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重生

作品:《原来大理寺卿是忠犬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离郡守府。


    车厢内,澍雨低声禀报,“小侯爷,卷宗库明显在近期被清理过,连最陈旧的卷宗上,落灰都透着新痕。”


    “属下设法潜入了梁寅的私室,发现内藏一间暗房,其中存放着一些卷宗。可惜巡逻的人打断,属下只来得及取出这两卷,请小侯爷责罚。”


    “何罪之有?你做得极好。”


    盛祈年沉声赞许,迅速接过卷宗展开。


    借着车窗外透入的昏黄光线,他目光如炬,扫过卷面,竟是两份几乎雷同的案卷——


    「江湖人士斗殴案」。


    更关键的是,两案皆指向同一个地点,蓉玉楼。


    盛祈年抬眼看向澍雨。


    澍雨会意,掀帘询问驾车的本地车夫,“车夫,可知晓那蓉玉楼是何去处?”


    车夫的声音带着市井的熟稔传来,“回大人话,这蓉玉楼啊,可是咱们湘阳郡头一份儿的销金窟!里头的姑娘,啧啧,个个跟天仙似的,每日里去的恩客,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盛祈年闻言,剑眉微蹙,“仅凭此?”


    车夫笑道,“自然不止!那蓉玉楼还有个半月一次的夺魁擂,比武胜出的好汉,便能与当家的花魁娘子共度良宵,还不要银子呢!”


    “这彩头一出,多少自恃武功高强的人物,都跟闻到腥的猫儿似的,挤破了头往里钻呐!”


    话音刚落,盛祈年与澍雨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了然,犹如拨云见日。


    盛祈年当即吩咐,语气果断,“去蓉玉楼。”


    车辕转动,不多时便停在了一处灯火辉煌,丝竹盈耳的楼阁前。


    果如车夫所言,蓉玉楼门庭若市,脂粉香风扑面而来。


    倚门迎客的姑娘们姿容妍丽,环肥燕瘦,巧笑倩兮。


    清心寡欲的盛祈年素来洁身自好,从不踏足风月之地。以往涉及此等场所的探查,皆由古少禹代劳。


    如今古少禹不在,他只得亲自涉足。


    然而,一想到若被瑶瑶知晓......


    盛祈年顿感棘手。实话实说自是本分,可她那娇蛮的性子,即便知晓原委,也难免会蹙起黛眉,心生不悦。


    念及今晨为哄她开心,已将原计划纳入聘礼的珠池提前送了出去......


    眼下,又该拿什么来安抚那心尖上的小公主呢?


    正当他心绪纷扰,一筹莫展之际,一位身着粉橘薄纱裙的姑娘已摇曳着腰肢,媚眼如丝地贴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可是来寻奴家的?”


    说话间,一双柔荑便要搭上他的手臂。


    盛祈年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动作迅捷而冷硬。


    那姑娘一击落空,却也不恼,捏着帕子掩唇娇笑,“公子莫不是头一回来?无妨无妨,让奴家引您进去开开眼界可好?”


    另一名绿衣女子见状也凑上前,巧笑嫣然,“公子快请进呀,奴家为您斟杯美酒,解解乏热?”


    盛祈年进退维谷,眉宇间的不耐与疏离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他极不适应此等逢迎。


    澍雨正欲上前解围,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抢了先。


    “大人。”


    段锦墨不知何时已从楼内步出,瞧见盛祈年那副如临大敌,面沉似水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派正经。


    他转身对着两位姑娘,语气温和却也同样清冷疏离,“二位姑娘且去忙吧,这位爷自有我来招待。”


    两位姑娘识趣,娇滴滴应了声“是”,便又扭着腰肢招徕其他客人去了。


    有段锦墨引路,果然省却许多麻烦。


    两人在喧嚣的大堂寻了张靠前的圆桌坐下。


    台上,一名身披薄纱、舞姿妖娆的舞姬正引得台下看客如痴如醉,喝彩连连。


    盛祈年对此视若无睹,眸色淡然中带着凌厉,扫视着周遭环境、往来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段锦墨替他斟了一杯酒,“这舞姬身段虽妙,但与公主殿下相比......”


    他话未说完,便觉一道冰冷如刀锋的目光直刺而来。


    盛祈年眸色森寒,带着警告的味道。


    他那如明珠皎月、尊贵无匹的昭云公主,岂是这等风尘女子可比拟的?


    段锦墨自知失言,连忙讪讪地转移话题,“大人怎也查到此处了?”


    “你先说。”


    盛祈年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是。”


    段锦墨正色道,“小人先前排查那嫖/客身份,确系青楼常客。问遍城中百姓,皆言蓉玉楼乃此中翘楚。属下在此盘桓多时,与几位熟客攀谈,得此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此物与那嫖/客身上残留的红色粉末,无论色泽、气味,皆如出一辙,是助兴之物无疑。”


    盛祈年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略一嗅闻,点头确认,“确是相同。”


    见段锦墨又要斟酒,他抬手制止,“少饮。明日有具待验之尸,需你随行查验。”


    “验尸?”


    段锦墨一愣。


    “嗯。”


    盛祈年压低声音,“今日在郡守府卷宗中,见最近一桩猝死悬案,死者描述似有武功根底,至今无人认领。明日你需仔细勘验。”


    “小的明白!”


    段锦墨领命,又问,“大人此行在郡守府,可还有斩获?”


