宁自嘲地笑。


    宋虞摇了摇头,“不,你错就错在,这个王朝大厦将倾,腐朽不堪,但你还妄图割肉补疮。早在姜令时,她便已经看明白,这个王朝无药可救。所以她便用尽一切手段加速这个王朝的覆灭,再于废墟之上重建新的太平盛世。”


    宋虞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带着更先进的理念出现,那萧宁还会赢吗?后来她想明白了,萧宁不是救世主,她只是妄图延续这个腐朽王朝的殉道者。她选择了一条死路,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飞蛾扑火。


    萧宁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或许是吧。不管如何,你赢了。成王败寇,我认命。”


    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容蔚冷不丁开口,“女君,娘娘生前,曾嘱托过我,要保护好萧宁。我既在此,便不能辜负皇后遗愿。”


    姜令到底还是舍不得骨肉至亲,所以在最后,还给她了一道保命符。


    宋虞沉吟片刻,随后对萧宁说道,“看在姜令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也不会有自由。”


    萧宁却笑了,“我不需要姜令的怜悯。我既是君王,就是死,也要与社稷同死。”


    预料到萧宁的举动,宋虞想要上前夺过萧宁手中的剑,但为时已晚。


    剑划过萧宁白皙脆弱的脖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跟着旋转,倏然,血溅龙椅,染红金銮大殿。


    剑“哐当”一声落下,清脆刺耳。


    “陛下——!”


    程岱冲进来的时候,只看见萧宁的身躯如纤弱的鸿毛,轻飘飘倒在了血泊之中。


    失魂落魄地站在门槛处,过了半晌,程岱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地朝萧宁走去。


    谢徽的手按在了剑上,宋虞摇了摇头,谢徽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将手放下。


    鲜血沾湿了程岱的衣摆,他并不在乎,只是紧紧抱住已经没有温度的萧宁。


    楼珂站在殿外,被人拦住。


    宋虞走上前,“程岱,萧宁已死,其余旧臣,若有愿归降者,我一概不究。”


    程昭此时也开口,“兄长,萧宁已经死了,女君宽宏大量,不会怪罪你的。”


    程岱垂首,将萧宁的尸体拢进怀中,他垂眸说道,“阿昭,我知晓你有青云之志,但因为我的缘故一直未能得偿所愿。如今也好,跟着女君,你可以一展抱负。程氏以后就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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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了。”


    “兄长!”程昭不由提高音量,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岱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用指腹擦去萧宁脸上的血珠,轻声说道,“我这一生,只忠于陛下一人。我有一个请求,还望女君成全。”


    “你说。”


    “待我死后,希望您能将我的尸首与陛下葬在一处。她太孤单了,一个人会害怕的。”


    宋虞抿着唇,神色复杂地望着程岱,“好,我答应你。”


    程岱冲她微微一笑,“多谢。”


    说完,他拿起萧宁手中沾满血的剑,也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死时,他与萧宁双颈交握,鲜血为裳,宛如一对新婚夫妇。


    宋虞凝视着殿上的两人,一时无言。


    萧宁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只是没想到,她们竟然就这样斗了一生。她是这个时代之人,她所做的一切,也逃不出这个时代的桎梏。执拗地守着大厦将倾的靖朝,她已经做到了极致。


    甚至说,在她执掌朝政的这些年,她的一些政令也切切实实提高了女子地位,其功过,很难粗暴的一言蔽之。


    走出德阳殿,外面春阳明媚,驱散了洛京多日的阴霾。


    宋虞一言不发,谢徽在一旁问道,“阿虞在想什么?可是在为萧宁伤心?”


    宋虞摇了摇头,“她杀了这么多人,便是一百条命也不够偿。我只是觉得,她或许,也是个可怜人。”


    春光灿烂,照在恢弘的飞檐勾角上,越发显出天家威严。


    就在这时,有宫女来告诉宋虞,“女君,慕容大人让您前去椒兰殿一趟。”


    椒兰殿,是姜令生前的居所。


    去的路上,宋虞想到姜令的事,便问谢徽,“你所遭受的苦难,背负的骂名,都是姜令一手造成,你会觉得难受吗?”


    谢徽淡然一笑,“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如果靖朝注定要毁灭,那没有姜令,也会有别的人。死去的将士无法再复生,甚至连始作俑者也不在人世,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向前走。”


    宋虞一时没有答话。


    谢徽轻声问宋虞,“那你呢?姜令利用你,你会难受吗?”


    宋虞望着着连绵巍峨的宫阙,缓缓说道,“最开始会有吧,得知自己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这并不好受。但后来我就想开了,也许我不是她的棋子,而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以天下为注做一场豪赌,而我,是唯一的变数。”


    来到椒兰殿,慕容蔚早在里面等候多时。


    “这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还和娘娘在时一样。”慕容蔚抚摸着陈旧的桌案,自顾自说道。


    宋虞望着她,“叫我们来,应该不只是怀念旧人吧。”


    慕容蔚笑道,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扬,“什么都瞒不过女君。”


    说完,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木盒子。


    “这是娘娘的遗物。她说,如果真能见到宋虞,请把这个给她看。”


    宋虞和谢徽对视一眼,打开了木盒。


    是姜令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