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的啊，又红又肿的？”徐子晴问。同桌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周漾过敏呢。


    周漾尴尬的捂着嘴说：“可能是吃菠萝吃肿的吧。”她记得狄士奇说过吃菠萝会肿嘴。


    果然，就见狄士奇突然回过头来了。他咧着大嘴说：“我跟你说，菠萝千万不能直接吃，吃之前一定要泡水，不然就把嘴吃肿了。”


    他看着周漾的嘴巴哈哈哈的笑：“一看你就没经验吧，吃个菠萝把嘴吃的跟让人啃肿了似的。哈哈哈哈哈哈。”


    周漾心里“咯噔”一声。


    狄士奇还乐着，徐子晴卷起政治“啪”地敲到他头上了：“怎么说话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狄士奇一把把书夺过去，喊她：“你有病吧男人婆！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徐子晴站起来骂他：“你才有病吧死大嘴死肥猪！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狄士奇站起来：“你说谁死肥猪？”


    徐子晴插着腰：“我说你死肥猪！”


    狄士奇也插上腰：“你才死肥猪吧你以为自己很瘦吗？”


    徐子晴上下看看他，指着他说：“嘿我比你瘦吧，你个猪头三！”


    狄士奇指着她：“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徐子晴指着他，“怎么着你个猪头三还敢揍我吗？”


    狄士奇把书一摔：“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徐子晴拿起书来哐哐哐往他身上一通砸。“叫你揍叫你揍揍你个死猪头。”


    狄士奇抱头躲着她。俩人在教室里你追我打地跑了三圈，又一圈的时候周漾把徐子晴袖子抓住了。


    “老师快来了。”她说。


    徐子晴气喘吁吁地用书指着狄士奇，喊他：“有本事你回来。”


    狄士奇站讲台上摇着脑袋，挑衅她：“我凭什么听你的呀？”


    “嘿——”徐子晴还想跑，袖子还被周漾揪着呢。


    “老师真快来了。”周漾说。


    徐子晴把书摔了坐下去，她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扭头发现问题了。她把头凑过去，瞪着眼无解的问：“周漾，你下巴上怎么还有牙印呢？”


    ……


    某一瞬间周漾是真的想从地球上消失了。


    她愣了有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奶奶有时候不认人，她……”


    “奥——”徐子晴明白的点点头，感叹，“照顾老人真是不容易啊！”


    周漾揉着下巴上了一节课。第一节课下课，她的下巴都被搓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老师上课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她这边瞟。


    还好脖子上没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又该被主任叫去谈话了。


    课间江臣越过来找她讨论物理。周漾站起来就往化学办公室走。她现在连看见江臣越都一个头两个大，她是半点儿都不想因为和江臣越的什么互动而引发她和张北的一连串连锁效应了。


    周漾在化学办公室里数卷子，听旁边的化学老师说：“这两天怎么看不见你们班大帅哥了？”


    “家教了。”她班化学老师抿了口茶，“臭小子体育课逃课，校长发下话了要狠罚。”


    “奥。”那化学老师点点头，“我说怎么听我们班小姑娘这几天下课总念叨他。”


    “刚刚主任领过去的是他爸爸吧？”化学老师问。


    “……好像是。”她班化学老师说，“他刚转来，听说他家长今天过来了。”


    “他爸爸还挺文质彬彬的。”


    “外国语学院的院长呢！”


    数完卷子周漾从办公室出来，迎面路上一男生说了句“水性杨花”。周漾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周围没人，这话好像还真是对着她说的。她不认识这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回班里去了。


    发卷子的时候班里好几个同学关心她的过敏情况。


    “嘴巴这一圈都有点儿紫了呢！”


    “过敏这么厉害呀！”


    ……


    周漾尴尬的笑着应付过去了。


    发完卷子回到桌子上坐下来，周漾觉得自己都快要社死了。


    中午的时候梁彦俊他们几个找张北吃饭，才发现人不对劲了。


    手机打不通。


    发消息没人回复。


    仨人打了车来家里找他，看到张北已经烧晕了。


    人大咧咧往床上一横，脑门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一样。


    仨人忙活着把张北身下的被子揪出来给他盖上了，买了盒退烧药，照着说明书给他喂下了。


    张北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迷迷瞪瞪睡了一中午。


    梁彦俊把他那屋被子也给张北盖上了，也没惊动他，就守在他旁边打王者。


    3点半多一点儿，张北醒了一次。


    梁彦俊给他订了份鸡汤，外加份馄饨。


    张北迷迷瞪瞪吃了。


    梁彦俊在旁问他：“北哥，咱去医院看看不？”


