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共梦后清冷夫君变醋王

    “狸奴!去那边干什么呢?!”


    夏穗原本正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说话,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道有些刻薄的女声,听音色像是上了年纪。


    她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狸奴本来正要朝她这边走来,但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女子,她插着腰,中气十足,指着狸奴大声喊道。


    夏穗远远地与狸奴对视上了,狸奴站在原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到她这边来。


    那个矮胖的中年女人看狸奴站着不动,又发话了,声音中含着些怒气:“狸奴!没听到我说话吗?快点过来!”


    狸奴犹豫着,最终还是转过身,朝着那个矮胖的中年女子走去。


    那一刻,夏穗终于读懂了他那个近乎决绝的眼神——那里面含着一种被抛弃的、想要一了百了的决心。


    夏穗的心一沉,她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但脚步刚踏出去,就被彦修叫住了。


    “娘娘?你怎么在这儿?宴会结束了?”


    夏穗回头,正好与微蹙着眉的谢枕年对视上。


    夏穗心中还带着气,于是阴阳怪气道:“没结束,但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好意思待下去?万一又被别人泼脏水,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枕年听她说话,眉头越皱越深:“那你先回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夏穗撇撇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在生气,他看不出来吗?!


    也不知道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不过她现在急着去找狸奴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巴不得不和他待在一起。


    于是她也很干脆地答道:“那你留在这儿吧,我走了。”


    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朝着狸奴离开的方向追去。在白府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影。


    好不容易才在后院拉了一个戏班的人打听情况:“狸奴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嘟囔道:“怎么都是来找他的,那小子命可真好。”


    夏穗不解:“什么意思?”


    “姑娘,看你这身行头,多半也是富贵人家吧?你有所不知,狸奴已经不在我们戏班了,那小子已经飞黄腾达了。”


    那人的眼睛里多了几许羡慕的眼神,接着说道:“他被咱们老班主的女儿看上了,老班主女儿还为他花钱赎了身,他从此以后哪儿用得着唱戏呀,只要跟着老班主的女儿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今天估计是他最后一场戏了。”


    什么?!


    怪不得狸奴跟她对视时,是那样悲凉决绝的眼神。


    他们玩儿的最好的时候,夏穗对他承诺过,等她攒好了钱,就为他赎身。


    现在被别人抢先了不说,她还在狸奴的心里成了不守信用、背信弃义的小人。


    狸奴的性格,夏穗也是了解的,他与刚刚那人口中只会贪图荣华富贵、终日享乐的懒汉不一样。


    狸奴虽是戏班出身,但性子最是清高,老班主的女儿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泼辣粗鲁,狸奴跟着她一起生活,是不会快乐的。


    夏穗甚至来不及回王府去拿银钱,她就地把头上和手上戴着的金银珠宝通通取下来,打算现在就把狸奴从班主女儿手中赎回来。


    怎么说两人也是知己,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狸奴郁郁寡欢过完下半辈子。


    她向好几个人打听,才找到班主女儿暂住的房间,她捧着一堆金银首饰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中年女子的河东狮吼。


    “你哭什么哭!怎么,跟着我,我让你受委屈了吗?!”


    是班主女儿的声音。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只是一个小毛孩儿,还是我爹把你从大街上捡回来的!我们给你饭吃,教你唱戏,要不是我爹,你都活不到今天!跟了我,你就感恩戴德去吧!”


    夏穗靠近了些,这下能够隐约听到狸奴细细的抽泣声了。


    他声音中带着十分的委屈:“这些年我挣的银钱,一分一毫都上交了。老班主对我的恩情,我也铭记在心,丝毫不敢忘却。我以后我挣的钱,也还是会孝敬他。只是我早有心上人,您想要我做的事,恕难从命。”


    班主女儿冷笑了一声:“心上人?狸奴啊狸奴,我是该说你捧着一颗真心,还是该说你脑子少根筋?你真把那些看客醉酒时的花言巧语当真了?我知道你有几个要好的大家闺秀,但你以为她们真会瞧得上你吗?”


    她说完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了些:“我告诉你,就你平时最要好的那个,叫什么穗穗的,那天我在大街上亲眼看到她挽髻插笄出行,发髻上还缠着五彩缨线,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吧?人家早就嫁人了,也就你还傻不愣登的等着人家。”


    说到这里,狸奴的呜咽声停顿了一下,夏穗能明显感觉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但哭声却不受控制地变大了。


    中年女人很满意地笑着说道:“老实跟着我吧!”


    夏穗听不下去了,她猫着身子,绕到另一边的窗户下,学了两声青蛙叫。


    这是她和狸奴之间的暗号。


    像班主女儿那么凶悍的女人,若是要硬碰硬,夏穗肯定会落了下风。


    而且现在是在白府,她如果跟这样的女人吵起来,被传到白薇的耳朵里,不知道又要拿去做什么文章。


    “呱呱、呱呱呱!”


    夏穗又学了几声蛙叫。


    狸奴愣了愣,像是止住了抽泣声,良久,他哽咽道:“我明白了,给我点时间,我会试着接受的。”


    “这才对嘛。”


    班主女儿满意地笑笑,又与他待了一会儿,出门去了。


    看着门一关上,狸奴立即打开了窗户。


    夏穗从窗户底下探出半个头,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狸奴!总算跟你说上话了。我其实……”


    “砰!”


    她话还未说完,狸奴便“砰”地一声关上了窗子。


    夏穗有些莫名其妙,她蹲在窗子外,用手拍着窗户,急道:“狸奴!”


