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坐起来把梁彦俊那床被子抱到楼下沙发上去了，走到卫生间把门关上，回来把卧室门反锁了，脱了毛衣外套钻被窝。


    然后她闭眼想着化合物——离子化合物——构成:阴、阳离子。类别:强碱，金属氧化物，大部分盐。键:一定含离子键，可能共价键。


    共价化合物——构成:分子和原子。类别:酸，非金属氧化物，气态氢化物。键:只含共价键，不含离子键。然后有两个特例。


    门口响起窸窣的开门声，周漾蜷起指尖，听到小黑黑兴奋的扑腾声，周漾把上把头蒙上了。


    张北轻手轻脚地进来了，脱了上衣，慢慢拉开衣柜从里边揪了个衣服穿上。


    床铺塌陷，张北轻轻拉开她一点儿被子，悄声问：“周漾睡了吗？”


    周漾闭着眼睛。


    张北没动静了，过了两秒，张北悄悄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周漾呼了口气，心里更堵得慌了。


    又两分钟，听到张北轻手轻脚地开门，紧接着关门，然后是“咔哒”一声门锁上锁的声音。


    张北屏着呼吸抱着被子上来，刚抬上来一条腿，听周漾冷声道：“滚到外面睡去。”


    张北咽了口唾沫，人上来摸上她被子说：“你没睡？”


    周漾抖开他的手说：“你去外面睡。”


    张北问：“你不害怕吗？”


    周漾说：“你出去。”


    “怎么了？”张北把被子摊开凑过来问，“怎么不高兴？”


    周漾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张北压着她肩头说：“你下楼了？”


    周漾不搭理他。


    张北说：“怕告诉你你自己更害怕我才没给你发消息，你生气了？”


    周漾把他推到一边，躺下说：“你走吧，你们俩一块儿走。”


    张北又凑过来跟她说：“不是故意把你自己留家里。你发烧了，这么晚出去更不好。而且我望了一眼看你关灯了，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继续给她讲道理：“这么晚不把她送回去也不行。她今晚上在这边过夜，过后她家里赖上我我都说不清。她妈要真说为郑淼名声负责，我这往后都是麻烦。”


    周漾“哼”了一声。


    张北又凑她近些说：“你还气着呢？”


    周漾说：“你在外面做什么好事了回来摸着黑也要换衣服？”


    “上边有鼻涕，我不得换了啊。”他说。


    说完又说：“我膈应沾着别人鼻涕眼泪什么的，齁恶心。”


    周漾说：“那你离我远点。”


    他扒拉她：“你现在流鼻涕了？我瞅瞅。”


    周漾往外推他：“你不是膈应吗你走……”


    张北怕她把热气折腾没了压住她，跟她抵着额头说：“膈应我能把你衣服都洗了？都是手洗的，还有你的小内裤。”


    周漾羞愤地想要推走他，张北压着人蹭了蹭，说：“郑淼今天叫黄毛他们几个差点糟蹋了。”


    周漾一惊。


    张北说：“就是今天差点儿撞着你那个，之前他跟高阳混一块儿的时候还去过你们家。”


    周漾不动弹了，深吸了口气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郑淼说的有伙人揪住她要欺负，然后有人出来洗车看着了，她跑那伙人追了她一路，后来跑到大超市，她从后门跑出来找的我。”张北整个人圈着她说，“郑淼说带头的是个黄毛，我去超市超市关门了，顺着路往前几米远就是家网吧，我进去查人家监控了，就是那个黄毛。连他旁边那个，咱之前都见过。”


    周漾心底阴沉沉的，问张北：“高阳在里边吗？”


    “没有。”张北说。


    周漾说：“郑淼没有受到什么……”


    “就是吓到了。”张北说，问她，“周漾，你为什么突然搬出来住了？”


    周漾身体一抖。


    张北说：“不是因为那女人和你二叔，我知道。”


    周漾说：“你听说什么了？”


    “没有。”张北说，隔着棉被从后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了，声音低哑又难过，他说，“我后悔那些天去西明了。”


    周漾转过身来问他说：“郑淼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张北说：“如果你愿意，那你能和我说说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吗？你是怎么搬出来的。全都告诉我。”


    周漾转过来才看到他满眼的红血丝，她心一揪，恨着声说：“我要知道郑淼和你说了什么。”


    “好。”张北说，“她就说黄毛路上提起你的名字，她就凑过去了。”


