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余煁的错觉，他下午见到萧澜时，她的气质柔和了很多。


    面色也相较原来的白皙，变得红润了些。


    一见到他，萧澜接着迎了上来，步伐仍旧的从容优雅。


    “订做的西装好了，我给你送来。”


    余煁直接越过她，走向了停车场。


    萧澜忙跟上去。


    余煁道：“我记得你昨晚并没有喝多少酒。”


    萧澜手拎着袋子，“就喝了一点。”


    余煁停下脚步，“按照我的习惯，喝醉后，我几乎不怎么动。”


    萧澜道：“我知道。”


    余煁停下脚步，“所以，你昨晚是为什么？”


    萧澜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余煁回到家洗澡时，大腿上还沾有血迹。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基本上是萧萱蛊惑的。


    他仔细辩驳着萧澜话，揣摩她的意图。


    但她始终面无表情。


    余煁道：“你确认，昨晚发生了什么？”


    萧澜点头，“我醒着的，开始前，我以为我不会。”


    她声音小了些，“很疼。”


    余煁扶着额头来回走，脸上烦躁，“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知不知这样，并不会让我产生责任感？”


    “我知道，你情，我愿的事。”


    这个位置，公司那边已经看不到了，余煁找了个地方坐下，揉着额头，“这是你情，不是我愿的事。我不希望背上这种心理负担。”


    “萧澜你应该能记得以前的事吧？”


    “你让我很痛苦知道吗？”


    余煁脸上露出悲戚的笑，“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那么爱你，以至于想起以往的事，整个世界只有痛苦。”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都没觉得怎么样，唯独你，让我这么痛苦。”


    “萧澜，你能明白么？”


    “你能明白么？”


    萧澜眼含着泪，“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最后那几个月为什么不放过我？！！！”


    “你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让我背上六百多赔款！”


    “六百万，你可能觉得不多，我也能还上。”


    “可那是你！！！”


    “你对待其他人也能这样？”


    萧澜摇着头，“我没有想过其他人。”


    “呵，呵呵呵，所以只有让我痛苦，你才能开心是吧？”


    萧澜说不出话。


    余煁起身，“我知道你们的世界里，感情是无所谓的存在，但我始终想不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澜仍旧没有太多表情，但两行热泪不断的从眼角流出，经过嘴角汇集到她精致的下巴上。


    “我挽留过你，可是你执意要走，我没有办法了，我当时也不知道爱你，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


    “我的前半生只有我小姨，我妈，还有萧萱。”


    “小姨因为爱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从没想过，我会得到爱情。”


    “一直都是我做错了，我看不清自己，是我做错了，一直都是我做错了。”


    “我不想失去你。”


    萧澜有些站不稳，鞋跟敲击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一直选择的是错的。”


    “我一直都在高估自己。”


    天气预报这段时间有雪，这是余煁早就知道的，他不知道萧澜为什么执着于高跟鞋。


    他将目光抽离。


    “太晚了，一切都迟了，所有的事消减不了，也停止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澜擦去眼泪，跟上，“我会挽回我的过错。”


    余煁没有回答，径直的走。


    萧澜加快脚步，正常走路时，她没有任何不对，现在速度一加快，不适感接着通过一点，传递到全身。


    她追不上，萧澜愈发的着急。


    直至跌倒，精致女士西装上，沾染了雪片湿润的泥泞。


    余煁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再次挪动了脚步。


    萧澜站起来，仍旧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无论再怎么用力，都追不上。


    雪渐渐的变大。    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


    半个月后。


    余煁听着山红做的汇报，E·ponder超预期完成。


    同时，新型的GPU芯片公布。


    余煁并没有立即购入，F·AI目前的算力足够。


    山红道：“余总，E·ponder现在要发布吗？”


    余煁道：“先等等吧，再过几轮训练。”


    山红道：“那我是否要回pe？”


    余煁摇头，“你先去金佳旭那边的防火墙协助一下。”


    山红道：“余总，我不负责pe？”


    余煁笑道：“你是主力，怎么会不让你负责？”


    “那……”


    余煁打断道：“我问你个问题，pe以现在的进展，你能否调整一下思路，单独、加快的……优化？”


    山红到底是聪明，一下就明白了余煁的意思，只是她有些疑惑道：“可是官主管那边……”


    余煁看着她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山红点了点头。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她所接受的决定都是她想要做的且适合她的。


    于她而言，只有一点可惜的是余煁不是这个专业领域的。


    她也能感受F·AI内部最近的氛围。


    山红道：“余总，既然要对Hpe进行全方位的‘优化’，我不如增添个架构。”


    余煁道：“难么？”


    山红道：“不知道，但我在处理E·ponder的时候有了新的思路。”


    山红的话和余煁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道：“E·ponder能否整合到现在的Hpe？”


    山红道：“余总的意思是？”


    余煁道：“应该说是‘适配’一类词，毕竟不是我的专业，你应该能懂吧？”


    山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直觉告诉她，公司最近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余煁道：“Hpe你应该没用出全力吧？”


    山红有些疑惑，“余总怎么知道。”


    余煁道：“从官文东的推进速度上就可以看出，我感觉你们应该有理念上的问题。”    山红讶于他的洞察力，“余总……”


    “确实，Hpe的诞生在棋牌室，是在博弈中产出。利用了一定的博弈思维及理念，主张解决问题的最优化方法。”


    “这导致它在多元化处理问题上，有一定的局限性。”


    “在我眼里，这不够完美，即使再怎么优化也不够完美。”


    “它就像一个半成品，官主管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余煁从最初开始看中就是山红的能力，他们整体的理念在他眼里是有漏洞的，官文东只能完成“半成品”。


    他道：“完善的时间上呢？”


    山红道：“不会有之前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