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我想开心，更不想当个傻子。”


    “不摆除‘傻子’的标签，我永远不知道他们内心的声音是那么刺耳。”


    “我不想要这种虚假的接受。”


    虚幻的世界，不可能一直存在。


    林悦继续说：“余总，芳姐给我说，她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说她是在为自己工作。”


    “余总，没有人是因为你变的不幸的。”


    “是其他人造成了你的不幸。”


    林悦认真的看着余煁，她上次和家里联系，确实要了余煁的信息。


    她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好的人，生活却是那样的辛苦。


    林悦上前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余总，真的不是你。”


    余煁一顿，一种别样的温暖仿佛要侵蚀他，他的胸口似有什么在堵着。


    这种上下相对的情绪让他异常难受。


    “吃饭吧。”


    他笑着，无声将自己的手抽回。


    林悦答应道：“好。”


    她眼中稍显落寞。


    吃完饭后，林悦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转一转。


    余煁尽量满足她。


    善意拒绝的太多，心里也会有些难安。


    林悦的兴致很高，背着手走，一副很欢快的样子。


    她跑到前面，随后搓成一个小雪球扔了过来，但余煁一瞬间躲了过去。


    林悦接着张了一下小嘴，表示震惊。


    余煁道：“今年的雪还算比较大的。”


    “往年基本上都是薄薄一层，甚至没有。”


    林悦搓着雪球，“我在途城就没见过雪。”


    “余总，喜欢雪吗？”


    “还行。”


    他只喜欢看，但无法身入其中，待的时间越长，便会越觉得孤独，白茫茫的一片看不任何道路。


    林悦又投过来一个，他搭手在接住，雪球瞬间粉碎，余下的雪渍激起炽热的体温，只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林悦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许道：“余总，你反应真快！”


    余煁笑道：“走吧。”


    林业眨了眨眼睛，“余总，不玩吗？”


    余煁道：“小孩子的游戏，不适合我。”


    “哪有的事。”林悦挺着鼻子辩驳道：“成年人也可以玩的。”


    “我就是大人。”


    余煁道：“那你玩一会，我等着你。”


    林悦歪着头叹了口气，“余总不玩，我也没兴趣了。”


    说着她偷偷看了一眼，但余煁不为所动。


    林悦打了打手，“好吧。”


    余煁掏出一包纸递过去。


    林悦看了两眼，“余总还带着纸呀。”


    余煁目光凝了凝，回想到报警那晚，他用警局的纸杯接了杯水，然后上面印上了指端的土灰。


    随后他去洗了洗手，他当时就是莫名的需要纸去擦手，但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随身带纸的习惯。


    林悦用完后，没有递到他手中，而是直接塞进了余煁的衣兜里。


    “走吧，余总。”


    余煁：“明天几点的飞机？”


    林悦：“十点多。”


    余煁：“那我送你。”


    林悦道：“余总，明天没有事？”


    余煁：“F·AI也该放年假了。”


    ……


    萧萱从小其实还算自由，因为萧鸿德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她姐姐萧澜身上。


    她其实挺害怕萧鸿德的，但毕竟是亲生父亲。畏惧又想亲近。


    萧澜结婚那三年，萧萱基本上你都呆在国外，因为她很清楚，她已经到了年纪，但自己姐姐已经无法作为联姻对象，便只能到了她。


    唐楠琴因为唐锦画的缘故，对她格外上心。


    但萧萱一直想要的是自由。


    在萧澜结婚的第三年，她从国外回来。


    那段时间，她对自己姐姐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羡慕她不用联姻，一方面觉得她又不管自己了，有些伤心。


    当她看到了两份协议的时候，她是有些震惊的。


    萧萱清楚，自己姐姐是高傲的人。


    她可以接受别人对她恶语相向，但无法接受别人对她没有任何条件的帮助。


    萧澜利用了自己的这种思维。


    她让李薇设立的协议之初拔高限制，这样里面的错误就会轻易的触犯，但她并不予协定的惩罚，以此施于恩惠。


    再加上余煁对她的态度。


    相互交映，自然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当然这只适用于开始，毕竟协议的不合理她很清楚，所以有了后来的项目赔款协议。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她自己遭到了反噬，当回旋镖打回的那一刻，不疼，但是格外的苦痛，因为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后悔的时候。


    而萧萱感兴趣的点是余煁对于里面的错误几乎都没有触碰，自己姐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他，可能因为余煁就是她理想中的样子，他就是按照她的想法进步的、成长的、塑造的。


    直到后来，她意外感受到了两人间的情绪。


    于她而言，她承受的是两个人的痛苦，甚至是三个。


    好在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萧萱在最初见到余煁的时候，觉得家里是招到了一个谨慎又带着儒雅气息的司机。


    她的审美和大部分小姑娘喜欢的那种偶像练习生不一样，她唯独喜欢五官棱角分明或者立体的那种。


    而余煁刚好就是，甚至还带着点柔和。


    不然她不会那么随意的去接触他。


    当然最令萧萱震惊的还是那两份协议。


    她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忍到这种程度！


    她看不惯不自由的存在。


    而这正好和她将面临的问题卡在同一节点上。


    她不断的去引导他去爆发，去突破，她要打破家里这种“和谐”的环境。


    她要破坏掉这种压抑的气氛。


    然而最终结果是令她失望的，这人死脑筋，宁愿独自离开，也不愿选择去抗争。


    她当时不理解。但现在，她意识到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地方，抗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萧萱从那之后也知道自己姐姐从没放弃过她，且一直在为了她努力。


    她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但仍旧希望自己的家庭完整。


    萧萱在得知萧鸿德有私生子的时候，她除了震惊，还有失望、无奈、落寞。


    萧澜本意是想问问她的看法，但萧萱直到现在都不愿再提及这件事。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父亲虚伪，为母亲不值，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家庭破裂。


    然而这件事，除了她和母亲，其他人似乎都知道。


    她想，要是自己姐姐不告诉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