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炼出铜
作品:《寡夫郎他男人找来了》 第124章炼出铜
【山坡上的虞美人】
第二天早上,晨光熹微。
素手垂袖,对镜挽发。
白微澜坐在朱漆梨花凳上,铜镜中,宴绯雪白皙的手指拨弄着他的青丝,像是风流雅士在空谷幽林中轻抚琴弦一般,悠然从容。
宴绯雪的手很巧,能提笔弄丹青,也能信手拈来挽发髻。
当然……也能**。
他给白微澜两边鬓角都扎了细小的鱼骨辫,再用绛红色发带挽着高马尾,最后从白微澜手里接过飞鸟银玉冠戴好。
最后,宴绯雪又给白微澜挑了一件鸦青色刻丝银纹,白微澜骨架大高颀长,穿什么都好看。
一经穿戴好,不用宴绯雪说,白微澜就在宴绯雪面前孔雀开屏,转圈,颇为满意道,“这么俊美的一张脸,不委屈晏晏的绝色。”
王婆见了都要喊他老祖宗。
宴绯雪笑了下,他半扎着发髻半披着青丝,倒是比肆意狷狂的白微澜,看起来多了几分波澜不惊的温柔。
白微澜是无法抵抗宴绯雪的一颦一笑,更何况这么美的人是他媳妇儿,为什么要抵抗?
当即扶着宴绯雪的肩膀亲了他嘴角。
嘴巴抹蜜道,“我媳妇儿真好看。”
两人梳洗打扮好,去小栗儿的房间。
顾凛柏走了,不知道孩子还不会伤心。
清早已经开了轩窗,只见屋里孩子已经起床,在丫鬟的伺候下刚洗完脸。
小栗儿一头软绵绵的头发在他指尖抓挠中炸毛,另一个丫鬟准备给他梳发,被小栗儿拒绝了。
他自己笨手笨脚的抬起胳膊,抓着头发想自己盘着小发髻。
可头发太过柔顺有自己想法,总从小栗儿手里滑溜出去,像是抓泥鳅似的,这缕刚到手,那缕又溜出手心。
小栗儿勾着脑袋举着胳膊倒腾好一会儿,最后手酸的垂下,重重叹了口气。
而后,垂头丧气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虎头靴子,像是被头发欺负似的,偷偷掉眼泪。
他还不让两个丫鬟看见,侧了身子转向一边,趁鼻子没酸之前叫她们下去。
等房间没人后,他沮丧着脑袋,翕动着小鼻尖,喃喃自语对着镜子道,“一点用都没有,爹爹父亲那么忙,怎么能要他们给我扎头发。”
“叔叔也走了,没人给我扎头发了。”
小栗儿望着铜镜中
眼泪汪汪的自己,劲儿鼓鼓道,“又没有多难,我要学会自己扎!”
窗户旁的白微澜见这一幕,心弦触动,小栗儿真是太懂事了。懂事的给他这个做父亲的上了一课。
宴绯雪见白微澜下颚绷着、面色愧疚,这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白微澜给他的感情多到溢出,而后剩下才是孩子。一开始白微澜对小栗儿还有些新鲜感,后面差不多也是甩手父亲了。
白微澜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疼爱孩子,也会逗哄孩子开心,但给孩子的爱,始终不及给他的一半。
他身上少年气足,只学会如何热烈的爱伴侣,对儿子还没有发自心底的疼爱。
对于孩子的很多事情做的粗手粗脚,但对于他始终思虑周全呵护备至。
就连顾凛柏,都比白微澜对小栗儿细心耐心。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不会出声提醒。
这是白微澜自己要成长的地方,学会如何当一个好父亲,而不是觉得儿子是爱屋及乌的附属品。
白微澜微微叹一口气,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盼望着娘亲的陪伴。他那时候可没小栗儿懂事,撕扯一柜子的书籍,砸了满墙的瓷器。这样一对比,小栗儿简直太令人心疼了。
白微澜这般想着,只见余光中宴绯雪嘴角弯弯,像是很等待了很久,终于看到他这翻悔悟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他说完,就跨进房间,喊道,“是谁在哭鼻子啊。”
默默抽泣的小栗儿一听门口声音,扭头鼻尖都哭红了,像个小兔子似的,眼里湿漉漉的闪着惊喜。
“父亲!”
