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每天都在单飞的路上

    兰堂的努力从来不是虚张声势。他说要往上爬,就真的像个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港口黑手党这架庞大而血腥的绞肉机。


    短短一年,他那异国风情的面孔和强大而神秘的异能,就从底层不起眼的尘埃,一路飙升到了干部候补的耀眼位置。


    效率之高,让许多浸淫组织多年的老油条都暗自咋舌。


    弗兰对此的评价一如既往的“中肯”:“Me觉得他可能把‘努力’和‘燃烧生命’搞混了。不过算了,至少现在买高级法棍不用看打折标签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微妙的讽刺,“至于那个绷带精……啧。Me到现在也没想通,森鸥外那个黑心医生是怎么避开那些杀手,带着他那个从绷带里长出的弟子在街上偶遇Me的。演技烂得像街边三流剧团的廉价木偶戏,也就骗骗傻子。”


    当然,“傻子”之一的兰堂对此欣慰地认为太宰治的频繁骚扰对弗兰大有裨益——至少弗兰那部几乎长在手上的手机,如今在太宰治锲而不舍的物理干扰下,被迫减少了和那位神秘网友的“网恋”时间(兰堂语)。


    “友好相处?”弗兰曾对着兰堂那张写满“吾家有儿初长成”欣慰表情的脸,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家伙的‘友好’就是试图把Me淹死在鹤见川、用炸药给Me的新帽子做造型、或者在Me的饮料里加致死量洗洁精。Me的‘友好’就是在他所有绷带里掺痒痒粉、把他珍贵的自杀手册换成《育儿宝典》、以及在他最爱的蟹肉罐头里塞蚯蚓?”


    “这叫互相伤害的平衡,兰堂。哪天Me或者他真把对方弄死了,你记得在墓碑上刻‘友谊长存’。”


    此刻,宽敞明亮的新别墅厨房里,弗兰正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屏蔽一切外界噪音的苹果头套,面无表情地捣鼓着餐桌上的东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和冰冷气息。


    兰堂放下手中厚重的法文诗集,裹紧了标志性的厚外套,尽管室内暖气充足。


    他看着弗兰将最后一点内容物倒进一个朴素的饭盒里,然后“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盖上盖子,顺手把空了的包装袋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弗兰?”兰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看清了垃圾桶里那个包装袋的残骸——印着某个知名宠物食品品牌的标志,清晰无比,“……你刚刚倒进去的,是狗粮?就没有正常一点的饭吗?”


    弗兰慢悠悠地转过身,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地锁定兰堂,仿佛在看一个不可回收垃圾。


    他身后,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隐隐有看不见的黑色怨气在翻涌。


    “呵。”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从弗兰口中溢出,“一个能把松露鹅肝酱涂在超市打折全麦面包上,并且称之为‘法式简餐’的人,居然在跟Me讨论正常午饭?兰堂,你的味觉神经是八年前被爆炸炸飞了吗?Me建议你先去看看自己做的饭,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对‘正常’这个词发表任何见解。”


    他拎起那个饭盒,动作随意得像拎着一袋垃圾,语气冰冷又理所当然:“况且,对于那条以品尝消毒水、洗涤剂和过期蟹肉为乐的阴沟生物,狗粮已经是Me能给予的最高规格的人道主义关怀了。他配吃这个,他配。”


    出门前,弗兰的脚步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前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金色能量结界之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滞,一个身着陈旧黑色风衣、面容枯槁如朽木的老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胸口毫无起伏,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正是港口黑手党那位早已入土的先代首领的尸体。


    兰堂的秘密武器,也是他执拗计划的核心。


    弗兰垂下眼,他头也没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兰堂耳中:


    “镭钵街‘先代复活’的消息,Me已经‘不小心’泄露出去了。足够让黑手党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鬣狗闻着味儿扑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前所未有的提示意味,“但是——长毛杀手,剩下的戏码,让港口黑手党自己去唱。你要是敢亲自下场,把自己当成诱饵扔进那个漩涡……”


    弗兰终于侧过头,翠绿的瞳孔在帽子阴影下闪烁着近乎无机质的冷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Me、真、的、会、生、气。比你把Me的生日礼物弄坏这件事,还要生气一百倍。”


    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光晕里。


    弗兰太了解兰堂了。这个男人把“任务”刻进了骨髓,固执得像一块被冰封千年的顽石。


    他不会像魏尔伦那样被情绪冲昏头脑,但一旦认定目标,就会变成最精密的猎手,旁人的感受、甚至自身的安危都会被冷酷地排在任务之后。


    他对同伴的重视毋庸置疑,但“任务”与“同伴”的天平一旦倾斜,弗兰毫不怀疑兰堂会选择前者。这种认知让弗兰心底发寒。


    所以,他必须抢先一步。


    循着镭钵街深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爆炸轰鸣,弗兰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走下残破的台阶。