    狸奴站在窗边,她只能看到窗户上纤弱的、正在微微颤抖的人影。


    夏穗更急了,她又不敢大声叫唤,只是蹲在窗外一味地拍窗户:“狸奴?怎么了?你打开窗子,让我跟你说话。”


    “我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不是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会被别人赎走。我现在就去跟班主女儿说,帮你赎身。就算是出两倍的价格,我也愿意。”


    “若是她不愿意呢?”


    夏穗想了想:“那我出五倍。”


    “若是她要十倍呢?”


    “……”


    夏穗沉默了。


    五倍的价钱,她可以管谢枕年借一点,再凑一凑,勉强还能拿出来,十倍嘛,她是得好好想一下的。


    毕竟,她可以为男人花钱,但是掏十倍的赎身钱,相当于让她掏心掏肺了。


    小话本上说了,为男人花大钱的女人一般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夏穗沉默这么久,狸奴又止不住落泪。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好了!反正我从小也是孤家寡人,大不了一条白绫了断余生,彼此以后也免了牵挂。”


    “别啊!十倍我也会出的!我刚刚只是在想怎么筹钱。你先打开窗子,我们面对面说话,好不好?”


    狸奴抹干眼泪,不情不愿地推开窗户。


    夏穗立即把手中捧着的金银首饰塞到他怀里:“这些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马上差人回府去取。”


    狸奴黑而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不用。还说什么要替我赎身,你只是说说而已吧?你都早就嫁人了。”


    夏穗辩解道:“你别听她瞎说。”


    “她没瞎说,你嫁人的事,我早就猜到了。”


    狸奴哽咽着说道:“那天你走后,天快黑了,我担心你路上不安全,便尾随护送,直到看到你进了端王府。还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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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气质非凡的男人交谈甚欢。你不是他的妻还能是什么?”


    “我……”


    他说的没错,夏穗咬咬牙,打算借此机会承认她嫁人了。


    从前她以为谢枕年是断袖,所以哪怕她在外面沾花惹草,也相当地心安理得。


    但自从知道是她误会了谢枕年后,她再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便有些于心不安了。


    但是很明显,狸奴对她已经超过了普通知己的情意。


    与其放任事态不受控制地发展下去,还不如现在就承认。


    她想好好解释,把话说的尽量不那么伤人一些。


    狸奴却在她开口之前先说话了:“既然你已经身为人妇,何苦还要来招惹我?明明招惹了我,却又不需要我,就算你替我赎了身又怎样?我还不是孤苦伶仃一人。”


    他说着,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让我每天想着自己的心上人与别人交欢,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活劲儿,倒不如死了清净……”


    “我是寡妇!”


    情急之下,夏穗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狸奴的眼睛亮了亮:“此话当真?”


    这,怎么说呢……


    除了昨晚,她和谢枕年有过唯一的一次鱼水之欢,她前两年的日子,过得跟寡妇没什么区别。


    不管了,眼下安抚好狸奴的情绪最重要。


    夏穗心虚地点点头。


    狸奴半信半疑:“那天我看到的和你交谈甚欢的男人,我今天在宴会上也看到他了,他就是端王吧?可我听到他们都叫你娘娘……”


    夏穗的嘴比脑子跑得快:“你有所不知,我是他嫂嫂。”


    她朝着狸奴靠近了些,把手撑在窗沿上,一本正经地说道:“端王有位兄长,我跟他兄长订了娃娃亲,嫁入了王府。不过前些年,他在战场上牺牲了……”


    夏穗说得动容,丝毫看不出来是假话。


    虽然她觉得现在说这些话骗狸奴很可耻,但如果她不这么说,按狸奴的个性,是真的会寻死觅活。


    狸奴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单手撑过窗沿,利落地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你了。”


    夏穗点点头,悄悄吐出一口气,又轻轻地推开他,与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嗯嗯,就是这样。”


    但她话音未落,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娘娘,你在这儿呢,王爷找你半天了。宴会散了,我们回去吧。”


    夏穗一转身,看到彦修跟在谢枕年身后,两人朝着这边走来。


    狸奴见到谢枕年,在他面前拜了一拜:“见过王爷。”


    还不等谢枕年发话,他就兀自直起了身子。


    谢枕年瞟了他一眼,神色淡漠,但夏穗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大高兴。


    不过谢枕年不屑与他说话,只对夏穗说道:“回府吧。”


    夏穗刚迈了一只脚,手腕便被狸奴抓住。


    谢枕年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道锐光,他眉头下压,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夏穗被握住的手腕。


    恨不得用目光把狸奴的手烧融化了。


    狸奴往前一步,把夏穗挡在身后,说道:“王爷,能让她陪我一会儿吗?”


    夏穗愣住,有些惊恐地回过头,心下大叫不好。


    谢枕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牵着的人是谁吗?”


    “我知道,你嫂嫂啊。”


    谢枕年的眼睛里已经涌上了掩饰不住的愠色,他冷声道:“……你听谁说的?”


    他绝对饶不了造谣的人!


    狸奴稍稍侧头看着身旁的夏穗,目光温柔:“穗穗亲口告诉我的。”


    “……”


    空气很可怕地一直安静着。


    良久良久,谢枕年大跨步上前,十分强硬地把夏穗从狸奴身旁拽过来,拉着她粗暴地推开一扇房门。


    “进来一下,嫂、嫂。”


    他几乎要把后两个字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