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骨折，就是扭伤了。”医生头也不抬地说，“不要走动，把人领回去吧，回去继续冰敷冷水泡。”


    张北盯着郑淼，郑淼敷着冰袋缩着脖子说：“不是故意骗你。”


    “我可以去你那里吗？小北哥。”她红着眼圈说。


    张北冷着脸，直接说：“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爸妈还没回来。”郑淼说着有些委屈。


    张北叹了口气，转身给周漾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十多秒周漾才反应过来手机在振动，她按了接听，张北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家里干什么呢？”


    周漾抚了抚卷子，从他走了就开始愣神，“嗯”了声，问他：“怎么了？”


    张北换了个手拿手机，开门走出去站医院楼道问她说：“可以带郑淼去你那儿吗？”


    ……


    周漾轻声问他：“怎么了？”


    “她脚扭了。”张北说，想了想又说，“她奶奶好像不行了，爸妈都没在这边，我和她哥从小……”


    “那带过来吧。”周漾说，“你自己弄的了吗？要不要我过去。”


    “弄的了，”张北说，“谢谢你。”


    周漾“嗯”了声，“我现在收拾收拾家里。”


    张北等着她挂了电话，转身推门进来问郑淼说：“你回去先和你周漾姐姐住几天。”


    郑淼脸色变了变，点着头说：“谢谢小北哥。”


    张北走过去，说：“我扶着你起来。”等真站到她椅子跟前了，倒有点下不去手。还是郑淼伸手攥住他胳膊，扶着他才费力的站起来。


    张北生硬地扶着她往外走，走到电梯口高阳就这么直愣愣地撞见俩人了。高阳冷眼看见了张北，然后顺着张北瞧见了正偷偷一脸红晕仰着脸望他的郑淼。他先是古怪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才是一脸的刻薄怨毒。


    是张北害他落到今天这个样子的，薄秋男来医院照顾他，就那么倒霉的死在了给他送饭的路上，脸都给压烂了。


    他怎么能不恨呢？


    他咬牙切齿地发着抖，眼看着张北扶着女孩进电梯了。罪魁祸首甚至都没看到他。他怎么能不恨呢！


    走到骨伤科大门口，郑淼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张北深吸了口气，跟她说：“就十来节楼梯。”


    郑淼看着他，眼神恐惧。


    张北想起她这脚没准儿就是从楼梯上崴下去的，又叹了口气，说：“我带着你一步一步走，这个没事儿。”


    郑淼揪着他小声说：“你能抱我下去吗？求你了小北哥。”


    张北咬着牙，把人抱起来了。


    郑淼双手抱住他脖子。


    张北眼神平直地目视前方，三两步抱着她从楼梯上下来了。站定以后他要把人放下来，郑淼搂着他脖子不松手：“走的好痛，小北哥，真的走不了路了。”


    张北黑着脸把她抱回去了，走到门口张北厉声说：“你下来。”


    郑淼手指紧了紧，他刚想弯下腰直接把人放地上，门就开了。


    周漾看了他们一眼。


    郑淼松开手下来。


    周漾抿了抿唇说：“快进来吧。”说着过去扶她。


    张北顺手甩开了她一只手。


    周漾扶着郑淼走到书桌前的凳子上，张北一直跟在周漾身后，想和她解释什么，周漾扭头问他说：“医生怎么说？”


    “冰敷，泡水。”张北说。


    周漾看看他手上又看看郑淼，扭过来问他：“怎么也没说拿什么药？”


    “我怎么知道？”张北说，“要不我现在回去拿点药？”


    “也可能是不用喷药吧。”周漾说，“不然医生刚刚怎么没说。”


    张北“嗯”了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


    周漾低头看了看郑淼的脚脖子，看不出来是怎么了，又回着头跟他说：“我刚刚把云南白药找出来了。奶奶以前不小心磕着碰着，也是用这个，很容易好。”


    张北点点头：“就用这个吧。”


    “是不是得先听医生的？冰敷，冷水泡脚。”周漾问。


    “已经冰敷了一下午了”郑淼抢着说，捂着那块儿地方说，“小北哥，我想去厕所。”


    “我带你去吧。”周漾说。


    郑淼看着张北，但张北站在周漾身后没动，郑淼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拉着周漾站起来。周漾扶着她，带着她一直走到厕所。


    走到门口她就停下了，看着郑淼开门又关门。张北把她拉回来，他还没说话，周漾问他：“你抱着她回来的？”


    张北张了张嘴没出声，周漾恨着声音说：“就没有别人能带她从医院出来么？”


    “她家不是云城人。”张北说，“在这边确实没什么亲戚。”