    刚抵达战场边缘,恰好看到一个眼熟的、缠满绷带的黑色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被一股狂暴的橙色力量狠狠击飞,重重砸在断墙上,扬起一片尘土。


    “啪、啪、啪——”


    清脆而单调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硝烟弥漫的紧张。弗兰站在相对安全的阴影处,双手缓慢地拍着,语气是毫无起伏的棒读:


    “喂——黑泥精,你预订的‘豪华午餐’特快专递到了。”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捂着明显扭曲变形的右臂、额头绷带渗血的太宰治。


    弗兰打开手中的饭盒盖子,一股经过幻术精心伪装的、诱人的饭菜香气飘散出来。


    他蹲下身,翠绿的眸子近距离地审视着太宰治的惨状,脸上清晰地写着“遗憾”二字,甚至还微微撇了下嘴:“啧,右手粉碎性骨折了吧?真可怜,看来不能自己动手吃饭了呢。”


    他挖起满满一大勺“饭菜”,动作堪称温柔地递到太宰治苍白的唇边,声音毫无诚意地拉长,“不过Me大发慈悲,可以免费提供喂食服务哦。来,张嘴,啊——”


    “说什么呢弗兰,这明明是给小矮子准备的午饭,你看他这不就来了吗。”


    就在勺子即将触碰到太宰治嘴唇的瞬间,一道快如闪电的橙色身影裹挟着劲风猛然冲至,愤怒的力量精准地撞飞了弗兰手中的饭盒!


    “哐当!”饭盒翻滚落地,里面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撒了一地,在剧烈的碰撞和异能冲击下,弗兰维持的幻术瞬间消散,露出了棕褐色、颗粒分明的狗粮原形。


    弗兰看着熟悉的异能红光和那个炸毛的赭发少年,微微一愣。


    “谁会吃这种东西啊混蛋!!”中原中也看着地上那摊明显是狗粮的东西,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像几条愤怒的蚯蚓在跳动,湛蓝的眸子里燃起熊熊怒火,“你这家伙给我去死……”


    “轰——!!!”


    他愤怒的咆哮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粗暴地打断!


    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战场中心爆裂开来,瞬间形成狂暴的飓风漩涡!灼热的气浪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碎石瓦砾如同炮弹般四射!一个身着黑色风衣、挥舞着巨大镰刀的枯槁身影在火焰与飓风的中心显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疯狂!


    “先代首领?!” 站在太宰治身旁、刚刚用斥力保护了他的中年男人——广津柳浪,失声惊呼,单片眼镜后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


    那狂暴的姿态,那标志性的镰刀,那令人厌恶的暴虐气息……绝不会错!


    尘埃稍落,一片狼藉中,浑身沾满尘土和血迹、右手无力垂落的太宰治,艰难地用左手撑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被广津柳浪扛在肩上、因巨大冲击而陷入昏迷的赭发少年,又瞥了一眼站在废墟边缘、仿佛只是出门散步般气定神闲的弗兰,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拉长了粘稠的语调:


    “来得真是‘恰到好处’呢,小苹果~”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弗兰,“幻术真是便利得让人嫉妒的能力啊,轻轻松松就放倒了这只暴躁的「羊之王」。难怪森先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想把你拖进这滩黑泥里。”


    弗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宰治那张狼狈却依旧挂着虚伪笑容的脸,语气微微上扬:“Me对黑手党一点也不感兴趣哦。还有,被一条刚从阴沟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人形黑泥夸奖,真是让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建议你立刻、马上去洗个澡,地点Me推荐忘川河,洗涤灵魂污垢,效果拔群,包你满意。”


    广津柳浪扛着昏迷的中原中也,听着身后两位少年堪称惊悚的对话,额角悄然滑下一滴冷汗。


    一个是首领心尖上的弟子,一个是风头正盛、背景神秘的新晋干部候补家的“问题儿童”,他夹在中间,只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刚才那惊鸿一现的“先代首领”……那绝非幻象!那恐怖的压迫感和破坏力,绝对是本尊!


    “痛死了……”太宰治用没受伤的左手碰了碰额角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绷带,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他抱怨着,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住弗兰,“都怪这只没脑子的暴力小蛞蝓。我最讨厌疼痛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探究,“话说回来,弗兰君对镭钵街的地形和‘时机’,似乎熟悉得过分呢?”


    弗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随口应道:“……啊。毕竟在被某个怕冷怕得要死、品味还奇怪的大人捡回去之前,Me也是在这片垃圾堆里自力更生过一段时间的。”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跟上广津柳浪,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被扛着的赭发少年。


    那张脸,那眉眼,确实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影子。


    然而,当中原中也昏迷时,身上异能残余的波动……那狂暴、纯粹、仿佛能撕裂大地的力量本质,却透出一股让弗兰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熟悉感!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某个盒子。


    他的一切过往信息都是精心编织的空白。


    非法入境,伪造身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连他后来交的朋友也只知道他有个监护人。这层迷雾般的背景,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将太宰治和昏迷的中原中也安全“护送”到港口黑手党总部势力范围边缘,弗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手指用力一折——


    “咔嚓!”


