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射手仔细观察着富兰克林的动作，以及他可能发出的讯息，很快，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注意到富兰克林扮演的卢瑟，将手背在身后，慢慢的比划出一个手势。


    死亡射手凝神看去，却不曾想被富兰克林勒令躲在后头，没有挪动位置的超人，虽然抱着他的红披风，但反应更快。


    明明是一米九的壮汉，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不过他本人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死亡……钟表？”


    “丧钟。”死亡射手立刻回想起他和富兰克林甩脱杜卡德国际刑警时，错身而过的皮卡，心跳漏跳一拍。


    他隐秘的瞥了一眼超人，却又因为富兰克林的嘱咐打消念头。


    富兰克林说，除非打算金盆洗手，当超级英雄，否则就不要让超人当队友，也不要让他出力，尽量把他调去别的地方。


    为什么？死亡射手用眼神代替语言。


    怪盗脸上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他故作轻松的摊手，准备结束话题，却又不吐不快，懊恼的转回身。


    好吧，恕我直言，谁叫人间之神是恪守正义的外星人呢！虽说他作为一个外星人，却能如此的具备人性真善美的一面，使他感到异常的惊讶。富兰克林甚至开玩笑的说，如果超人生在法国，说不定能指使三分之一的F国男人追随他的理想。这评价够高了。


    不过，富兰克林在夸赞完超人以后，却又摇着手指，严肃的说，超人对力量的认知，和我们有根本上的不同，如果有谁因为超人展现的伟力，而选择追随，那么他要么是一心正义、嫌自己肩上的担子不够多、而不断加量的超级英雄，比如独立出门的夜翼；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


    死亡射手说，这片包容的海洋不会遗漏任何一人。


    富兰克林轻松的说，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少招惹氪星人，他跟我们不处于同一世界。


    死亡射手皱起眉头，他了解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在做针对超能力的研究时，经常性陷入对哲学和虚无主义的深渊，他最终会抛弃支撑他走过前半生的能力，得出极度现实的结论，经常现实到一针见血。即使把富兰克林的结论递给同行且有过数次合作的邦奇、或者朱莉，他们也只会认为这充斥着焦虑和悲观主义的报告，不可能出自富兰克林的手笔。


    趁着富兰克林还没有中断谈话的功夫，死亡射手打算挑明了。他不会和氪星人达成合作。


    富兰克林惊讶的看着死亡射手，而弗洛伊德也补充道，大都会的反派已经被超人筛选过一回了，卢瑟，力大无穷的数值怪，身怀绝技的机制怪。


    他又反问富兰克林，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难道你在大都会做计划，从来不觉得棘手吗？


    富兰克林没有否认，他只是随意的摊开手。


    死亡射手没有说，他看出来富兰克林挺喜欢超人这一套，不然不会对超人的论述如此悲观，毕竟，超人虽然善良到举世罕见的地步，什么武器都要尝尝咸淡，什么道德质疑和胁迫全部都照单全收，他也不是那种随意就能攻破的博物馆安防线，下功夫研究后，就会发现，氪石在大都会超级反派榜被列为第一名，票数不会是刷出来的，都是民意。


    既然无法使用超级智慧，嘴炮也打不通，那超人就只能使用慷慨的超级力量了。


    但无所谓，富兰克林不是当超级英雄的材料，超级英雄需要慷慨，需要勇气，需要牺牲。而富兰克林大街的幽灵对世界的态度极度轻佻，仿佛世界都只是他游戏中的一环，他不介意舞台的聚光灯暂时打到别人身上，也从来不接受任何组织的邀请和束缚，只是享受这种游戏人间的自由。富兰克林享受挑战和冒险的快感，并始终如一的拒绝承担更高尚的责任。


    以死亡射手的视角，一定有曾经凿穿过他的恐惧。不过弗洛伊德不是心理学家，干他们这行的，哪个身上或者精神上没点大病，富兰克林已经算精神状态健康的那类，死亡射手跟他从头跟到尾，抢银行，劫赌场，下藏宝地哪儿都去过。


    世界第一枪手了解富兰克林的心理，等他玩够了自会回来。


    超人的超级听力，自从玩具人向富兰克林指认金属人，两人嘀嘀咕咕的围着铁壳子，聊了一会以后，已经基本抑制到常规人类的水平。氪石完美的抑制了他的能力。


    超人皱起眉头，哪怕差不多从卢瑟手里习惯了这款绿油油的星球碎片，氪石给他带来的感受也谈不上愉快，不然他的挚友布鲁斯，没必要全球范围内和卢瑟竟购氪石，但他很快的重新打起精神，试图用残存的削减后的听力，听接下来的讯息。


