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了就生,又不是养不起(删减)

作品:《欲吻夜色

    陈纾音微一愣神,有些意外他早知道了。她问:“你要帮忙?”


    “都行。”他说。


    “……”那是帮还是不帮?


    陈纾音打不了这种哑谜,她笑说:“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


    雨很大,谢明玦拉着她往里站了站。


    他说,稳赔不赚的项目,只有陈耀正敢开出巨额授信。


    原本事情不难解决。上头和开发商各占一半资金,还不出钱的只是开发商,横竖还有另一半顶着,不算穷途末路。谢家出面略施压力,另一方把贷款还上,窟窿就平了。


    陈纾音听得糊里糊涂,“这么容易吗?”


    她虽不懂,也知道,如果容易,陈耀正不会放低身段让她帮忙。


    谢明玦说原先是不难,打个招呼的事。但现在又没那么简单了。因为这个项目,他跟投了两千万。


    陈纾音愣住,“是那个……”


    谢明玦嗯了声。玩笑说,就是当初买你那个两千万。


    一旦事涉其中,稍有不慎,容易因小失大。


    谢家一向谨慎,最忌讳权钱交易。两千万就当给蒋牧买个教训,要是出面平事,引火烧身反而不妙。


    谢明玦执了她的手,淡声说:“这次的事不小,你爸这个位置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如果你决定帮他,我再想办法。”


    低沉的音色平添信赖感。


    好像只要她说,他随手一指,事情便能妥善解决。


    不知道他替别人办过多少这样的事。她突然想到陈耀正的话:谢明玦就是谢家的白手套。


    清高浪荡的公子哥,本该站在山顶俯瞰、旁观,漠然不辨眉目。他可以做任何事,唯独不能是这些。


    “不用了。”陈纾音摇头。


    “确定?”


    她嗯了声。


    雨夜的背景板极深,冷清又索然。陈纾音耸耸肩:“我不要你有危险。”


    谢明玦长久没动静。


    他看着她,眸色既黑又沉。片刻,才嗤笑一声。


    “我能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我爸说……”陈纾音停顿了下,“反正说你做了挺多事的。”


    谢明玦说她好骗,听风就是雨。


    陈纾音说:“没有最好。我可不想哪天给你送牢饭。”


    夜色深浓,女生就这么笑盈盈瞧着他,面容格外沉静白皙。


    谢明玦哑然失笑。双手捧起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他低声说:“只有家属才能探监。想当我家属?”


    陈纾音说监狱长也可以。


    “能盼我点好吗?”他笑。


    衬衫薄透,他单手搭在她腰间,碰触时有些热度。陈纾音笑着躲开他,“好或不好,横竖都跟着你了。”


    谢明玦眉心微动。


    掌心向下,擦过她凉滑的袖口。她难得擦了香水,靠近时能闻到些佛手柑的甜。


    微一停顿。他牵了她,径直往酒店里走。


    “……去哪?”陈纾音后知后觉。


    “睡觉。”


    江衡这座酒店,顶层套房是为谢明玦预留的。前段时间他工作到半夜,没回汾阳路的时候,天天睡在这。


    房门打开,谢明玦扣着她的肩膀,用了点力,将人带进去。随一声锁芯闭合的声响,双臂托住她的大腿根,往上一送,捞到怀里。


    落地窗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陈纾音勉强看清他的神色。褪去一些风流矜冷,比往常更沉、更有攻击性。


    裙摆层层叠叠,积压在两人中间。他很高,黑沉的阴影笼下来,如有实质。


    陈纾音说还没洗澡。


    “晚点洗。”他说。


    热切和凉意并存的吻,落在她唇上、颈后。她呼吸不过来。


    “为……为什么不回家?”