他两只小腿踩在凳子横栏上,哒哒哒的朝白微澜跑去,头顶折腾半天的头发又四散奔逃,像个炸毛又满是委屈的小狸猫。
小栗儿本来直接冲进白微澜的怀里,但临门又刹住了脚丫子,他记得父亲不喜欢他这样。
只是急刹脚步,重心不稳,差点磕在白微澜面前。不过伸来的手臂倒是稳稳接住了他,而后单手就被抱在了白微澜胸前。
小栗儿视线一下子就拔高,看到宴绯雪笑意盈盈的脸和白微澜怜惜懊恼的神色。
白微澜道,“不可以这样撞爹爹,但是可以撞父亲,爹爹娇弱,父亲高猛,喜欢小栗儿这样扑来。”
宴绯雪摇摇头,眼里笑意就没止过,白微澜真是正经不过片刻。
只见白微澜摸着小栗儿脑袋
,“有什么是想要父亲做的吗?
小栗儿是被宠大的孩子,自然满口撒娇,抱着白微澜的脖子道,“要扎头发!
“不错,父亲今天一定给小栗儿扎的漂漂亮亮。
小栗儿当即捧场的拍手,眼睛笑得弯弯露出细细白白的小虎牙。
白微澜低头用额头擂了下小栗儿的脑袋,“儿子真捧场。
“因为父亲本来就很棒呀。
小栗儿真是太令白微澜感动了。
之前给儿子扎了好几次头发,被宴绯雪无情批评为——狗爪扎的。
不过,一刻钟后,小栗儿眼巴巴求助宴绯雪。
小栗儿坐在凳子上,歪头望着白微澜快麻木的手臂,“父亲,还要扎多久啊。
白微澜确实不会扎孩子的头发。
真是滑不溜秋又短又软,每根头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一心要逃离他的手心。
白微澜讪讪道,“很快很快。
他说着,眼神求助一旁看热闹的宴绯雪,这下和小栗儿的眼神相碰,一大一小都笑了。
两个都可怜兮兮的。
这家没宴绯雪不行。
宴绯雪勉为其难指点他,如何利用手指缝隙灵活的扎小丸子。只是白微澜的手指,此时僵硬的像是相看的小年轻,尴尬笨拙的很。
“真笨,行不行啊?
“闭嘴,我行。
“怎么能在儿子面前说我笨。
“行,我看你嘴硬。
最后快把小栗儿头皮毛囊薅松了,随着白微澜一声好了,小栗儿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来,小栗儿看看满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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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儿左右两边扎了两个小丸子,红发带上还坠着小狗雕饰的小玛瑙,衬托的孩子越发冰雪机灵。
宴绯雪拿着铜镜给小栗儿照,满意点头道,“你父亲这回终于扎的人模人样了。
白微澜不高兴道,“不带这么拆台的。
小栗儿嘿嘿笑,“父亲做什么都可以做的最好!
白微澜轻轻刮孩子鼻尖,“儿子真是太可心了。
吃过早饭,就带着小栗儿一起上山。
小栗儿被白微澜抱着坐在马背上,一路驾驾的兴奋不得了。
偶尔还能听见白微澜追问小栗儿,他和叔叔更喜欢谁。
小栗儿笑嘻嘻摇头晃脑不作答,时不时瞥向宴绯雪,只见后者眨眨眼,两人达成心灵默契。
爹爹不让说啦。
当然是最喜欢爹爹
啦。
来到山上他们小木屋前的一片向日葵正涨势喜人一个个仰着脑袋迎着晴空的太阳。
小栗儿眼前惊呼一亮“哇几天不见它们全部开花了。”
“它们都有好好吃饭长高高!”
白微澜把小栗儿抱下马不待小栗儿开口就把他抱到向日葵下面和葵花盘放一起比较。
向日葵很高起码有白微澜一个半高白微澜把小栗儿顶在肩膀上站在土坎上孩子脸刚好够到向日葵。
黄灿灿饱满的向日葵和孩子的笑脸放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更加灿烂夺目。
“哇这向日葵比我脸还大。”小栗儿手指比划道。
白微澜对宴绯雪道“咱们儿子性子甜软叫小葵花多贴切。”
宴绯雪看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还想给儿子改名改姓?”
