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折回来，又把她的唇瓣压住了慢慢的磨。


    周漾恶心死他了！恨死他了！


    感受到锢着脖颈的手松开，她偏过头，张北亲吻周漾的脸颊，周漾的头发丝。


    他一点儿也不想和她说道歉的话，本来就是她脚踏两只船，朝三暮四。但他一点儿也不能失去她。她都这么可恶了，他还是不能失去了。他一下下吻着她的头发丝，这头发丝白天被细狗摸过了，但现在上边全是他的吻。他心里堵着块儿破布，恨恨的贴住她的头，埋头在那儿不动了。


    周漾等了一会儿，使劲儿往外抽手。


    张北拇指摩挲她手腕，人不动。


    “你放开，我要回去。”周漾说。


    张北更紧的圈住她，不说话。


    “你放开！”她喊。


    回应她的是张北把她下巴尖咬住了。


    周漾气的说不出话了。


    过会儿，张北额头重新抵住她额头。


    “我恨你！”周漾说。


    “没关系，我也恨你！”张北回答她。


    “那你放开我，我自己走。”周漾踢打。


    张北没力气和她折腾了，他整颗心都被她抽走了，闷闷的说：“不可能。”他蹭蹭她脸颊，“是去洗漱还是和我继续窝在这儿，你自己选。”


    周漾咬牙盯了会儿沙发背，恨恨说：“去洗漱。”


    行，张北把人放开了。


    洗漱让周漾很犯难。


    张北把他自己拖鞋给周漾拎来了。


    洗漱用品有成套的，但是换洗的衣物不好解决。


    周漾其实还是想走的，他那么喜怒无常，又霸道，还欺负她，这会儿还冷着脸……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呆了，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他了，当他死了算了！


    但张北把门反锁了，还让小黑黑去门口守着了。


    张北拉着她来卧室，打开衣柜让她选一件，当换洗衣物穿。


    周漾仰着脖子瞪着他喷火。


    张北却好像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他等了她两分钟，直接从里边儿揪了条黑白条的毛衣出来，扔她脑袋上。


    那毛衣还是李易扬买的。


    也就他爱买些稀奇古怪的衣裳。


    这衣裳他买来也没穿，拿回来一比直拉到大腿，屁股蛋子都给遮没了。他拿来给梁彦俊，梁彦俊也看不上，太娘，就这么扔衣柜里几个月。


    张北丢出来给周漾兜脑袋上了。


    这玩意不算好看，但最起码长，能遮到她膝盖。他那些衣服，她未必肯穿。


    张北冷了声：“新的，没穿过。”


    周漾没搭理他，蹬上拖鞋径直往楼下走。


    她把卫生间门反锁了。


    先刷了两遍牙，又愤愤洗了两把脸，人才稍微好一点。热水在身上淋了会儿，她才没那么怄气了，就还是气。


    张北那死东西也没想起来给她准备内衣内裤，不过就算想起来这玩意儿，他也拿不出。


    周漾把内衣内裤洗了，外边儿的衣服不换，里边儿的总得洗干净。


    洗完她又在热水下冲了会儿，身体的放松稍微缓解了郁闷的心情后，她才攥着内衣内裤背着一只手从浴室里出来。


    因为里面是空的，她走的格外心惊胆战。一只胳膊挡着胸，步子也不敢迈的很大。


    好在张北一直没有回头看她，背着她坐在地上专心给小黑黑梳毛。


    周漾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她从他衣柜拿出个衣架，把内衣挂暖气片上了。


    人躺在床上，还是好气啊！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气！


    闭上眼，努力不想这件事了，在心里数星星，还是气！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她从床上翻起来了，气的睡不着。正愤愤着，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周漾听着那锁眼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拧开了。周漾心里一紧，瞧着张北走进来。


    黑。


    屋里没开灯。


    借着月光，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的人是张北。


    周漾看着人走到她床边站定了。


    她瞪大了眼，听见张北说：“还没睡呢？”


    “你要干什么？”周漾紧张问。


    “没睡咱俩就谈谈。”张北说，说着人在地上盘腿坐下了，就守着她床头。


    周漾往上拉了拉被子。


    张北冷笑了声。“拉什么？不是没脱吗？”


    周漾还是瞪着他。


    “别这么瞪着我。”张北说，“你多少动动脑子想想呢？”


    “想什么？”周漾问。


    “总得想想选我们俩谁合适吧。”张北说，“你想想细狗有我长的帅么？”


    真不要脸！周漾说：“人家很好，不许你叫人家细狗。”


    “还挺护着！”张北哼笑一声，“那玩意儿是叫江臣越吧，行，你给我说说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是我没有的。”


