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哀悼的时间
作品:《该死居然是福瑞控![西幻]》 哀悼的时间……
这个概念含糊地进入了里昂的大脑,含糊地滚了一圈,而后含糊地离开了,没有留下半点影子,或是什么清晰的概念。说实在的,他不怎么明白这个词的用意,也不太明白希洛想说什么——或是说,他正在试图忽略这词的存在。所以他只是僵硬地笑了笑,反问一句“什么”。
“你在说什么?”他是这么说的、
一定是看穿了他的迷茫,希洛已经自顾自地下定了结论,说:“你的确需要哀悼的时间。我们走吧。”
“走?”他依然茫然地眨眨眼,“走去哪儿?”
希洛转身往回走:“走回墓地。……等等,具体是怎么走的来着?”
真不好意思,她刚才光顾着关注里昂的情况了,一点也没有花心思在记住路线上,以至于在信誓旦旦地给出这番发言之后,还是得由里昂带路才行。
于是又回到了墓园,回到了刻个“奥格斯特”字样的、爬满青苔和污渍的那块石碑前。
分明风和天空都还是那样,空气却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了很多,又或者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里昂的脖颈,一度让他有点难以喘息。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想要看看希洛,也期许着她能说点什么,好在她的确想要说些什么。
“不要再遏制你的情绪和想法了,我们现在没必要做这种事。如果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就直接说出口吧。”
希洛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把他往前推。
“就算你双手合十,向上天或是贝希摩德祈祷祝福,我也不会说你的。做你想做的事情。”
里昂一愣。他没想到希洛会这么说。
“没事的。”他依然想要逞强,“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应该快点去……”
“我的事情并不重要,多耽搁几天也没关系。现在是属于你的时间。”
他是会为了一条龙而道歉的人,不应当让他面对亲人的死亡却压抑情感。这么做太糟糕了,也太自私了。
所以她说:“你应当好好地进行哀悼。等你什么时候把情绪都释放完了,我们再出发。”
“……好。”
得到了这句肯定的答复,希洛总算是安心了一点。她后退了几步,而后又退了一些,最后干脆退到了苹果树下,远远地看着里昂,看他手足无措般绞着手指,看他默不作声地掉下眼泪,而后变成孩子气般的嚎啕大哭。他抚摸着墓碑,仿佛还能触碰到祖父母温暖的双手,从地底传来的阴湿诉说着后悔,希洛听到他说,他不该离开的。
“就算我变成了奇美拉,你们也一定不会害怕我的,可我却在害怕旁人的目光……对不起。但我过得很好,祖母,我去到圣特拉尔了,也成为冒险者了。杀死魔王的这件事上我也出了力,我还……等一等。希洛,希洛!”
里昂正在回头喊她,希洛迟钝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还是站在树下,远远地问:“怎么了?”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哀悼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吗?希洛暗戳戳想着,迈步向前,在里昂身边站定。而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接着说下去。
“还有,祖父,祖母,我——不好意思,再稍等一下。”他忽然显得很笨拙,目光在地上打了三个转,这才凑近到希洛耳边,小声问,“我可以和我的家人说,你是我的恋人吗?”
居然是要说这种事……
希洛不想表现得那么无奈,但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无奈的。
“这……行吧。”
里昂追着问:“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恋人关系没错吧?”
“差不多是的。”
“‘差不多’?差不多……”里昂苦恼地挠了挠脑袋,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没事没事,只要依然‘是’,就问题不大!”
