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边要塞人,那边还没玩够

作品:《欲吻夜色

    他老婆?


    那不就是你姑妈?


    陈纾音被他的说法逗笑。她说可以,但输了得算他的。她马上失业了,存款一毛不能动。


    谢明玦皱了皱眉,瞥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么穷?


    陈纾音无所谓他的想法。


    上回和江衡他们玩,一场麻将输赢能抵她几年工资。她没这种家底,银行卡里的存款都是勤勤恳恳攒的,自然不能挥霍。


    “上回转账的钱都花完了?”


    “都存起来啦。”陈纾音坦然答。


    谢明玦搞不懂她的财物状况,也不屑搞懂这三瓜俩枣。身上新衣服没几件,整日素面朝天的,和他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


    比起花钱,她似乎更喜欢存钱。


    谢明玦嘲笑起她来毫不遮掩,“钱是赚的,不是省的。跟了我这么久,从我这随便拿点,不比你扣扣搜搜省钱来的快?”


    说话时,他左手搭在酒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手背上有条青色的筋脉,陈纾音看了会,无端生出了点不合时宜的邪念。


    想到这双手,掌心滚烫,抵住她后颈。覆下来时,虎口掐紧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接纳。


    她脸有点红,尴尬地偏过头,“勤劳致富,你懂不懂?”


    话是随口一说。


    陈纾音比谁都知道,他不是靠家里荫蔽过日子的官二代。


    他出身了得,惊才绝绝,血液里流淌的都是灵气和天分。但也不妨碍他工作到半夜三更,又应酬到天亮。她甚至怀疑,谢明玦的低血糖,就是没时间好好吃饭造成的。


    谢明玦哪里知道她这些心思。


    他对她的勤劳致富嗤之以鼻,但看她紧张兮兮,捂着那三瓜俩枣的样子,怎么说呢,挺有意思,特别想逗一逗她。


    他凑过去,贴着她耳朵说,换种勤劳的方式也可以。


    “……”您可闭嘴吧哥。


    高其峰全程看着,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他说:“陈小姐也会打麻将?”


    陈纾音说刚学会的。


    高其峰哎哟一声,“谢二教的?这小子一上牌桌,包赢的,有次赢走了他姑姑两根金条!给她气得一晚没睡着。”


    “……对自己人这么狠?”陈纾音看他。


    谢明玦耸耸肩,“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周末努努力,把我们家下个月伙食费挣出来。”


    陈纾音笑笑没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周末是谢文琦女儿的订婚宴。


    *


    订婚宴办在谢家郊区的一处私宅。


    谢明玦没用司机,亲自开的车。到门口,他将钥匙丢给门童,牵了人进去。


    中式风格的庭院。


    黑瓦木檐、古树白墙。更遑论从脚下白玉铺成的石阶,还有小小一颗价值千金的罗汉松。


    听谢明玦说,房子是民国时期留下的,新中国后产权收归国有,后来因为特殊贡献的原因,又归还了谢家。


    陈纾音也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到了这里,也不免咋舌。


    谢明玦说:“一会儿跟着我,别跑丢了。”


    陈纾音说:“我又不是小孩。”


    订婚宴邀请的人不多,大多是和谢家走得近的。许、江、沈、周几家都在其中。


    离订婚宴开始还有段时间,谢文琦在偏厅开了好几个牌桌。高其峰调侃她,女儿订婚宴都不忘攒局的,全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妈。


    谢文琦不以为然,订婚宴呀,又不是婚宴咯。那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谢明玦带人进去的时候,谢文琦刚好一把杠开。


    “姑姑,今天手气这么好?”他笑。


    谢文琦筹码收得开心,有那么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她边推了牌进去洗,边回头,“什么时候来的?替我摸两把?”


    一眼看见站在谢明玦身边的人,还有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谢文琦挑挑眉,“去哪里骗来的小姑娘?”


    谢明玦不是没分寸的人。在外面玩得再过,从没把人带回家过。更何况这种场合,带女孩回来,总有些别的意味在里面。


    她不信谢明玦不知道。


    谢明玦没松手,笑笑,将人拉到前面些,给两人做介绍。


    “陈纾音。”


    “我姑姑。谢文琦女士。”


    礼是提前备好的。包括陈纾音的那份,一起送到谢文琦手上。


    谢文琦多有眼色,不欠着人情,也不白拿人小姑娘东西。立刻找人封了个红包来。


    不薄不厚,刚好够一个见面礼。


    横竖不是她家的事,谢文琦乐意成人之美,“来,拿着。姑姑今天手气好。”


    谢明玦笑说:“收着吧,拿回去贴补家用。”


    陈纾音不再推辞了。


    牌局上有人要走,谢明玦按着她的肩膀坐下,“陪姑姑打两圈,我出去抽根烟。”


    陈纾音说“好”。


    她玩得顺风顺水,自摸清一色,又杠开了豪华七对,没过多久,牌桌上就属她和谢文琦面前筹码最多,其他两家一片愁云惨雾。


    谢文琦笑了几声,“小册佬,我说不跟他打,他就给我找个高手来。”


    “我刚学会呢。”陈纾音说。


    上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还在新手保护期啊。”


    临近开席,隔壁几桌牌局散了,偏厅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


    这里的人讲话都不大声,但因为对话里的名字太熟悉,陈纾音一不小心听进去了。


    “看到没?许家大公子和许乘月一起来的。”


    “不是说在读书?”


    “今年毕业了吧。许辉鸣要调北京,这次亲自带女儿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边要塞人,那边还没玩够。你看里面那桌……”


    听到这话的时候,陈纾音正要打牌,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头,和声音的来源目光对上。


    “打这张别人就胡了,傻子。”


    谢明玦捏着她的手不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