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拿出点正宫的气势

作品:《欲吻夜色

    陈纾音有些无语,默默在心里骂了个脏字。


    还真被肖澈说准了啊?


    再多的事,司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陈纾音只好问:“地点知道吗?”


    黑车擦着隔离栏掉头,没一会儿停在了饭店门口。陈纾音推门下去,司机隐约觉得坏了事,支支吾吾说,“那个……陈小姐。”


    小姑娘冲他莞尔一笑,“不会出卖你的。放心。”


    反手推上车门。


    七月,刚刚出梅。申市气温快速上升。陈纾音在饭店门口站了会,没有风,感觉汗都黏在了身上。她边往里走,边拨了谢明玦的电话。


    嘀嘀几声,电话接起。


    大概这边车水马龙的声音过分嘈杂,“没回家?”他这样问。


    人是来了,但该怎么说,陈纾音完全没想好。听到他声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不是太冲动了啊?


    她站定在饭店大堂。


    思忖片刻说:“想等你一起回去。”


    说完又想咬舌自尽。


    把查岗说得这么风花雪月,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精湛的演技。她有立场查岗吗?她有的。从虞村回来后,她莫名有了一些底气。


    尽管谢明玦从未说过喜欢。但她觉得他是喜欢的,哪怕这种喜欢很稀薄、不堪一击,但他给了承诺,他说给他点时间。陈纾音耐心很好,她愿意等一等,看时间会带她到哪里。


    电话那头静了静。


    “你在哪?”


    “淮海路。”


    “发定位,我出来接你。”谢明玦应得干脆利落。


    定位?


    定位一发出去,就在这间饭店。她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岂不全然暴露了?


    陈纾音没立刻回,转身离开饭店,跑出去几百米,再把定位点出去时,气都险些喘不匀。


    “就在这里。”她敲字出去。


    几分钟后,谢明玦单手插兜出现了。好看得要命的一张脸,他站在那,冷冷说:“去参加马拉松了?”


    陈纾音噎了一下,“什么马拉松?”


    “没参加马拉松,你出那么多汗?”


    用手把她汗湿的刘海往后抚了一把,他皱皱眉,“不是让司机去接了,你在哪下的车?”


    陈纾音有点答不上来。


    她觉得自己今晚像个蠢人。莫名其妙地的来了,又莫名其妙跑出二里地。好在谢明玦问得挺随意,也不像是真要知道答案。


    七月的夜里闷热异常,谢明玦有洁癖,最讨厌黏不拉几的夏天。他牵了她的手,“走,吹会儿空调去。”


    走出两步,意识到要去的目的地,陈纾音两条腿僵硬了下。她不自然的整理了下湿哒哒的刘海,“我也能去?”


    “为什么不能?”谢明玦疑惑看她。


    她今晚有点怪。不过相处久了,谢明玦觉得她有一个不错的优点:一喜一怒都在脸上。不需要他费劲去猜。


    他双手抱胸,两边楼宇的霓虹灯往他身上一罩,莫名多了丝人气,他轻轻笑了声,“你以为我在跟谁吃饭?”


    陈纾音脸倏地红了。


    “我没有!”她急急否认。


    否认也没用。


    谢明玦并非未经风月,女人那点心思,特别是陈纾音的心思,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透明的。目光落在她粉粉的耳垂上,谢明玦突然很想逗她,“一会儿进去,拿出点正宫的气势来。”


    “正……正宫?”


    谢明玦嗯了声。


    “里面都是对我虎视眈眈的女人。你是我女朋友,不该保护我?”


    陈纾音下意识直了直脊背。


    “很多人吗?”她问。


    台长果然没憋什么好屁。她亦步亦趋,跟着谢明玦往饭店走。沉重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晨间新闻的沈溪挺漂亮。


    午间档的小王也不赖。


    她兀自猜测。


    进包厢前,谢明玦步子一顿,眉眼下压,“准备好了?”


    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他优秀、好看、浪荡又轻盈。随意一句话,都让人呼吸失措。


    陈纾音向来是和平主义者。秉持的社交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在门口短暂站了站。她冷静下来,智商回笼几分:“谢明玦,你惹的桃花,为什么要我来解决啊?”


    “你是我女朋友。你不解决谁解决?”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有问题,我解决你就好了。关里面那些人什么事?”


    话及此,想通了,她转身就要走。


    谢明玦一把拉住她。


    “都到门口了,走什么。”说完反手将门推开。


    包厢里顶灯明亮,烟味熏得陈纾音睁不开眼,待看清,全身血液滞了滞,“谢明玦,我讨厌你。”她压低声。


    谢明玦挑眉,笑笑,“又讨厌我了?”


    陈纾音:“……”


    不讨厌他讨厌谁?一屋子男人,她想不出,究竟是其中哪个对他虎视眈眈。


    先出声的是高其峰,他咬着烟,“接个人这么慢,你小子存心躲我酒呢?”


    谢明玦牵了人进去,拉开椅子让她坐。看见一旁吞云吐雾的几个人,啧一声,“出去抽。没瞧见有女士在?”


    陈纾音发现谢明玦这人挺怪。


    他在她面前抽烟也不是一两次了。别人抽,就是不行。典型的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几人嬉皮笑脸把烟灭了。


    谢明玦给她一一介绍人。


    这些人头衔不少,基本都是政法系统的。介绍到高其峰,他没整那些虚的,只说,“我姑父。你上回见过。”


    陈纾音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听到这话,高其峰总算记起她了。


    联合执法带回来的人。要不是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谁能想到,这姑娘能和他家老二扯上关系。


    他扬扬眉,玩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走了一圈。


    从上回在公安局把人领走,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谢明玦身边竟还是她。


    真是稀奇。


    饭桌上的话题,从军事政治到黄金股票,没有什么他们不能聊的。谢明玦话不多,酒喝了好几杯,菜一口不吃。


    陈纾音默默看着,百无聊赖转了盆龙虾过来,剥给谢明玦。


    等谢明玦注意到时,碗里已经堆满了。他往隔壁瞥一眼,啧,手套都没戴。


    “我不吃这个。”他按住她。


    剥虾的动作一顿,陈纾音说“你爱吃不吃”。


    高其峰听了,笑得停不下来,“老二,这姑娘是能治你的。”


    谢明玦没理会他。


    他抽了湿巾,把那双剥虾剥得脏不拉几的手拎过来,从里到外嫌弃地擦了好几遍,“想吃让服务生来剥。哪用你上手。”


    “反正你也不吃,管那么多。”


    她语气平淡,不冷不热。谢明玦哑然失笑,“这周末有空?”


    “……有啊。”


    话题换得有些快。


    谢明玦把湿巾丢了,下巴朝高其峰的方向一抬,“他老婆缺个牌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