    “她也没有闺蜜什么的吗？”周漾说，说她小气也好，说她无理取闹也罢了，她捶打他胸口，摇着头说，“我不喜欢你抱别人。”


    “我不抱。”张北说，说着把她抱住了。


    周漾晃着身子捶打他：“再抱别人你就再也别抱我了。”


    张北哪受得了她这样，直接把人拦腰提起来抱在身上了，亲着人说：“我不抱她们，以后我再也不抱别的女的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周漾又扭着脸锤了他几把，最后恨恨地把他脸拍过去了。她黑着脸吵着要下去，张北不情愿地放下她，贴着她揉了揉她肚子，问她：“疼不疼？”


    “好气。”周漾说。


    不知怎么的张北心里只觉得甜。


    他甜丝丝地搂着人紧了紧，问她：“我给你煮碗姜糖水喝好不好？”


    “这又是跟网友学来的？”


    “不是。”张北有些害羞说，“其实我还打电话问了奶奶。”


    周漾红着脸。张北把人转过来捏捏她的小脸蛋，勾着嘴角说：“羞什么，老人把小雨伞都给咱寄来了。”


    周漾问他：“什么是小雨伞？”


    张北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悄悄贴到她耳边说：“小雨伞就是……避孕套。”


    周漾脸红的滴血，一把推开他。


    张北坏笑着拿购物袋里的红糖，周漾拉住他，问他：“郑淼后面怎么办？”


    “让她跟着你。”张北说，“还得辛苦你照顾她一天，明天陈霆回来，我让陈霆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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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回去。”


    “让陈霆照顾合适吗？”周漾问。


    “怎么不合适？陈霆不也和郑晓玩的挺好吗？”张北说。


    “照顾起来多不方便？”周漾问，“陈霆和郑淼相互有意思的话那还好。”不然得多尴尬呢。


    张北一愣，“她就是妹妹。”说完也觉得怪不合适的。郑淼这么大了，他刚刚也无从下手。


    “就没有女生能照顾她几天吗？”周漾问。她心里清楚郑淼对张北有意思，她又不喜欢这女孩，她可不想委屈自己伺候她。


    张北想了想，郑晓那时候和许盈好。俩人谈过，就是不知道他去了新加坡俩人还谈着没有。但他手机上没有许盈的号。他拿了几块红糖扔进热水壶，“等郑淼出来我问问。”


    周漾“嗯”了声，看着张北拿着姜进厨房切姜丝。她扒着厨房门口跟他说：“不要切太多。”


    卫生间的门开了，郑淼从里面蹦出来，脸色不太好。


    张北听到声音问她说：“郑淼，你有你幼佳姐的手机号吗？”


    郑淼摇着头说：“没有。”


    张北看了看周漾，实在也问不出谁能照顾她的话来，于是问她：“喝姜糖水吗？”


    “喝。”郑淼说，看了一眼周漾问他：“可以多放点儿姜丝吗小北哥？”


    张北切着姜丝说可以，然后他放了一半姜丝进去开了火先煮着。


    煮好后他先沏了一杯给周漾：“尝尝好不好喝。”然后把剩下的姜丝放进去，按了开关继续煮。


    太烫了，一时半会喝不了，周漾坐会书桌旁写作业。


    张北指着桌子跟郑淼说：“想吃什么自己拿。”


    郑淼仰着头说：“谢谢小北哥。”过了会，自己拧开瓶酸奶喝。


    张北坐到周漾旁边，低着头按手机。


    周漾手机一振，来了条消息。


    北极熊：【今晚让她和你一起睡，嗯？】


    周漾在草稿纸上画了个“ok”。


    张北勾着嘴角一笑，回头跟郑淼说：“今晚你和周漾姐姐一起睡。”


    郑淼看了眼周漾，胆小的跟张北说：“小北哥，我想跟着你回去。”


    “我那儿你住着不方便。要不你告诉我你和班里哪个朋友不错，我现在把你送过去。”


    郑淼摇了摇头。


    张北说：“前几天我在楼里碰见过许盈。她之前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我听你哥说。你想去你幼佳姐姐那儿吗？我可以和别人要她联系方式把你送过去。”


    “还是不要了吧。”郑淼说，“我爸妈不支持他俩在一起。”


    “为什么？”张北问，“你幼佳姐姐不是挺好的吗？”


    “她爸妈就一小老师。”郑淼说，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找补说，“我爸妈觉得最好还是门当户对。”


    张北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水开了，他拿纸杯给郑淼倒了一杯姜糖水，水壶放她手边上：“喝完自己继续续”说完想起来问她了：“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郑淼说。


    “你周漾姐姐也没吃。”张北说着问周漾，“你晚上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