    汾阳路离这也不远。陈纾音想。


    谢明玦说不知道。


    像是思考了一会,又没思考出什么。他放缓,略显干燥的唇印在她肩上,“现在就想做。”


    那天甚至来不及准备东西。


    最后关口,他微喘了口气,问她,是不是安全期。


    陈纾音同样脑子很乱。她说不知道。又说好像是。


    ……


    ……


    (删减,这里不能写不能写不能写)


    后来的事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被紧紧搂着,没什么节制,像是把一辈子的爱都要做完了。只记得意乱情迷时,眼前都是模糊的。


    被一种堪称凉薄的温柔缠绕、侵占。她侧头,从缝隙里看到外面昼夜不息的灯火,既远又近。


    她问他,如果有了怎么办。


    谢明玦喉间发紧,吻掉她眼角湿润,很无所谓的语调。他说有了就生。又不是养不起。


    那晚太混乱,也太久。


    卧室拉了遮光帘,陈纾音浑身酸胀,一直睡到中午,醒来时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


    谢明玦站在床边穿衣服。见她醒了,问她饿不饿,叫人送吃的上来。


    陈纾音说不饿。


    深色衬衣洁净笔挺,她盯着他看了会,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


    从下到上,帮他一颗颗扣上衬衫扣子。她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问,“晚上一起吃饭?”


    谢明玦说今晚有应酬。


    见到她失望的神色,他哑然失笑,“突然这么粘人?”


    “也不是。”侧脸贴在他胸口轻蹭了下,她说,“就是最近总见不到你,有点想你。”


    她很少直接表达感情。从云南回来后,更是沉默的时候多,脸上笑意都难见。


    谢明玦愣了下,那神色温柔和戏谑并存,他说“看来昨晚还不够努力”。


    “……”


    陈纾音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松开他,裹了被子重新躺回去。然后被连人带被子卷进怀里。


    谢明玦笑着,亲了亲她红透的耳垂,“我尽量,好不好?”


    *


    闻玉以管培生身份进的泰远资本,那期管培生一共十多人,先培训再分配。


    市场部去领人,不知听说了什么,直接把闻玉要去了自己部门。


    后来和陈纾音讲起这事,闻玉说,她横竖都是说不清了。有次路过茶水间,听同事调侃,这长相也就一般,怎么被谢家那位看上的。


    进来时走了谢明玦的特批。被产生这样的联想,再正常不过。


    市场部把人要去了,却没有分配工作。整理资料,收收快递。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闻玉自嘲,就这些事,外头随便找个扫街的大爷都能干。


    只有一回,谢明玦和市里领导吃饭。韩策让市场部找两个人一起。闻玉莫名其妙就被推了出去。


    她酒量不差,但也架不住一轮轮地敬过去。


    饭局结束,谢明玦出去送走领导,她去了趟洗手间,扒着水池,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那天是韩策亲自送她回的家。


    从车上把人扶下去,看她脸色苍白,韩策问她难不难受。


    吐是吐了,人还没清醒。


    闻玉拽着他的领子,满脸悲愤地说,老娘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985高材生,瞧不起谁呢?谁要负责收快递、喝茶看报?你们公司到底有没有正经工作啊!


    第二天韩策黑着脸进办公室。谢明玦扬眉,“把人送回家了?”


    韩策说不上来。神色尴里尴尬,“她找不到钥匙。自己家钥匙都能找不到,只会哭,嗓门还大。”


    “然后呢。”


    谢明玦丢了笔,两腿一搭,饶有兴味地看他。


    韩策憋红了一张脸。


    他说下次不会再送她了。又说,市场部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要找个小姑娘陪酒。


    陈纾音接到闻玉电话时,刚整理完素材,从剪辑室出来。


    电台旁的咖啡店。


    闻玉宿醉未醒,灌了半杯热美式下去,才稍稍振作。


    陈纾音问她怎么脸色这么差。


    闻玉掌根撑着头:“昨天生理期第一天。吃了布洛芬又喝了酒。不太舒服。”


    陈纾音皱眉,“有没有常识?吃了药怎么喝酒?”


    “领导给的任务。”闻玉笑笑,“总比留在办公室喝茶的好。也算发挥点价值。”


    从象牙塔出来,社会化的阵痛不可避免。陈纾音没再说什么。


    送走闻玉回电台,天阴沉沉的,又开始飘雨,陈纾音一个激灵,脚步停住。


    生理期……她似乎很久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