他赶紧把希洛拉到身边,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下去了。
“这位是我心爱的人。她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了不得的冒险,以后我一定会把那些故事全都告诉你们。”
他合拢双手,俯身一拜。
“所以,你们两位不用担心。即便是成为了怪物的我,也有被好好爱着。”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怪物了。希洛想。
你正在成为怪物的路上。
“自愿”,这个词又跳进希洛的大脑里了。就算是甩甩脑袋,这词的存在居然还是无法消失。她的心脏也随时空落落地鼓动着,带来一阵又一阵虚无的激荡。她索性放空了大脑,什么都不去想了。
什么都不想,就什么都不存在。换言之,就是什么都没做错。
回过神来,里昂已经起身了,正在对她说谢谢。
“谢什么?”希洛搞不懂他。
里昂笑了,肯定是在嘲笑她迟钝的愚笨:“感谢你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
他的哀悼此刻已经圆满地结束了,那份年少离家的懊恼似乎也随之化解了不少,熟悉却空荡荡的村庄一定变得没那么悲伤了,他几乎能够以与少年时期一样轻快的心情去找双头蛇。
绕到墓园后方的小土包,这里曾经是孩子王最爱霸占的场所,但自从墓园迁居到此之后,来玩耍的孩子们就少了很多,只有几个为了证明自己胆子足够大的调皮男孩才会过来,一脚踩在小土包的最上方,仿佛自己征服了世上最高的山脉。
如今小土包依然立在这里,光秃秃的,没有长草也不见植物,里昂很努力地才忍住了一脚踩上去的冲动。从没长草的地面上,能看到一点流线型的痕迹,以八字状往前撇过去。
“这绝对是蛇爬行过的踪迹没有错!”里昂信誓旦旦如是说。
一般来说,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八成只会起来落空。希洛做好了在霍特林耗上十天半个月的准备,却没想到在日落前就看到了一条货真价实的双头蛇。
双头蛇又细又小,只几寸长,通体黑色,当真长了两个分叉开来的脑袋,爬起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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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两个脑袋肯定是在相互打架,一会儿拧到左边,一会儿又扯到右边去了,飞快地在草地上滑行,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所以好消息是他们找到蛇了,坏消息显然是他们抓不住逃得这么灵活的蛇。
“问题不大!”里昂依然信誓旦旦,不过这回他可是有根据的,“看,这里有一窝蛇蛋!”
就在树洞里,整整齐齐地躺着十几枚细长椭圆形的蛇蛋。母蛇一看到他们靠过来就吓跑了,根本不乐意守在里面,简直是得天独厚的盗窃条件。
不得不承认,偷蛋这件事多少有点缺德——而这种缺德事情里昂居然已经干了两回,真是太罪过了。
那就自我安慰一下吧。从十几个蛇蛋中偷走三个,这确实是一场打击,但绝对算不上是重大的打击,也没有让双头蛇就此断子绝孙,应该也没有糟糕到哪里去。况且小蛇的存活率也绝对达不到百分百,就当他们俩是老鹰或是喜鹊那种邪恶的捕食者好了。
这么想着的希洛堂而皇之地从蛇窝里拿走了四枚蛇蛋,多拿的一枚是以防万一。
揣着蛋回到了裁缝铺,其实他们大可以赶赴下一个目的地了——也就是希洛不怎么想要回去的卢恩岛。不过里昂还想再霍特林待上一阵,理由是“不知道换个环境蛇蛋是不是真的会孵化”,希洛却觉得他只是有点恋家。
为了蛇蛋也好,发自内心地恋家也罢,稍微停下来歇息几天确实不是一个坏主意。正好裁缝铺里什么都不缺,稍稍清扫一下灰尘就可以入职了,甚至还能在厨房里找到十年前出产的烩豆子罐头,这下就连吃饭问题都不用担心了。
希洛换上了里昂祖父的旧衣服(终于可以摆脱海盗的装束了!),今晚她会在里昂的小房间睡觉。
这里并不是多么男孩子气的房间,看起来甚至有点过分朴素,除了书桌和椅子这些必要的家具之外,见不到太多其他的装饰,玩具也少,只有一个锡制的马车摆在床头。
希洛试着想象小时候的里昂,可惜有些想不出来。她的大脑过分固执,依然拒绝描绘出一个人类少时的模样,那就只好放弃思索,不再多想了。可她还是睡不着,大脑清醒得厉害,不知道又是被什么执念给耽误了。
犹豫着,她坐起了身。
窗外是寂静无人的村庄,每扇被吹破了玻璃的窗里都像是藏着黑洞洞的秘密。她站起身来,披上了外套。
里昂是被楼下的动静闹醒的。他猜是不是有什么夜行性的动物闯进了家里。
要真是这样,可就太麻烦了。
一秒都不敢耽搁,他立刻起来了,提着风灯走下楼,一推开门,看到的是油光光黑麻麻的一片。
他的家被双头蛇围住了。
迟疑了两秒钟,里昂立刻关上门,冲回了楼上,连敲门都忘记了,直接推开希洛的房门。
“大事不好了希洛!……希洛?”
小小的单人床上空空荡荡。
希洛并不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