    盛祈年言简意赅,将暗房卷宗及蓉玉楼比武线索道出。


    段锦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属下在此听闻有人议论夺魁擂,竟是这般缘由。”


    “可有探知何时下次比武?”盛祈年问。


    段锦墨略一思忖,“应在五日之后。”


    -


    万籁俱寂的夜,唯有郡主府西苑的一扇窗棂内,仍透出昏黄温暖的烛光,在浓稠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盛祈年行至苑门处,脚步倏然顿住。


    紧随其后的段锦墨险些撞上他宽阔的背脊,忙稳住身形,“大人,怎么了?”


    “你闻闻。”


    盛祈年转过身,眉头蹙起,“我身上的气味...可还明显?”


    段锦墨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调侃道,“大人是为查案才涉足那等地方,公主殿下深明大义,想必不会......”


    “少废话。”


    盛祈年冷声打断,俊朗清逸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显清肃。


    他已极力避免沾染蓉玉楼的气息,未曾召唤任何姑娘近身,奈何那楼中香风浓郁,无孔不入,他心中委实没底。


    段锦墨依言凑近嗅了嗅,片刻后摊手,“小人在里头泡了几个时辰,如今连自个儿身上都腌入味了,鼻子里全是那股子花香脂粉气,怕是分辨不出了。”


    指望不上帮手,盛祈年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无奈。


    “罢了,无事。”


    他挥挥手,声音带着疲惫,“你且去歇息吧。”


    “是,大人。”段锦墨躬身告退。


    林籁见盛祈年踏入院中,脸上立刻堆起礼貌的笑容,“小侯爷回来了。”


    “嗯。”


    盛祈年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却难得主动开口询问,“公主今日...可好?心情如何?”


    林籁含笑回道,“公主今日与郡主同去了般若寺祈福,瞧着精神尚可,心情也还平稳。”


    盛祈年略略颔首,心下稍安,这才推开里屋的门扉。


    暖融的烛光倾泻而出,映照着桌旁那抹袅娜的身影。


    温初瑶身着月白色的柔软寝衣,如瀑青丝慵懒披散,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圆桌上的瓶瓶罐罐。皓腕微抬,腕间那串剔透的琉璃手串便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听见门响,她回眸望来,刹那间,顾盼生辉,仿佛满室烛火都为之明亮。


    “回来了?”


    她莞尔一笑。


    此情此景,与婚后的模样,应当别无二致。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盛祈年的心头,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吻住那娇艳的红唇。


    然而,腰间残留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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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抱歉,回来晚了。”


    他勉强牵起一抹柔和笑意,目光却有些闪烁,“我先去沐浴更衣。”


    “等等。”


    温初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些许慵懒的味道。


    她放下手中的小瓷瓶,纤纤玉指随意地朝他勾了勾,“说说,去哪儿了呀?”


    盛祈年脚步钉在原地,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喜怒,心头敲响了警钟,不敢再往前。


    他僵硬地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勾唇,“郡守府。”


    “是吗?”


    温初瑶眉梢微挑,那勾人的手指又轻轻点了点,示意他靠近些,“那...都用了些什么好吃的?”


    “没顾上吃太多,查线索要紧。”


    盛祈年依言往前挪了两步,却依旧与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天气闷热,出了一身汗,气味不好。待我洗漱干净,再细细说与你听,可好?”


    他试图用天气遮掩。


    可温初瑶的直觉向来敏锐如猫。


    她凝视着他略显躲闪的眼神和刻意保持的距离,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红唇微微抿起,她索性直接道,“好吧。那你先过来,亲我一下。”


    “我、我身上都是汗!”


    盛祈年心头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竟有些磕巴。


    这反常的推拒瞬间点燃了温初瑶的疑心。


    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


    刚一靠近,一股极其清晰、混杂着多种花香的脂粉气息便钻入她的鼻尖——


    这绝非郡守府该有的味道!


    “呵。”


    温初瑶倏然冷笑出声,眸中的暖意瞬间冻结成冰,“滚出去,本公主现在不想看见你!”


    “......”


    盛祈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


    什么理智、什么气味,统统抛诸脑后!


    他猛地伸手,在温初瑶挣扎之际,将她紧紧箍入怀中,急切地剖白,“瑶瑶!我是去查案的!蓉玉楼!段锦墨可以作证!我绝无半点......”


    “呵,查案?”


    温初瑶在他怀中奋力挣扎,声音冰冷刺骨,“查案能查得浑身沾满姑娘家的脂粉花露香?盛祈年,你可真是好本事。”


    盛祈年闭了闭眼,心中又急又痛,箍着她的手臂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瑶瑶,我发誓!我若让旁的女人碰了我一根手指头,若有半分背叛你的心思,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谁要听你赌咒发誓啊!”


    温初瑶气得眼圈泛红,委屈涌上心头,“我在佛寺敲经念佛跪了一天,腿都酸了!你倒好,去那烟花之地逍遥快活!”


    “瑶瑶......”


    盛祈年长叹一声,知道此刻唯有坦白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不敢再犹豫,语速极快地将蓉玉楼查案的经过、比武线索、那助兴药粉和段锦墨的发现,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末了,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急切地补充,“那地方,便是站在门外几丈远,那浓烈的香气也避无可避!我真的只进去片刻,目不斜视,未曾叫任何人伺候,更不曾让任何人碰触我分毫!”


    “瑶瑶,你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对上他那双盛满了焦急、真诚与小心翼翼的眼眸,那里面清晰的慌乱与在意,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温初瑶翻腾的怒火。


    即便再气恼,对着这样的眼神,她也实在发不出更大的脾气了。


    况且,她并不怀疑盛祈年的为人和作风。


    只是...


    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但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些许。


    盛祈年心头大石落下一点,知道这是她态度软化的信号,连忙点头,“好!等我!很快!”


    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进了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