    法律是底线，不是生活中的禁锢，总不能说超人要跨越国境线救人，或者再大点的，救飞机等一系列东西，都是违背了什么领空法，要怎得怎得进去受审。超人心里有一杆尺，在他漫长的超级英雄生涯里，基本只认识局长侠戈登需要严格遵守流程，甚至戈登都在给蝙蝠侠打擦·边·球。


    没办法，哥谭太先进了。


    超人从藏身处站起来。


    “等等，”死亡射手说，“你想做什么。”


    “我得离开这儿，富兰克林需要帮忙。”


    死亡射手没看出来富兰克林那小子哪里需要帮忙了，那可是任何情况下都能从容脱身的怪盗，业务水平用不着超级英雄质疑。


    “这地方除了你，大家身上谁没带点氪石？别让富兰克林的心血白费。”死亡射手启动他的语言模式，直接通过道德施压，“有别的地方需要你，先把丧钟找出来。”


    该死，他真厌恶有人半道入队，弗洛伊德宁愿来得是老对手蝙蝠侠，至少蝙蝠侠战略性休战或者给钱时，不会莽来莽去，也不会缺斤少两，好雇主只会下派任务，最多再来点耳畔风的威胁。


    超人的道德显然无法坐视不管，可这才过去多久！话聊过三轮了吗，这么快就打？


    这边死亡射手还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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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人类最高尚的赤子之心痛苦的拉锯，那边富兰克林和玩具人已经相见恨晚，别说三轮，话聊过四五轮了。


    “你说你从监狱里‘偷’了金属人，还在我面前拆它的心脏。”富兰克林轻声道，缓步踱近，“这不像你，玩具人，你通常更为……保守。”


    玩具人忽然咯咯地笑了，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孩。


    “那是以前的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在大都会做炸弹泰迪熊的小丑吗？不，卢瑟。这次，我搞了个大的。”


    他兴奋地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片，啪的一声摁在控制台上。


    富兰克林眼神一扫，哟，丧钟还挺自恋，搞了个除名字和标志外，其它信息全不对的名片。家政清扫，百分百好评，可提供□□。


    ……


    富兰克林想起来并不算遥远的传闻，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所以给我端上来一锅饺子汤没饺子，干喝醋是吧，你是这个（大拇指）。


    “我还请了他。”玩具人低声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丧钟。我们之间有过几次交易，虽然他贵得要命，但你知道，专业就是专业。”


    富兰克林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具“卢瑟”味道的冷笑。


    “你花钱请丧钟来当保镖？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比我还怕死。”他打趣道。


    “不是保镖，是‘清理者’。”玩具人得意地说，“等我取出氪石，我们就会成为目标。蝙蝠侠、超人、甚至绿灯都可能来掺一脚。到时候，我们只要把金属人从这扇传送门里推出去，再由丧钟带着它穿越五点城市路线，就能安全转移出大都会。而且，顺带解决几个碍事的英雄。”


    富兰克林饶有兴趣地抬眉，还有自知之明，他继续稳住身份。


    “听起来你已经计划好一切了。”


    “当然！你以为我还是个需要你罩的小角色吗？我还有五种后备方案，其中三个会爆炸！哈哈！”


    富兰克林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氪石在胸腔，准备转移，丧钟已被雇佣，负责转移与阻击，还有撤退路线，他冒这点风险，不就是为了一网打尽？


    超人的魔抗是负数吗？好像不是，但低于他的物理抗性就对了。


    但他也知道，必须保持住卢瑟的人格面具，不然一旦玩具人起疑，整个行动就会变成丧钟的练枪游戏。


    于是他靠近了一步，语气低沉而充满威慑：“玩具人，我喜欢你有今天的野心。但我警告你：如果丧钟知道我没亲自下命令，他会先割开你的喉咙，再拆掉这个金属人。”


    玩具人神色一怔，随即赔笑：“别开玩笑嘛，老卢，我当然跟他说，是你亲自点头的。”


    富兰克林眯起眼睛，嘴角微弯，继续扮演着卢瑟的冷笑。


    “很好。”他说，“那就开始拆玩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