    坚硬的塑料应声断成两截,被他随手扔进路边的下水道入口,消失不见。毁尸灭迹,干脆利落。


    兰堂如今干部候补的丰厚薪水,足以支撑他们搬离那个狭小的宿舍,住进了这栋临近海边的宽敞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涛起伏的海面,内部空间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然而,即使战争结束,横滨的阴影依旧在暗处涌动。在与兰堂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弗兰敏锐地察觉到了监护人记忆的混乱与矛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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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堂有时会陷入深沉的悲伤,笃定搭档魏尔伦早已在八年前的爆炸中化为灰烬;可有时,在面对小孩的凝视中,他又仿佛坚信着魏尔伦还活着,只是迷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啧,这算什么?失忆版‘薛定谔的搭档’?”


    弗兰曾对着空荡的客厅吐槽。


    他至今没有透露半点关于魏尔伦还活着、并且就在他们老家的消息。


    兰堂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一个装满烈性炸药的不稳定容器,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尤其是当他开始利用先代尸体布局时,弗兰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固执会把他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必须找一个足够强大、且能真正牵动兰堂心神的人来打破这个僵局。


    所以,在看到中原中也爆发异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波动的第一眼,弗兰心中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清晰的答案。


    “找到了。”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翠绿的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你们曾经的目标……或者,该说是‘钥匙’?无所谓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着一条加密信息。


    “Me捡到了你‘遗失’的东西,就在横滨。再不来认领,Me就要把它连同某个快要玩火自焚的笨蛋一起打包处理掉了。——F”


    ---


    弗兰拖着那把沾着不明暗红污渍的扫帚,木柄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费力地将门口那具还温热的GSS成员尸体扫过门槛,像在处理一堆碍眼的垃圾。冰冷的海风趁机灌入室内,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也吹动了兰堂披在肩上、略显陈旧的外套。


    “外面Me都清理干净了,”弗兰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报告天气,他随手将扫帚“哐当”一声靠墙丢下,金属头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转向壁炉前那个裹着厚重衣物、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男人,“你有什么头绪吗,兰波?”


    少年翠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直直刺向兰堂,“还是说,你更习惯在别人替你收拾完烂摊子后,继续抱着你那本破书,在壁炉前扮演一个忧郁的、行动迟缓的哲学家?”


    兰堂没有抬头,只是搭在厚重书脊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书页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弗兰没有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向前踱了两步,刻意踩在刚才尸体拖曳留下的污痕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Me和那个橘色头发的小矮子——中原中也,相处了几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语气里罕见地有些认真,“感觉……他是个蠢货。”


    这个出乎意料的评价让兰堂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视线从书页上微微抬起。


    “一个会为了路边被混混欺负的小鬼停下脚步,会把自己仅有的食物分给镭体街的小孩,会为了所谓的‘同伴’毫不犹豫冲进枪林弹雨里的蠢货。”


    弗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分析,“所以,兰波,Me在思考一个非常、非常基础的问题:当一个被定义为‘兵器’或‘容器’的生命体,它内部真正主导行为的‘意识’,开始自发地、笨拙地、甚至有点愚蠢地‘善待’这个世界——当它表现出怜悯、愤怒、保护欲这些人性里最麻烦也最闪光的东西时,它还有被抹杀的必要吗?”


    空旷的房间里,弗兰清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他直视着兰堂那双终于完全抬起的、映着火光的、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眸。


    “更何况,”弗兰的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他现在不是一团能量,不是一个符号。他有自己的思想,会高兴也会愤怒;他有自己的情绪,会恐惧也会爱;他有自己认定的家人,现在的「羊」就是他的锚点。那么,兰波,告诉我,”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质问,“他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鲜活情感和社会关系的存在,不该被你、或者被你的一己私欲而毁灭。”


    壁炉的火光猛地跳跃了一下,兰堂捏着书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弗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兰堂隔着炉火面对面。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弗兰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沉睡在他体内的是荒神。但兰波,你比Me更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兰堂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弗兰。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的话语如同判决,清晰地落在死寂的空气中:


    “就和魏尔伦一样。你明明知道的,兰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当非人的容器里盛满了人的灵魂,它就不再是容器,而是……人本身。你要抹杀他的灵魂吗?”


    壁炉里的火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映照着兰堂骤然失血的侧脸。


    他手中的书本,终于无声地从膝上滑落,“啪”地一声,沉闷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望着跳跃的火焰深处,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金发的身影,在同样的质问下,无声地坍塌。弗兰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不仅剖开了中也的本质,更狠狠地剜开了兰堂心底那道从未真正愈合、名为“魏尔伦”的旧伤疤。


    空气中弥漫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但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已然在少年犀利的言辞和残酷的类比中,开始动摇、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