白微澜面色一正严肃道“怎么可能媳妇儿取的就是最好的。”
“你当初可嘲笑说掉**来着。”
小栗儿还不知道这件事此时听见也严肃道“我叫祁落羽爹爹起的好听。”
白微澜也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此时也顺着一大一小连连道歉赔罪。
他转移话头道“这片向日葵可是爹爹亲手栽护的。”
白微澜说着话里还酸酸的他给宴绯雪种花宴绯雪给儿子种花这里大大小小的花没有一朵属于他。
不过他身边这两朵花开心最重要。
这片地烧了很多草木灰肥土做底肥种菜的话土瘦了点但向日葵耐活定期浇水阳光充足就好了。
一旁小黄和豪猪早已经在向日葵林子里撒欢奔跑了。原本安宁熠熠生辉的向日葵被惊扰的枝丫乱晃花盘忍不住晃动还惊起采食的蜜蜂和鸟雀。
白微澜现在对这个两个畜牲丝毫不抱希望滚吧滚吧都滚吧。
最后还得丢进河里洗澡。
上午太阳不晒两人陪着孩子在外面玩一会儿找了些树藤给孩子编个花环玩。
此时夏季山上路边到处开满了淡紫色野菊花。当地人叫做紫菀一朵朵拇指大小的紫花高低错落在绿油油的草丛里非常好看。
白微澜和小栗儿负责采摘收集
不过一会儿石善文就找上来了。
看着一家三口坐在小木屋门前的木桌上编花环他也
不想打扰这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
“石爷爷好。”小栗儿开口脆脆喊道。
“诶!小栗儿又来山上玩啦。”石善文说着,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草编的蚂蚱。
小栗儿眼前一亮,直夸太好看太逼真了。他欢欢喜喜接过,又好一番夸夸才自己去玩。
他知道大人要干活了,他便去看书学习去啦。
他向叔叔保证,一定不会把叔叔教的东西忘记。
小栗儿走后,石善文说起了京商留下的矿井。
说起这个,石善文还有些恍惚,那来势汹汹财大气粗的京商就这么锒铛入狱,白东家就这么坐享其成了?
近六十万的身价京商,居然没干过十几万的两位东家。
一步步消耗京商的银子,又离心那边矿工,没银子没人,这矿确实开不起来。
原本处于劣势的白家,最后反而蚕食掉京商留下的矿井。
他甚至在想,那场塌矿事故是不是也在两人的算计中。
石善文想到这里,越发对两人恭敬起来,他开口道,“京商那边叫梅良新点的矿山底下应该有铜矿。”
白微澜神情一顿,而后笑笑道,“老天爷开了眼,这捡漏一次性还捡了两座矿山,直接节省了十几万银子。”
宴绯雪也是面色一喜,本来银钱吃紧,这京商送上门的铜矿倒是得来不费功夫。
虽然五姊妹塘开出了铜矿,但炼铜还在尝试阶段,还没开始盈利。
后面炼出铜后,要分拣品质,品质高的直接销至朝廷的铸钱司,一跃成为皇商。但相应的,铸钱司的回款也慢,得三个月结清一次,和朝廷做生意,没有大量本钱周转是不行的。
品质低的铜,销给世面上各个铜器制造窖厂,倒是能快速拿到银子。
他们现在就是缺银子,原本以为开一个矿洞花六万就够了,但是实际上额外产生的修排水管道、矿洞排水、矿工酷暑供绿豆冰、两千多人的人工费用等等,远远超过当时预估的银钱。
他们手上近二十万的银子,只够开两个矿山维持近半年的开销。
五姊妹塘这边的铜要能大批卖出钱,就是昼夜连轴倒班不停歇,还得等两个月。
银钱青黄不接的两个月,仅仅两千多名矿工一个月工钱就得九千余两。盛雪楼现在一个月盈利一千五百多两,完全砸这边填补巨坑了。
如果现在,同时对京商留下的两个
矿开采那么就要另外招兵买马接受原本留下的矿工然后还需至少十万两银子。
两人合计一商量把信裕钱庄里现有的存款不放出去直接调过来接档这银钱空缺的两个月。
宴绯雪对石善文道“之前京商那边的矿工还留用两个矿同时开采。”
石善文也猜到了两位东家的打算这要是不抓紧挖采别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
要是再来个富商插一脚就麻烦了。
重新开采新矿对宴绯雪两人也算熟门熟路了。五姊妹塘他们都是亲自把控此时也算的是一个真正的内行人。
工匠矿工、物料安排都是轻车熟路但具体落实到细节还是有很多需要商讨的点。三人还是花费了近两个时辰疏通。
聊到最后宴绯雪问起了梅良的动向说起来他也是被宴绯雪坑的头破血流。