    “肯定不止这些。”周漾推开他。


    张北坐起来说：“我不听那些。那你愿意说说吗？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他们肯定没动你，我能感受得出来。就算他们动了你，我张北照样会和你结婚，好好爱你一辈子！可是周漾，我就想知道我不在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稀里糊涂，我就想知道我女朋友怎么了！”


    到现在她还能怎么办呢？她还能说什么呢？


    周漾吸了口气，起来打开大灯，披上被子开口说：“那天我回去地上有很多酒瓶子和烟头，没有那群人。薄秋男打电话让我去送外卖，我挂了电话，紧接着二叔打电话让我去看店，薄秋男在电话那头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可能是白天那群人来家里闹了，奶奶状态很不好，一直看着我喊爸爸的名字。高阳在外面踹门找我要钱。我就把门反锁了。他在门外大骂。


    很快有俩人就又回来了。”


    “然后呢？”张北问她。


    “然后……他们在家里放那样的片子。”


    张北眼里凶光一闪，周漾扑到他怀里说：“我不要你去找他们。”


    张北搂着她说：“我不找。”


    “我要你答应我。”


    张北强自按压下火气，轻拍着她背说：“我答应你。”


    周漾和他分开点，垂着眼睫说：“他们还看着片子做了那样的事。”


    又吸了好几口气，她才继续说：“然后等他们走了我出去了，我用打火机把自己的内裤烧干净了。”


    张北眼睛喷火灌下去半瓶水。


    周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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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巴地看着他。


    张北走回来把人搂进怀里了。


    周漾小声说：“后来我检查过了我只少了那一条小内裤。内衣内裤我都是晾在卧室里。所以只有那一次。我烧干净了。”


    张北哑着声说：“我知道了。”


    周漾攥着他衣服说：“你答应过了不去找他们。”


    张北亲着她额头，闭着眼睛说：“我不找。”


    她轻轻亲了亲他下巴，手伸进去揉了揉他的腰。


    张北压着她躺下来给两人盖上被子。


    他亲她的脸蛋，周漾抬手摸到他的背。他沉下来亲她的肩膀，耳垂，亲她的嘴巴。周漾哼唧着侧过脸，他就亲她的嘴角和脖子。


    周漾喘着气难耐地说：“亲过了就要说话算数。”


    张北亲着人又把她嘴巴堵上了。


    半夜里周漾蜷着身子睡觉，张北下楼仰坐到沙发上，按着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他抽了根烟。


    第二根点着深吸了一口。呼了口气，把烟掐断了。


    然后他给沈国庆发了个消息。


    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地推开门，刚掀被子躺好周漾就钻到他怀里来了。


    他把上衣脱了，手抚着她一段光洁的后背，手指在她内衣扣上摩挲，伸手揽着人。


    小声说着：“猫儿一样。”


    小屁胆子。


    周漾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哼唧着说：“你抽烟了。”


    他便就着人的迷糊劲儿又亲口她鼻尖，胳膊垫到她脖子底下不动了。


    第二天早晨醒了周漾背对他蜷成只虾米，张北正好从后抱着人啃她的后脖颈。周漾感觉着身体有些不舒服，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张北拿手贴了贴她额头，板着肩膀又把她转了个个，额头贴上她的。


    感觉着她额头温度和他差不多，但看着她人恹恹的，没有精神。


    张北伸胳膊把温度计拿回来了，周漾摩挲着夹起来，张北就这么搂了她5分钟，拿出温度计看着烧退了。


    “还怎么不舒服？”他蹭蹭她脸颊，周漾困的没有声。张北起床下楼去给俩人买饭了。


    周漾磨蹭着起床的时候，张北已经把小黑黑的东西打包好了。


    周漾去楼下刷牙洗漱。


    人迷迷糊糊的坐上张北的车。


    回到学校这边的房子里周漾跟着张北搭了把手，一块儿把小黑黑领家里去了。


    小黑黑兴奋地乱扑，周漾看着它揉着肚子。顿了片刻，人才反应过来日子。拿了身衣服进厕所换上了。几乎是刚换上衣服，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热流，大姨妈就这么准时准点的来到了。


    她在厕所磨蹭了一会儿，收拾好了才出来。


    张北正在地上给小黑黑铺毯子。狗窝太大了，他没拿来。这会儿毯子就是它的窝。他把那一块儿收拾好，回头看着她说：“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周漾摇了摇头，人看着有些虚弱。


    张北洗了个手又上了个厕所，好像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他用手机搜了搜“女朋友来月经了怎么办”，上学的时候红着脸给她带了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