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辜地看他一眼，“我看你们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就没有出声打扰。”


    所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之后也不出声吗？


    叶濯川收回自己谴责的目光，“你是……”


    “我叫夏哲洲，是前几天来到这个村子的。”男人笑眯眯地做了自我介绍，内容和大姑的话大差不差，是因为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开村子的车，所以只好暂时留了下来。


    叶濯川闻言打量他一番，原来是主角攻啊。


    “你们也是从外面过来这里的吗？”夏哲洲问。


    程梓霖看着他的目光还是带着几分警惕，“不是，我们本来就是村里人。”


    “这样啊，是专门从外面回来参加葬礼吗？”夏哲洲苦笑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倒霉，坐错车就算了，还赶上了别人村里的葬礼。”


    叶濯川觉得夏哲洲大概没说实话，可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也没多说什么。


    程梓霖催着叶濯川离开，“别在这里待着了，我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我们回去吧。”


    夏哲洲主动说，“我在村子里租了一个平时没人住的房子，现在也快中午了，要去我那里吃午饭吗？”


    “虽然你们也是村里人，但毕竟是从外面刚刚回来的，我也觉得亲切。”他不太好意思地补充，“我自认为做饭的水平看可以。”


    做饭的水平还可以？


    叶濯川和程梓霖对视一眼，村里的饭菜吃起来像是纸，难道夏哲洲不受影响吗？


    程梓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也不像好人，但叶濯川虽然知道的不多，也明白主角攻受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不像程梓霖那么防备，“会不会太麻烦？”


    “怎么会呢。”夏哲洲将他们往一个方向带，“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碰到葬礼。好不容易遇到感觉亲切的人了，高兴还来不及。”


    夏哲洲现在住的房子大概是之前在村里被废弃的那种，看着很是破旧，哪怕被收拾过了也就到了勉强能住人的程度。


    他只是简单炒了几个家常菜，看着色泽就很是鲜艳，比村里的饭菜卖相不知道好了多少。


    叶濯川和程梓霖在谨慎的观察后放入口中，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又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竟然真的有味道，这说明村里的菜原本是没问题的，是被别的什么因素影响了？


    还是因为夏哲洲是外乡人，所以没有被影响？


    那他和程梓霖呢，到现在为止有没有被影响？


    叶濯川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思索。


    夏哲洲在旁边坐下，“看来我做饭的水平没有退步。”


    “是啊，很好吃。”叶濯川含糊不清地夸奖。


    “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们的名字是？”


    夏哲洲嘴上问的是你们，眼睛却直直盯着叶濯川。


    “……叶濯川。”


    程梓霖也在咽下嘴里的饭菜后说了自己的名字。


    午饭之后，两人没再久留，夏哲洲将他们送到门口，让他们有空再过来玩，说是自己整天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


    回去的路上，程梓霖咂两下嘴，“为什么那个夏哲洲做的饭菜吃起来不像纸一样？”


    “我也在想。”叶濯川盯着脚下的地面，“我大姑不在家，去忙葬礼的事情了，你去我那里吧，我们可能要做个小实验。”


    说是做实验，其实就是两人在厨房里试探着做了饭，结果发现他们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也没问题。


    那就是村子本身有问题了。


    程梓霖盯着自己刚刚炒出来的菜，却觉得后背发凉，再次坚定了葬礼一结束就溜走的想法。


    他正打算也告诉叶濯川，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川，你在厨房里做什么？”大姑走向厨房，目光慢慢转向程梓霖，“哦，小霖也在。”


    偷偷做饭被发现了！


    程梓霖有点紧张，就见叶濯川波澜不惊地转身，“我们做了点饭，大姑你忙葬礼的事情也辛苦了，吃过饭了吗？”


    大姑的目光从饭菜上划过，“吃过了，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没再说什么。


    程梓霖惊讶地看叶濯川，敬佩地竖起大拇指，“好兄弟，在村里我就跟你混了。”


    叶濯川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大姑不吃这些饭菜，是为什么？


    是真的不想吃，还是不能吃？


    接下来的几天叶濯川每天都在村里逛逛，没发现别的什么异常情况。


    ……除了这几天全都是阴天，没见过太阳光之外。


    到了需要他们守夜的当天，叶濯川难免觉得紧张，大姑一直将他送到了灵堂门口，老太爷就站在那里，有些阴沉的目光看着他们。


    “今晚轮到你们两个守灵，记住，第七天晚上是最重要的，你们千万不能睡着。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用管，明天一早棺材就会下葬。”


    他将一包香灰递给叶濯川，“撒在棺材四周，撒完之后就不要靠近棺材了。”


    “还有。”老太爷向周围看了看，“葬礼不欢迎外乡人，你们晚上要盯紧了。”


    说完这番话，叶濯川和哆哆嗦嗦的程梓霖被推入灵堂中。


    围在门口的村民三三两两散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个和一口棺材在。


    灵堂内很昏暗，只燃着几支蜡烛，还有燃烧的香，整个灵堂中弥漫着香特有的味道。


    蜡烛很粗，燃一晚上大概不是问题。


    叶濯川对着遗像上正在微笑的和蔼老人拜了拜，随后照老太爷说的将香灰围着棺材撒了一圈。


    当他站在遗像面前时，又产生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往旁边挪了两步才消失。


    他和程梓霖一起坐到了旁边去，他们今晚不能睡着，得随时互相监督着。


    灵堂里很安静，外面连风都停了，可叶濯川盯着竖立在一旁的灵幡，却发现它在轻轻抖动，像是被风吹起一般。


    程梓霖在一边缩成一团，没发现这点小细节，“我好害怕啊，叶濯川。”


    “我也害怕。”叶濯川叹了口气，“听老太爷的话吧，什么都别管了。”


    程梓霖不想待在那么安静的灵堂里，只好不停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


    好在同样因为恐惧，他一点睡意都没有。