梅良还是有真本事的能预测到五姊妹塘渗水过多最后靠自己本事点出了一个矿山。
只是心思不正被他钻了空子。
石善文面色沉重道“听说他之前又逃跑被京商抓住又是一顿暴打最后打傻了现在人都疯疯癫癫。”
宴绯雪内心不置可否面上叹息遗憾“真是可惜了。白费了石叔的悉心教导。”
石善文在家天天被自己婆娘吼骂打磨此时内心也没什么愧疚只道“他恃才傲物自认为天赋了得始终瞧不上我这个师父误入歧途也是命。”
“据说梅良第一次就被京商打的脑子出问题了所以塌矿救援的时候**如何救外加上点的矿也是随便瞎点的所以畏罪逃跑了。”
宴绯雪一听哑然而后笑笑“真是命
石善文点头命运这东西真是难以揣摩。
白微澜满是兴味和得意道“这就是我的命啊。活该我能赚钱又有漂亮媳妇儿。”
石善文听的哈哈大笑白东家在正事上严厉一丝不苟私下才真正显露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勃发和欢乐跳脱。
悠悠夏日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向日葵的清香袭来抬头才发现它们已经追着太阳逐渐偏头了。
石善文脸上最后一点郁色消散对两人拱手道“还没恭喜两位东家连连得矿矿上运作规范得当年底估计就能挖出九十至一百万斤矿。”
果真铜矿就是地下刨钱的生意即使朝廷
抽出三成赋税,他们刨出成本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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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赚的满盆钵。
宴绯雪神色感激,诚恳道,“年底承诺给石叔五千两封红,这些日子劳费石叔操心了。”
“五千两?”
石善文一听,震惊住了,古铜脸半晌没什么反应,而后连连摆手推辞,但手掌没摇两下又面露难色纠结。
宴绯雪道,“这是石叔应得的,不用推辞。”
石善文心想要是自己这里推辞,回家被婆娘知道了,又得骂他蠢,遇见好待遇的东家还不知道珍惜,把钱往外面推。
白微澜也知道他内眷是什么脾性,开口道,“石叔要是不应下,改天婶子要是知道了,能拿着菜刀追着你满山跑。”
石善文讪讪局促,而后爽快点头,感激道,“多些东家赏识!”
三人说完,又去烧炉房那边看看情况。
因为矿石品质好,白微澜要提出用“对时火”冶炼,炉长说没好炭火不行。前两日好炭火也备齐,今天下午应该是出铜的时候。
那京商退出,山林里的青?树林自然是白家一人独享。经过四天炭火烧制后,两日前终于得出好炭。
白微澜三人正准备去烧炉的时候,就见一矿工前来请三人过去,亲眼见证首炉的开炉。
他们到的时候,炉子周围已经摆好了香蜡纸钱,果酒一应俱全。
白微澜两人在石善文的指引下,手握三支香,随着石善文嘴里奇异难懂的句子一拜再拜。
最后两人把香,插在炉缸短轴前端的拱形门上,这门称“金门”。
门槛向内倾斜,进深两尺,内大外小。金门是竖炉前壁门,补炉子时捣搪炉缸,开炉时架炭点火都要开金门。炉子运行期间发生重大故障时,折门处理。
更重要的,金门是排泄冶炼好的铜液。
所以两人要把香插在这里,祈求旗开得胜出好铜。
一旁炉长满脸热汗被炭火熏的红黑,但难掩兴奋道,“十有**炼成了,我刚刚爬上悬梯看了眼,铜矿全部熔化,渣质从火门除尽,炉缸内全部是铜液,只有少部分浮于表面的炼渣灰,也都从土门流出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眉梢喜色,翘首以盼等待开炉看看成果。
炉长手脚麻利,第一炉他亲自开拆金门泥封,哐哐数声,只见泥灰烟雾四散,白微澜早已打开扇面,挡在他和宴绯雪两人口鼻之间。
不过宴绯雪没配合他,开炉是大事,哪还有
这种细节心思,就是白微澜这刻在骨子里的龟毛才这样。
只听炉长大喊一声成了,众人齐齐探头,只见炉内铜液闪烁,灿然夺目。
宴绯雪眼里期盼化为浓厚的欣喜,一旁白微澜握住他手紧紧拽了下。宴绯雪侧头,两人相视一笑,喜色溢于言表。
一旁矿工抬来两个缸,那是早就准备好的米泔水和泥浆。
炉长亲自拿着大铁瓢往炉内浇泼,刺啦一声,炉内发出刺耳的爆破声,水汽升腾。整个炉房像是汗蒸似的,但一个个脸色更加激动。