    张北摇摇头，倒头又睡了。


    梁彦俊给陈霆发消息。


    【北哥鼻子不通气，瞧着身上没劲儿】


    陈霆秒回:


    【药马上到，okk】


    梁彦俊去楼下拿了药。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张北人醒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人没动。


    李易扬凑上来，被梁彦俊一巴掌拍掉了。


    梁彦俊摸了摸他北哥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他把感冒药发烧药的说明书来来回回读了几遍，按着剂量配出药片。


    他把张北扶起来说：“来，北哥，吃点儿药。”


    张北看一眼胶囊又躺下了，摇头问他几点了。


    “快10点了，”李易扬说，“要么先喝汤？喝完汤再吃药。”


    张北不说话。


    梁彦俊知道他哥可能是惦记去周漾家那事儿呢。他特无奈的说：“北哥，你想去哪儿现在也去不了啊，去了把人传染了怎么着？”


    梁彦俊说完果然张北就坐起来了，说：“先吃饭。”


    仨人也没让他出被窝。


    在床上支了个打牌的小桌子就把排骨汤和清汤阳春面摆上去了。


    四个人挤着吃了一顿饭。


    张北出完汗想洗澡，被梁彦俊按住了。


    陈霆接了盆热水。


    梁彦俊伺候着张北把身上擦了擦。


    张北换了身睡衣。


    过了会儿，陈霆把他手机拿过来了。


    “上午你手机好像关机了。”陈霆说。


    他那手机是没电了自动关机的。


    张北开了下机没开开，陈霆又拿着手机充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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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仨人商量着明天谁留下来照顾北哥。


    张北说了句：“不用。”


    “烧退下去了。”张北说。


    梁彦俊给他试了个表。


    38度3。


    烧可能是退到他奶奶家了。


    “还是再休一天吧。”梁彦俊劝，回头对着李易扬说，“你明儿还接着帮我请假吧，就说我肠胃炎还没好。”


    李易扬点点头。


    “真不用。”张北说，“今天就是家教第三天了，明天我得去学校。”


    梁彦俊他们几个坚决不赞同。


    张北也不听他们几个的。


    吃完饭他自己下去把药吃了，手机开机。


    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张北说：“你们疯了？”


    “联系不上你吗这不是？”梁彦俊说。


    张北再一看手机脸色就变了。


    不光他们三个的未接来电，还有沈国庆的。


    微信消息一大堆。


    张北打开就看了一眼，置顶的那人一天都没动静。他冷着脸把手机关机了，临闭眼时说了声：“我没事儿了，挺晚了你们都回去吧。”


    病人需要休息，李易扬和陈霆点点头，走之前说：“北哥，水果都在楼下呢，想着吃，补充维C。”


    “谢了兄弟。”张北说。


    陈霆看了眼梁彦俊，嘱咐他：“晚上在这儿盯住了，把窗户都关严实了别让北哥吹着风。”


    “放心吧。”梁彦俊往外轰人。


    张北翻身起来插着兜把人送到了楼梯口，还要往下走的时候仨人把他拦住了。


    “感冒了别吹风。”


    张北也就不送了，和他们摆摆手。


    梁彦俊回来的时候把茶几上的橙子提上来了。


    张北握着手机，梁彦俊进来他就又把手机放下了。


    她肯定是不会搭理他了！张北想起来就一阵头痛。


    梁彦俊把橙子剥开了，吃了两瓣，还挺甜，把剩下大半个递给他北哥了。他起身去楼下洗澡。


    张北躺在床上握着手机，挣扎了一分钟，把手机开机了。


    刚开完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张北看了眼号，接听。


    老人很生气：“你这一天关着机造飞机呢？”


    “睡觉。”张北说，“有点儿发烧。”


    一句话把奶奶说心疼了：“小北，怎么发烧了？这会儿还烧着没？”


    “没。”张北说，“吃了药好了。”


    “明天还能坐车吗？你爸和你说了吗，你后面两周要参加物理集训，马上还有今年高三年级最后一个保送学校的物理竞赛。”奶奶说，“举办地就在西明。”


    张北知道奶奶说的是哪个比赛，西明大学物理登峰计划，名校保送资格赛。


    想起沈国庆那两个电话，张北没说话。


    奶奶说：“你爸今天去学校给你请好假了，参赛的资料也交上去了。明天上午九点开始集训，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早自己坐车去。我下午的飞机到西明。”


    “您不用来了。”张北说，“我自己可以。”


    老人知道孙子要强。


    小北想要独立，当奶奶的自然全力支持。


    俩人又聊了会儿，老人想让孙子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