    周漾才不会回答他。她才不会配合他这么幼稚的对话。


    周漾盯着他不说话。


    张北说：“你也想不到吧？”


    他乐了乐，接着说：“周漾，你仔细想一想，那玩意儿哪比得上我？是智商？是脸？还是对你的爱意？对上我，他样样都拿不出手。”


    “你倒是自信啊。”


    “谁叫我有自信的实力。”张北说，“那玩意儿也想自信，他有我这样的实力吗？”


    周漾简直受不了了：“你对人尊重点儿。”


    “已经很尊重了，敢撬我墙角，要不是看你面子我早把他手指头撅折了。”张北说，凉凉的看着她。


    “我不想跟你聊这个了。”周漾说。


    “可我想聊。”张北说。不聊他憋屈的根本睡不着觉。


    周漾却不想搭理他了，躺床上闷头用被子把自己盖住了。


    床铺陷下去了。


    周漾感觉到张北翻身躺床上来了。


    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动作，人已经被张北隔着被子搂住了。


    张北胳膊圈着她，隔着层厚被子，人呕着气不动了。


    周漾在被子里挣了挣。


    他大长腿压上来。


    周漾在被子里挣不动了。


    张北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传过来：“你是不准备跟我玩儿完了？”


    “是，已经玩儿完了。”周漾恨恨说。


    张北把人脸上的被子扒开了，下巴抵上她头顶，闷声说：“我不许。”


    “我还有个试用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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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了。”周漾闭上眼。


    “我还有。”张北说，“只要你一天还没正式跟那狗玩意儿在一起，我就有机会。”


    “我们在一起了。”周漾说。


    “那我明儿就去宰了他，看你还和谁在一起，到时候你身边只有我了，只能找我哭鼻子。”张北不甘示弱。


    周漾问：“你明儿去的了学校吗？”


    “想进我随时能进去。”张北说，“我明天去了就揍他一顿。”


    “你不能。”周漾说。她是真怕他明天去了和江臣越打起来。


    “你凭什么命令我？”张北冷着声反问。


    “你凭什么揍人？”


    张北恨：“他抢我未来女朋友我能不揍他吗？”


    周漾气结，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了。


    好疲惫啊！


    张北也气，胸口堵着破布连气都喘不上来，他闷着声说：“除非他能把我未来女朋友还回来，不然我揍定他了。”


    周漾依然不搭理他。


    张北说：“你愿意再重新考虑考虑我吗？”


    周漾叹气：“不愿意了。”


    “看着那玩意儿挨揍你也不愿意考虑了。”


    周漾长舒一口气：“不考虑了。”


    张北抬起头来：“你也没多喜欢他嘛？”


    周漾颤着眼皮说：“嗯，你说对了，我谁也不喜欢。”


    张北把她脸上的头发丝拿开，盯着她的小鼻尖无赖说：“那我重新亲你到开始有点儿喜欢我为止。”他说着捏着她的下巴咬上来。


    一夜无梦，早晨周漾醒来大脑还在发懵。


    一条胳膊圈着她，她稍微一动，后边的人就说：“你昨晚原谅我了。”


    有吗？她迷迷蒙蒙想。怎么记得昨晚自己一直没说话呢？


    张北无耻，亲她亲到人快没气儿了又逼问着她重新给个机会。昨晚她被他啃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就睡过去了，也可能是昏迷过去了。


    张北在这儿圈了她一夜，他没脱衣服，一晚上没盖被子就这么过来了。昨晚上刚下过雪，倒春寒，夜里温度低。不盖被子这么冻一宿，谁也顶不住。早晨他头痛欲裂，鼻子不通气了，感觉到她动了，第一句话还是：“你昨晚原谅我了。”其实人也没睡上俩小时，梦里他就一直在说这句话，怕她早晨真的撇下他不理了。


    周漾想拿开他的手起来。


    张北还圈着她不动。“说你原谅我了。”他挣扎，头嗡嗡的。


    张北实在太恶劣了！周漾使劲儿拿开他的手，起身从床上跳下去了。


    张北看了她一眼，头痛的把眼睛闭上了。


    周漾偷偷摸摸的拿上了内衣内裤，踮着脚直接就跑到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了。


    她在里面穿好衣服，快速刷牙洗脸，洗漱完，提起沙发上的书包就飞跑出门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周漾反应过来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么消停不像是张北风格，但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去看他，任谁被按着亲一晚上都再不想回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徐子晴看到周漾的时候人都震惊了，她捂着嘴巴，问：“周漾，你过敏了？”


    周漾愣了愣，才想到徐子晴说的可能是她的嘴巴，点点头：“有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