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的脸上稍显疲惫。


    但她丝毫没有像萧萱那样补觉的意思，余煁绕过她，进入洗漱间刷牙。


    出来时，萧澜不知道去了哪里。


    余煁简单收拾下准备出发，结果她拎着早餐回来了。


    “你要走了吗？”萧澜立即将东西放到柜子上，跟了上去。


    到电梯前，余煁回头道：“你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办。”


    萧澜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


    余煁面向电梯门，“个人私事，你不方便跟着。”


    萧澜道：“我在外面等你。”


    “荒郊野岭的，你等什么？”


    “那我在近的地方等着。”


    “听不懂人话吗？”


    几分钟后。


    “姑娘又来了？”一家早餐店的老板招呼道。


    萧澜对着余煁道：“我就是在这里买的早餐。”


    余煁找了地方坐下，萧澜跟了过去，她这次衣服穿的比较简单，一条直筒牛仔裤，一双中帮的靴子。外面披了一件棕色长款的羽绒服。


    即使穿的这么素，仍旧很扎眼。


    引得整个早餐店里的人频频的看向她。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羽绒服的衣摆，坐在长凳上。


    余煁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烦道：“你…别像个跟屁虫行吧？”


    萧澜点了一下头，问道：“你吃什么？”


    见余煁迟迟不回答，萧澜自己走向了取餐台那边。


    余煁刚想走，萧澜又折返回来。


    “吃完再走吧。”她手里还端着餐盘。


    余煁怒道：“你别没完没了行吧！”


    萧澜道：“你吃饭再走。”


    余煁无奈又坐回去，不解决这个事，她看来会一直堵着他。


    没一会萧澜就托着餐食回来了，她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看这样子这段时间有练过。


    余煁看着她弄的一堆，又想起老家那一些事，莫名的烦躁，“你弄这么些，是喂猪呢？”


    “不是，哥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余煁扫了旁边说话的人一眼，吸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坐在那。


    萧澜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立即放下餐盘，“他怎么说话是他的事，能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管的这么多做什么？！”


    “我……”说话的男子，眼睛瞪着滚圆，被萧澜憋得不知道说什么，“不是……不是美女，他都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萧澜冷着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我强调一遍，他想怎么说话是他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话男子被气的无语点头，“好，好，不识好人心，是我多管闲事！”


    萧澜坐下，小心的看着余煁的脸，然后把餐盘向前推了推，“你自己选，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


    余煁没有再说什么，随便拿过几样吃了起来。


    萧澜接着明媚一笑。


    她想起刚才余煁说的喂猪，这种话，他平时根本不说，似乎只有在特别烦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就像那次在公园，莫名让她蹲下一样。


    往往这个时候，她只要能及时缓解他的情绪，他就会变的没有那么抵触。


    “玛德！”


    旁边人咒骂道。


    “真是烂人有好命！”


    萧澜原本正微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余煁敲了敲桌子，“行了，赶紧吃吧，要不是你跟着能有这么多的事。”


    萧澜仍旧想要说些什么。


    余煁接着道：“你以前要是有这态度，不至于现在这样。”


    萧澜道：“以前是……”


    余煁不想听她认错，打断道：“停，赶紧吃，吃完赶紧回去。”


    他本以为经过这么一遭，萧澜能好好听话，结果她直接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你能回去么？”余煁手指敲击着方向盘。


    萧澜道：“在恭城，你太忙了，我想弥补我的过错。”


    余煁没有说话，萧澜的偏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长出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萧澜点头，“但你不能把我扔下。”


    余煁没有回答，发动车子。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


    余煁没有立即回老家，停在路边打开导航。


    萧澜已经开始犯困，她仿佛意识到什么，打了个迷糊眼，看向驾驶位，发现余煁正在看她。


    忙扯出一抹笑，“到地方了？”


    余煁叹了口气，“你跟过来做什么？不是在碍事，就是在碍事的路上。”


    萧澜道：“那我就在车里等你。”


    余煁再次启动车子。


    萧澜眼睛向外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十分钟后，余煁到了地方。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萧澜道：“我能跟着你？”


    余煁没有说话，她便跟了出去。


    面前是一所普通的民房，萧澜取出手机看了看照片，这里不是调查到的余煁老家。


    这时，余煁一把推开门。


    刚进去，一个穿着老旧棉袄的老头从里屋出来。


    余煁问道：“你是张半仙？”


    老头道：“你是哪个地的？”


    余煁盯着他，“我附近地的，听说你算的准。”


    老头顿时脸上带上一丝傲气，手拿着旱烟袋，坐到躺椅上，眼睛扫过余煁的手。


    “你不知道我的规矩？”


    萧澜跟着在后面进来，余煁对着她道：“有没有现金？”


    萧澜点点头，将包拿到面前，“要多少？”


    余煁没有说话。


    萧澜接着从里面取出一个皮夹，正是她之前定做的那个，然后取出一沓钱塞了进去。


    然后递到余煁手上。


    余煁看向老头，“所以，你的规矩是什么？”


    老头故作神秘的掐了掐手指，“上午为阳中之阳，正是时候。”


    “给咱说说看，你想算什么？”


    余煁走到他面前，“三件事。”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他的脸色浮红，周身一股酒气，头发乱糟糟的，但难掩其精明的眼色。


    他慢悠悠的说道：“一件事，有一件事的算法。”


    余煁道：“第一件事，我想看看你算的如何。”


    老头一磕烟枪，语气突然变的不好，“我不算不信之人。”


    “你来就该是打听过的，我张半仙的名声，十里八乡的，有谁不知道。”


    余煁道：“你也说了，一件事有一件事的算法，只要你算，我就亏待不了你。”


    老头沉思两秒，瞥过余煁手上的钱包。


    “说说看。”


    余煁道：“算算，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