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每天都在单飞的路上

    港口黑手党的权力更迭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重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横滨的每一个角落。


    前任首领缠绵病榻许久,最终撒手人寰,留下的遗嘱如同一纸惊雷——他竟将庞大的组织托付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森鸥外。


    而见证这份遗嘱的,正是森鸥外身边那个弟子太宰治。


    “Me早就知道那老头活不了多久了,”弗兰盘腿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得噼啪作响,头也不抬地对坐在对面品茶的兰堂说道,“但把这么大个黑手党丢给一个外人?啧。”


    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带刺。


    兰堂优雅地将骨瓷茶杯放回碟中,发出一声轻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信与不信,如今已无意义,弗兰。眼下关键是如何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立足。”他顿了顿,金绿色的眼眸透过雾气看向弗兰,“森医生…不,现在该称他为首领了。我认为他的胜算很大。”


    弗兰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随即又更快地按了下去。


    他对这种权力倾轧、站队站边的游戏兴致缺缺,远不如手机里那个正在疯狂闪动的聊天窗口吸引人。


    此刻,一个比黑手党易主更严肃的问题占据了他那擅长吐槽的脑海:他的监护人和他的师父,分属两个不同国家、不同立场的黑手党势力。万一哪天这两拨人掐起来了,他该帮谁?


    这个问题就和女朋和妈妈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一样致命。


    他稍微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有些恐怖。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他只能发挥法国人的优良传统,直接举白旗了。


    放过他吧。


    不对!弗兰的思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他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参与这种事?完全可以发挥法兰西民族骨子里的灵活精神,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啊!


    只有强者才配当他的监护人。


    “真的不考虑来港口黑手党体验一下吗?”兰堂的声音打断了弗兰的内心小剧场。


    他想起前几天偶遇森鸥外时,对方似乎对“养孩子”这个话题流露出微妙的兴趣。“那边有个新成立的部门,由年轻人组成,叫‘旗会’,或许……会合你口味?”


    兰堂斟酌着措辞,试图用“年轻人”和“俱乐部”的概念来包装黑手党的暴力部门。


    弗兰终于舍得抬起头,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向他,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不要。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别扭的小鬼抽条长高了不少,面部轮廓褪去了稚气,显出少年特有的柔和线条,眉宇间也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主见。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张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的嘴和骨子里的恶劣因子。


    从上次被兰堂的亚空间伤到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周,弗兰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宅即正义”——除了吃饭和必要的生理活动,他一步都不肯踏出公寓大门。


    兰堂看着刚消灭完外卖、抱着手机就准备往房间蠕动的弗兰,眉头微蹙。他承认自己那次出手是有点重了,但以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标准来看,两周足够活蹦乱跳甚至出去火拼了。


    这小子…绝对是离开他们之后缺乏锻炼导致的娇气!


    “弗兰,”兰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立方体瞬间封死了弗兰的房门。


    “跟我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横滨的空气。”他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外卖餐盒,一边极其自然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弗兰紧握在手的手机,“如果明天你还是这种状态,未来一周,你的三餐将由我亲自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下厨。”


    弗兰思考了一秒,觉得天塌了。


    上一秒他还在手机上和“魔人”打听魏尔伦的消息——那位高调的暗杀王最近回到了法国,干了一票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掉了法国异能特务科的负责人,赏金在地下黑市已经飙升到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仅次于彭格列十代目和钟塔侍从的骑士长了。


    看对方这几次的行动目标,越重要的人他越要去挑战一下,说不定哪一天魏尔伦会去暗杀彭格列BOSS。


    弗兰觉得看到自己家长对峙的场景指日可待。


    然而,什么国际通缉令,什么天价赏金,在兰堂轻飘飘的一句“我下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弗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兰堂厨房艺术的恐怖回忆:焦炭状的牛排、散发着诡异蓝光的蔬菜汤、能把勺子腐蚀出坑的酱汁……这已经不是国际快讯了,这是关乎他生命存续的红色警报!


    什么暗杀王,什么地下悬赏,统统靠边站!保住小命要紧!


    ---


    夕阳将横滨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弗兰虽然对这条路熟悉得能闭着眼睛走,但被迫离开电子屏幕后,看什么都带着点被迫营业的新奇感。他慢吞吞地跟在兰堂身后半步,目光懒散地扫过街边的橱窗,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遇到什么“奇妙缘分”。


    然而,命运显然没听见他的祈祷。


    当兰堂拎着一袋刚买的、弗兰声称“只是尝尝看但绝对没兴趣”的限量版草莓大福走出甜品店时,街对面那家装潢考究的服装店里,也恰好走出了两个人。


    四个人,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八目相对,脚步同时顿住。


    街对面,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随意地披着象征权力的黑色大衣,脖子上那条猩红的围巾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身边站着他的弟子,太宰治。少年同样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包裹在层层绷带下的身躯显得单薄,鸢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晦暗不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哦呀,这不是兰堂先生吗?真是巧遇。”森鸥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睑下那两片浓重的青黑色,如同挥之不去的阴云,泄露了这份新权柄带来的沉重负荷。


    他目光转向兰堂身边那个顶着巨大苹果头套、穿着宽大卫衣的少年,“这位是…?”