铜液遇上米泔水和泥浆骤然冷却,表面凝固一层,再用铁钳揭开凝固的铜液,然后用松针、糠壳盖住,再放入地窖冷水冷却,这**铜便成了。
炉长激动道,“咱们第一炉就用‘对时火’炼出好铜,旗开得胜山神保佑!之前那些富商,可是用了五年才炼出这样的好铜。”
矿工们各个荣幸又热又笑红了脸,纷纷对白微澜两人道喜。
白微澜紧紧搂着宴绯雪肩膀,满是豪情壮志高声道赏。
铜矿炼出铜是最大的喜事,他们在五姊妹塘的矿山上大摆庆功宴。
山上做不出丰盛饭菜,不过从山下酒窖新挖出来一百多坛未开封的好酒,和矿工们一同畅饮。
此时夕阳红通通渲染了半个天边,山林老树静谧悠远,蝉声嘶鸣又热闹的厉害。
矿场上,矿工们一个个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还起哄去给白微澜灌酒。
白微澜平时严肃多冷脸,也只几个平时和他接触多的厂长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真是后生可畏,不过脾气不好是真的,很多次都是宴东家从中周旋调停。
要说梅良恃才傲物,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真正的天才不会狂傲自大,反而挑灯夜读虚心请教,时时刻刻守在一线,亲自操作了从挖矿到出铜的整个过程。
脑子聪明不可怕,可怕人家还真努力。
白东家有脑子懂工艺多奇思妙想,宴东家有手段善人情世故,这两夫夫不成功都没有道理。
宴绯雪分别给七个长厂敬酒,说了一番感激的话,七人自是乐呵呵又开怀大笑的回敬。
宴绯雪平时很少饮酒,喝了一点后,白微澜就不让他喝了。
旁人起哄,故意给宴绯雪敬酒,白微澜霸道的不让人靠近,说他们都是臭的别熏着他媳妇儿。
矿工们也不觉得冒犯,因为宴东家本来就是神仙
之姿,在一众糙汉中,他浑身都散发着清辉冷月般的光晕。
“那我们敬神仙总可以了吧!
“行!
敬给宴绯雪的酒,白微澜照单全收,最后全都进他肚子里了。
白微澜喝酒又不上脸,都是男人,拼的就是酒力。
他仰头一碗接一碗的喝,夕阳混着酒气将他黑眸熏染的光亮又深不见底,酒水灼烧了他冷峻的下颚湿濡了领口,整个人带着翩然轻狂的肆意。
“还有谁!白微澜醉醺醺的嗓音得意吼道。
半晌没人回应。
夕阳笼罩着半山坡,红霞绚烂迤逦。
待他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宴绯雪扶上回小木屋的路了。
“不回去,我要把他们全喝趴下。白微澜趴在宴绯雪肩膀上嘟囔道。
宴绯雪半搂半扶,刚刚白微澜醉酒还算听话,此时山风一吹酒意稍醒,他就开始闹了。
他一闹,宴绯雪肩膀就更重了,脚步踉跄也没办法控制力度。
宴绯雪感觉身上趴了一只超级大犬,并且像是许久才看到主人似的,十分热情的对着他脖子又咬又舔。
宴绯雪拍他迷离的脸,他咬的更起劲儿,甚至热烘烘的胸膛贴纤细的背脊,全部重心都压在宴绯雪单薄的肩背上。
醉酒的男人从背后圈住宴绯雪,不让他走也不让他动;宴绯雪胸前被大手禁锢,呼吸不稳;白微澜长腿还插-进两脚之间直接绊住他步子。连带着宴绯雪整个身形,在上坡小路上颤颤不稳。
直观感受到白微澜又长壮长高了点。
谁家男人二十二岁还在长啊。
谁家男人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耍流氓啊。
宴绯雪艰难拖着高大的男人上坡,夕阳把他影子拉的老长,小路上一边是喂马的麦苗一边是种的虞美人。
宴绯雪摇摇晃晃影子落在摇曳的花瓣上,只听白微澜嘴里还呢喃不清,不许宴绯雪动。
背后被白微澜环抱禁锢着,宴绯雪上坡十分艰难,白微澜身上的酒意也熏得他脸颊薄红,脑袋不清醒了,只觉得夕阳薄纱似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在走我就凶你了。白微澜又凶又委屈警告道。
宴绯雪听笑了,歇气道,“你到是凶凶看。
白微澜不满宴绯雪的**,将他死死锁在怀里,盯着前面微垂的雪腻后颈,目光越发幽深。
山风好像在这里停留,那截白腻像是从泉水中捞出来的冷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