    这个港口黑手党BOSS看起来是会过劳死,然后被埋在文件堆里的类型。


    弗兰的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飞快地移开,落在了太宰治身上。和上次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阴影里匆匆一瞥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时的太宰治穿着白衬衫,周身还带着点少年气的伪装。


    而现在,这身肃杀的黑色大衣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将他彻底融入了黑暗世界的背景板中。


    那双眼睛…弗兰的直觉警铃无声地疯狂作响。


    “森首领,”兰堂微微颔首致意,动作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轻轻按在弗兰的苹果头套上,高度刚刚好,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和宣告,“这是我家的小孩,弗兰。”


    是的,苹果头套。


    自从兰堂当初送的那个正常的苹果贝雷帽在某个“意外”中英勇牺牲后,弗兰就不知从哪个异次元空间里重新掏出了这个存在感突破天际的苹果头套,并且用一种闷闷不乐、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表情,坚定地拒绝了兰堂“再买一个”的补偿提议。


    “之前似乎未曾听闻兰堂先生有孩子,是最近才收养的?”森鸥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笑容加深,带着洞悉一切的精明,“怪不得前几日会特意向我咨询关于孩子教育的问题,真是位…用心的监护人。”


    他巧妙地接过话头,主导着话题的走向。两位成年人自然而然地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开始了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寒暄。


    兰堂神色不变,从容应对着这位新任首领的试探。作为前欧洲谍报精英,言语间的周旋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落在后面的弗兰,在兰波和森鸥外转身迈步的瞬间,脚下仿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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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弹簧,“嗖”地一下横向平移,硬生生在狭窄的人行道上,将自己与那个绷带少年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三米远。


    三米,不是他心理安全距离的极限,只是人行道宽度的极限。


    他清晰地记得一个月前那次潜入港口黑手党大楼时,太宰治肯定发现了他的踪迹。因为就在刚才视线交汇的刹那,对方无声地用口型对他比划了三个字:


    “负一楼”


    虽然弗兰至今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太宰治的观感:危险,麻烦,天生邪恶的黑手党小鬼。


    用他师父六道骸的话说,这种人看一眼就知道灵魂是黑的,眼神里写满了“搞事”和“麻烦”。


    弗兰在六道骸多年爱的鞭策下,对同类气息的嗅觉异常灵敏。太宰治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警报拉满的红色警戒。


    “上次见你的时候,”一个轻飘飘、带着点黏腻好奇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弗兰耳边响起,近得让他头皮一麻,“你戴的好像不是这个帽子?”


    弗兰甚至没看清太宰治的动作轨迹,只觉头顶一凉!他猛地扭头,瞳孔骤缩,只见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贴到了他身边,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果然,”太宰治的视线从手掌移到弗兰震惊的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点孩子气的顽劣和洞悉秘密的得意,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这也是异能产物吗?真有趣。”


    这人真是演都不演了!


    弗兰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向太宰治,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小刀:“Me就说那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你这种能无效化别人异能的‘珍稀品种’,放在黑市上可是会被那些有特殊收藏癖的变态们抢破头的哦。”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委屈:“哎呀,是在说森先生吗?那你眼神还挺准的嘛。”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家BOSS推出来挡枪。


    “太宰君,我好像听到你在说我的坏话哦?” 走在前方几步远的森鸥外适时地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疲惫的笑容,“顺便澄清一下,我的个人爱好非常专一且合法——仅限于12岁以下的可爱幼女。”


    弗兰立刻抓住机会,面无表情地补刀:“哦,那Me明白了。从‘变态’升级为‘有特定犯罪倾向的变态’,森先生,您的履历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呢。”


    “……”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兰堂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咳,”森鸥外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透出一种奇异的慈祥,“太宰君这孩子,性格是有点……特别。他其实只是孤单太久了,不太懂得如何与人正常交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主动’去捉弄别人呢。”


    他看向兰波,语气带着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和恳切,“兰堂君,你看,这说明太宰君心里,其实是很希望能和弗兰君成为朋友的吧?不如以后让这两个孩子多相处相处,年轻人之间,总会有共同语言的。”


    多相处?!


    弗兰感觉自己像走在路上无缘无故的被一道惊雷劈中。这真是个恶毒的人啊。


    他看着森鸥外那张写满“为儿子操心”的虚假慈父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太宰治那瞬间变得有些扭曲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Me才不要和下水道的黑泥一起玩,讲实话Me感觉你不太像真人,可以去买点老鼠药试试,死了的话就是老鼠。”他看着太宰治认真的建议道。


    “哦~这个确实不错,差点就能变成老鼠了,”太宰治猛的一拍手,随后摊开,“可惜洗胃也太难受了,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建议。”


    所以这家伙真的试过啊。


    弗兰的目光在面前三个黑手党成员身上飘过。


    这么一想,没有加入黑手党的他才是唯一的正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